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我》忱婴

13、凌九

　　杉河连忙冲过来，扶住离月的双肩，他压低声音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这里不太方便，我们出去再谈。”

　　离月看着他的表情，立刻就明白了，他微微张开的嘴重新闭上。

　　陆江延看着二人，点了点头。

　　三个人影消失在风雪之中。

　　只一眨眼，杉河就发现自己已身处一座小城之中。

　　他站在一条大路中央，周围是熙熙攘攘的人流，一条直线望过去，他可以看清远处的雪松林。

　　陆江延道:“这里乃仙门所管，不受仙都的控制。”

　　杉河:“好极了。”

　　三人走进一个小店。

　　杉河一个箭步错开人群，走到柜台前，冲掌柜道:“三个人。”

　　掌柜是个见多识广的人，他只瞥了三人一眼，脸色就微微一变，语气变得恭敬起来:“三位客官，欢迎，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离月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个小袋子，从中挑了几块金子，丢到桌台上，道:“不麻烦您了，我们只需一间无人打扰的小房，最好是左右都空着的。”

　　掌柜点头如捣蒜:“好嘞，这边请。”

　　“离月，你说，这是怎么一回事？”陆江延扫了这个小房间一眼，话音未落，他下了一道隔音结界。

　　离月拉了个椅子坐下来，叹了口气，道:“也罢，你来仙都来得晚，没赶上我刚被制作出来的那一刻。”

　　陆江延自然是知道。

　　离月看上去像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实际上已经很年长了，不过他不喜欢提起，久而久之就很少人知道了。

　　杉河道:“以前没见你这么大方将自己的身世……说说吧，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离月沉默片刻:“我自己其实也不太清楚，应该算是个剑灵。”

　　顿了顿，他又道:“我记得最清楚的就是——剑身被制作出来的那一刻，我第一眼看见的人。”

　　陆江延皱了皱眉，已经猜到了个大概。

　　“你是什么人？”

　　刚被制作出来的离月咬着牙道。

　　在他面前站着个人，那人身材高挑，目测一米八左右，一身素白的衣裳。

　　“我感受到杀气了，”那人带着笑意道，“好歹是你的制作人，能不能对我好一点？”

　　“别绕弯子。”

　　那人笑着摇了摇头，道:“凌九。”

　　“后来，经过我查证，当年那人就是——夜淮上仙。”离月扣了扣手指，道，“因为某些不能说的原因，我对他有些顾忌，因此从未对他出手过。”

　　“包括身上带有他气息的人？”陆江延拧眉道。

　　离月明白他在问什么，当即摇了摇头:“不会的。”

　　他顿了一下:“但是，面对燕行舟的时候，我没由来地有些熟悉感。”

　　杉河:“所以，燕行舟就是夜淮上仙？怎么可能。”

　　离月:“确实不太可能，以前交手的时候从来没有这种感觉的。况且论众仙中，我最熟悉他的法术。我还没见过燕行舟用剑，这点先不提，但光凭法术来看，基本就可以否认他了。”

　　陆江延道:“有待考证。”

　　“对了，”杉河道，“你不是知道夜淮上仙的真名吗？说出来吧，我好去查。”

　　“就是当年那个？”离月道，“他说他叫……”

　　“凌……”
　　一阵狂风骤然袭来，瞬间打断了离月的话头，陆江延却看见他还在说，只是自己什么也听不见了。

　　他的视野短暂地黑了一下，这使他无法分辨唇语。

　　黑雾？谁的能力？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下意识去翻找记忆，却什么也记不起来了。

　　“离月，回来！”陆江延想将黑雾打散，却被人握住了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