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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共存与吞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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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无涯道人孙老爷子感慨之际,那个颜秉之稍显沧桑的声音又通过小燕子说道:“老人家,我想与您沟通沟通,行吗?您放心!我和这个小孩说好了,只要我们之间暂时不争夺身体的控制权,就不会让出什么大毛病、大问题的!”
孙无涯老人依然厉声说道:“我出身道家,修行了七八十年了,你!你不能伤了这孩子!否则,我就算是拼了命也灭了你的魂魄!”
“老人家,就算按照这边年龄,还是我穿越、重生,您都是我的长辈!刚刚,我和这个小燕子说好了的,我不会消耗他的魂魄之力,只是要用些体力来说话、表达。”那个“后来的”大颜秉之气脉、语气稍稍低弱了些说道。
接着,这个“后来的”颜秉之将自己以及自己与小燕子之间魂魄纠葛的事情向孙无涯老人一一道来:
原来,在这一半天的时间里,后来的颜秉之与现在的小燕子颜秉之的魂魄之间一直处于试探、交流与纠缠、吞噬之中。而这种所谓的灵魂“吞噬”却是单向的——是那个叫作小燕子的颜秉之在一丝一缕地吞噬着那个魂穿、重生的、后来的颜秉之!
这!实在是无法想象与理解的!
现在的情形,居然是小燕子以小博大的吞噬、吸收魂穿到这里的后世大颜秉之!!!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共存!而是那个魂穿、重生、新来的大颜秉之,被本世、今生的小燕子、燕迷糊、“小”颜秉之一直吞噬与吸收,何来的“共存”可言!!!
这个魂穿、重生、新来的大颜秉之,说出了他理解的其中“奥秘”:
原来,这个所谓的“大颜秉之”的大脑,因矿难爆炸事故的冲击,造成了头部床上,加之后面的瓦斯检查仪数字存储模块和煤精的穿刺大脑导致魂魄凌乱,现如今,大颜秉之的魂力魄量虽大,但极其散乱!
而现世叫作小燕子、燕迷糊的颜秉之,虽魂魄各缺其一,但总体上还算是紧凑、有活力的。
这才导致小燕子在一直丝丝缕缕地不断吸收、融合、同化着那个后世颜秉之的魂魄,一面禳补着自己缺少的魂魄,另一面在吸收、同化着对方的所有记忆与技能!
所以,后世的大颜秉之苦笑着,说道:“老爷子,估计不久的将来,小燕子就会将我完全吸收、同化,我和他也就合二为一了,我也就没有了,不对!应该是真正的转世、重生了。”
“我身处的后世一直有穿越时空,重生前世后代的说法或先例,我个人并未在现实中有所见,也可能这样的人与常人无异,似我这样的凡夫俗子可以看得出来的!现在轮到我自己身上了,不信也不行了!”
“现在我们两个之间的灵魂交流,其实就是他在逐渐吞噬我、吸收我魂力魄量。同时,他更在吸收我脑海以及与我大脑融合的那块记忆芯片所存储的所有内容,但我又无从理解!这是最可怕的!!!”
“因为,我也不清楚今后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这些不是我所能控制与预料的!我更是无能为力~~~”
这时,一直倾听的无涯道人说道:“灵魂吞噬?融合??”
“嗯!据我掌教师兄偶尔提及、说过,灵魂吞噬或者融合这些在我们道门典籍里有所提及的,总其结果也认为就是道门久远的一些说法而已罢了......不过一般的就是禳补魂魄缺失啊,并没有提及知识、经验什么的相互吞噬、传递一说啊!”
“就我而言,一直处于模糊和不甚理解中。我的师兄也就提及过一次而已。”
无涯老人长叹一声,道:“那个你,大颜秉之,你能不能保证不伤害这个孩子,或者说你能不能保证不伤害你自己或者不伤害自己的前生啊?”
“老爷子啊,我虽然算是后世穿越过来的,也算是半个重生者吧。但是,我真的不懂啊!我也真的无法保证什么啊!一切随缘吧!”
接着,大颜秉之与无涯老人都陷入了沉默,一会儿间,大、小颜秉之不再声响了,似乎都沉沉睡去了~~~
“当~~~,当~~,当~~~”矿总院后门房的堂屋,桌上的座钟传出了三声的钟鸣声。
无涯老人似被突然敲响的钟声惊醒了一般:“是时候了,该在这个时辰给小燕子禳补一下魂魄了,为自己和师兄共同的隔代传人,也只好牺牲那个后世的大颜秉之了,况且那个魂魄也说过了,他自己的魂魄虽然算是完整,但是被经历的大爆炸和那个晶片、煤精什么的给伤得狠了,同时他的魂力魄量也正在被小燕子的魂魄丝丝缕缕地吞噬着、同化着。”
“小燕子、孩子啊,人的命天注定!师祖、爷爷我也只能尽人力、听天命了!”
“弟子孙无涯,稽首百拜祈鸿钧老祖、诸天大能、天道门道祖!今阴阳交割之际,祈佑我门下再传弟子颜秉之禳魂补魄大成!再佑,后世魂颜秉之与本世之身合体、重获新生!”
“弟子孙无涯顿首百拜诸天上仙、门中先贤!”
此时,整正合为天地交合之分、阴阳更替交割之时,是为天升地沉、阴消阳长之际,年龄一大一小、人生一前一后的两个颜秉之却沉浸在魂魄、意识相互纠缠与挣扎、吸收与融合、禳补与抗拒之中,导致那个小身体一直处于这场无言“战争”中,但是从表象上却看不出什么,只有两只眼皮一直在跳、两只眼球一直在动!
过了许久,冬日第一晨光终于升起,“喔喔喔~~~~”一声高亢的鸡鸣声划破了万籁俱静的寂静,唤醒了天地与万物!
折腾了几近一夜的孙老爷子,在此之前也打了个盹儿!毕竟年龄不饶人了啊,那声鸡鸣惊醒了他。
孙老爷子扭头看向炕头儿被窝里的那个小小身形,发现这个小燕子还是紧闭双眼,但是眼球也不再是提溜乱转,就是那张小脸儿有些紧绷,眉头紧蹙!
老爷子的心不由得又悬空了起来,“孩子啊,愿长天、愿鸿钧道祖、愿同道大能、愿门中先贤在此凡俗之间,庇佑我道门!愿门主师兄并同门、同道,佑我道门再传掌门弟子颜秉之渡此劫无险、受道门恩无量,弟子孙无涯顿首百拜!”
似老道孙无涯拜祝出奇的有效一般,随着屋外迟迟才见亮儿的东面的天际,开始出现了一抹亮光~~~炕头儿被窝里的小燕子也开始有些许醒来的迹象。
此时,正值北方的冬春交替之际,也就是早上的6点半到6点四、五十分左右的样子:
人们也就刚刚醒来,天气、地气、人气都随着天际边逐渐的明亮,越发蓬勃了起来,就是阴消阳长、阴阳交割之际。
小燕子在被窝里翻了个身,眼睛慢慢睁开,但还是有些迷离:“爷爷,你怎么在我家啊?不对啊,我还在医院吧,我爸、我妈呢?”
“小燕子,你醒了啊?!”无涯老爷子轻声问着,“孩子,感觉好点了吗?头还疼吗?”
“爷爷,我,头不大疼了。”小燕子答道,“爷爷,那个、那个大球儿小了很多啊,剩下不多了,也不那么亮了,这是咋回事儿啊?”
“啊?!太好了!那是吸收了,就像你打针后,那些药被你的身体吸收了一样!”无涯无涯老爷子回答道,又问了一句:“小燕子,你还有啥别的感觉没有啊?”
“爷爷,我好像长大了,不是我长大了,是我脑袋里的那个球好像长大了很多!”小燕子又开始变成了那个迷迷糊糊的“燕迷糊”了,“爷爷啊,那个大球咋变小了,比我的球还要小了,这是咋地了啊?”
小燕子颜秉之又开始犯起了“迷糊”。
“好!好!好!”无涯老人连着说了三个好字。
“小燕子啊,那就对了!那是治你病的药!别怕啊!你把药一点点儿地吸收了,那药可不就越变越小了嘛。”
“孩子,你再睡一会儿。爷爷,给你做饭去!”无涯老人给小燕子掖好了被子、走到了中间的堂屋。
此时,“咣!咣!!咣!!!”三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在矿总医院后大门上响起。
“这么早,谁啊?”
“孙叔!您老早啊!是我,颜廷远啊。”
孙无涯老爷子边走向医院的后大门边说着,“咋啦?廷远啊,来这么早啊。咋了,信不过你孙叔我啊?”
“哪能呢!孙叔,我咋敢不信您老啊?这不,我家您侄媳妇儿有点儿不放心小燕子,刚起来就叫我过来看看,主要是给您老和小燕子送点儿早饭。”颜廷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着,其实他自己也是有点儿不放心自己的儿子。
“哗啦啦~~”无涯老爷子拉开大门上的小角门,“进来吧,廷远!”
见颜廷远手里提溜了一个包袱皮儿,看形状里面应该包裹着一个盆:“怎么?你们两口子怕我老头子饿着你们的宝贝儿子啊?还是我不会做饭啊?”无涯老爷子因为小燕子逐渐地恢复,些许轻松地调侃着颜廷远这位刚刚认的大侄子。
“叔!不是的!不是的!真不是您老说的那样儿啊!”颜廷远赶紧解释着,“叔!我和您侄媳妇昨晚商量来着:从今儿以后,您老的一日三餐、三节两寿等等,还有道门的节令儿、咱们北方节日席面儿等等,通通由我们夫妻来做,我们是您的侄子、侄媳妇啊,就该我们一家孝敬您老啊!再者说,您老是小燕子的救命恩人,更是俺们夫妻的长辈啊!不然的话,街坊四邻的还不得戳俺们两口子的后脊梁骨啊!那可就当不得人了。”
“得!得!得!算你孙叔我没说啊。快去看看你那宝贝儿子去吧。”
嘿嘿笑着颜廷远,关上了大门的小角门儿,跟在孙老爷子的后面走进了门房的堂屋,将手里裹着包袱皮儿的饭盆放在了桌子上,就要将早饭摆上。
“先进去看看你儿子,然后我有事儿要你办,快去!”
“嗯”颜廷远推门、撩帘儿进到东屋,见儿子小燕子正在炕头儿呼呼大睡呢,这才把心放回了肚子里,嘴上却说着“看啥看,有您老在,小燕子一定是啥事儿没有的!”
“行了,廷远,你就别装了,都能理解啊,自家孩子自家疼,都是爹娘身上掉下来的肉,谁不担心、惦记啊!”
颜廷远有些扭捏地回道:“也不是叔您说的那样啊,这不,是您侄媳妇担心嘛,一大早儿起来就催我过来给您送早饭,捎带脚儿看看小燕子,当娘的可不就都这样嘛!”
看着依然呼呼大睡的小燕子,颜廷远也就把悬了一夜的心,稍稍放下了。
“叔,这一宿您老没没得安生吧?”颜秉之对无涯老人道,“先吃饭,然后您老也歇一会儿啊!”
“嗯。”无涯老人回应道,“小燕子恢复得挺好的,就是累着了!等天大亮了,医院上班后,我再找人给小燕子复查一次看看。希望小燕子吉人又天相,尽快恢复!”无涯老人说道。
“孙叔,我又请了一天假,这不是有点心里不落底嘛。”
“对了,廷远,昨儿拜师的时候,你说要答谢那几个救了小燕子的人,具体安排在哪天了?”
“叔,答谢救小燕子的几个人,那是一定的!不过,昨儿就说了一个活络话儿,具体的一个是要看小燕子的恢复情况,二一个是要您老给看个日子,然后再定的。”
无涯老人听罢没有言语,闭眼、十指掐算罢了之后说“孩子呢,是昨儿出的事儿,今儿是第二天。小燕子身体还是有些虚,再观察一两天罢。”
“叔,那就定在大后天,行吗?毕竟好几个都是上班的,要各自找人调班、换班儿的,您老看,行不行?”颜廷远答道。
“嗯,行!”
“我看哪,你家一间半的房有点小,招待不开这些人。”无涯老人设身处地为颜廷远着想着,“答谢的地方,还是定在我这儿,肃静!不招人烦。放在别人更不是那么回事儿啊。你看呢,廷远?”
“叔,您老爷子都替我和您侄媳妇想到了,俺们没有意见。就是又要劳顿您老了啊!”
“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无涯老人语气稍重了些,“难道我不是你们两口子的叔?难道我不是小燕子和颜秋的爷爷了吗?还有,今后小燕子是我道门中人!可你这话显得就是那么外道!”
“咋?!反悔了不是?!”
无涯老人的话一句比一句重了,颜廷远听忙不迭地连声陪这不是:“叔儿啊,其实您老明白我的意思,我和燕子他妈就是怕在您这儿一折腾就半天儿一宿的,让您老不得安生啊!所以~~~”
“就这么定了!”无涯老人一锤定音了!
这正是:
魂穿重生回前世,禳魂补魄终成志。
前生本是逍遥人,复生当谋未迟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