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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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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绵了几日的雷雨终于在这个星期五的下午三点全面停止。
久违的,暴雨雷电之后,出现了璀璨的阳光。
温暖昏黄的阳光铺满了湿润的大地,在天际的一边刻画出一道绚丽的彩虹。
从湖洲三中的教学楼里望去,可以完整的看到彩虹弯出的弧形。
它其中一头连接着御江河的河面,另一头连接一座山的山头。
山林深处不断飘散出浓烟,无风自动,烟雾缭绕的笼罩着整座山头,看不清其中的真面目。
仿若有位隐居的仙人从御江河里走出,信步走过绚丽的彩虹,去往山中的仙境,不沾染一丝尘土。
教学楼的走廊上,人潮拥挤。
同学们争先恐后的挤进走廊的最前排,用眼睛记录下这难得的风景。
其中有几个带了电子设备的学生,偷偷拿出自己的手机,对准天边的彩虹一顿猛拍。
打算在这之后拿出去与别人炫耀一番,自己所见过的风景。
八年十六班的教室里,坐在后几排的傅浔趴在桌子上,侧着头,看着窗外的风景。
良久,她轻轻叹出一口气,“雨停了,我也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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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半,晚自习下课后。
路漓湘回到寝室,把桌子搬了出来。
她打算先写会儿作业,待到熄灯之前再去洗漱。
写了几分钟,她的心里总有一丝不安。
说不出是什么原因,就隐隐的,觉得自己好像漏了什么。
“究竟是什么呢?”
她停下笔,环顾四周。
“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难道是因为今天没吃糖吗?”
“大概?也许?可能?应该?”
她看了看走廊,没有看到傅浔的身影。
“很好,先奖励自己一颗糖果吧!”
路漓湘快速在枕头下摸索,不一会儿,就摸到了一颗糖。
她弯着唇角,迫不及待的把包装拆开,拆到一半,她的动作慢了下来,抿抿唇,眼睑下垂。
她知道为什么会觉得不安了。
自己的床铺上少了两样东西。
傅浔带过来的枕头,还有薰衣草味的被子,都不见了。
路漓湘继续剥着糖果,抬手放进自己的嘴里,丝丝的甜意化开。
感觉没有其他口味的好吃。
她继续埋头写着作业。
熄灯后。
路漓湘躺在床上,面朝着墙壁蜷缩着,一只手不停的用指甲刮擦着墙壁。
一遍又一遍,发出一点点细微的声响。
不知刮了多久,路漓湘沉沉的睡着了,她的指甲还停留在白色的墙壁上。
斜对面的傅浔看着她睡着,翻了个身,也闭眼假寐着。
第二天。
路漓湘早上五点多便醒了过来,翻过身,望着旁边的空隙发呆。
早操铃响起,她第一个起了床。
路过傅浔床铺的时候,她停了下来。
傅浔的睡相很好,基本晚上睡着是什么样,醒来便是什么样,既不磨牙,也不打呼,十分的规矩。
现在她侧睡着,面朝墙壁,左手弯曲放在枕头下,右手手掌放在左手手臂上,好好的保护着。
路漓湘没有叫醒她,径直走向操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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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星期天下午两点三十分。
路漓湘依旧是第一个到达寝室的。
她打开门朝里走着,习惯性的停下脚步,看看还在睡着的傅浔。
她猛的上前一步,迅速爬上了傅浔的床,用力的把她摇醒。
还在睡梦中的傅浔被人打扰,不悦的皱了皱眉头,但感觉眼皮还是很沉重,头脑混沌,不愿意醒过来。
路漓湘只好一边摇一边喊到,“傅浔!你快点起来!快点起来!!”
傅浔被她烦的暴躁坐起身,嘴里骂骂咧咧的,“干嘛啊!赶着去投胎啊?能不能不要打扰别人睡觉啊!你烦不烦啊!............ ”
还没等她输出完,路漓湘捂住了她的嘴。
傅浔感到一阵窒息,气恼的抓着她的手就往外甩。
只听“咚”的一声,路漓湘的手背撞在了护栏上,疼的她呲牙咧嘴。
傅浔吓醒了些,赶忙爬过去查看她的伤口。
路漓湘躲开了,直截了当的说到,“你先别管我,你看看你手上的那是什么。”
傅浔有些疑惑,但还是抬起手臂看了一眼。
“WC!这什么鬼!!!”
惊叹完,傅浔赶紧连滚带爬的去隔壁空床铺拿药。
找到经常放药的盒子,一股脑的全部倒了出来,哗啦啦的散落了大半个床铺。
从中找到自己常吃的过敏药,急忙剥了一颗塞进嘴里。
旁边有只手递来一瓶水,傅浔来不及道谢,匆匆忙忙拧开瓶盖喝了起来。
等把药片吞下去,傅浔从旁边拿起一个铁罐,在上面罩上塑料罩,疯狂的吸着氧气。
就像离水的鱼,猛烈挣扎过后,在塑料袋里剩下最后一口气时被放回了水里。
待她稍微缓和一些,把氧气瓶拿开,挠了挠头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到,“抱歉,让你见笑了。”
路漓湘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现在的心情,她总不能直接的说,你现在丑的有点出奇吧?
她看着对面坐着吸氧的人。
身上露出来的肌肤没有一块是好的。
脸红肿着像个猪头;脖子上paman了一个赛一个大的xunmazhen;露出来的手臂上更是抓痕一片,血淋淋的,有点吓人;脚上好一些,没有那么多抓痕,但是mimimama的起了无数zhenzi,让人看着有点e xin。
路漓湘盯着她的脸,良久没有吐出一句话。
似是发觉自己身上的异样,傅浔拿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躯体,把扔在床尾的外套穿上,拉链拉到最顶端。
最后从药盒子里拿出一副薄薄的手套戴上。
做好这些动作,傅浔对路漓湘真诚的说道,“我很抱歉,让你看到现在这样的我。要不你先下去吧?多走动走动,不要闭眼睛,缓解一下,说不定能好受一点。”
路漓湘不说话,也没有动,只静静的看着她。
傅浔皱皱眉,恍然大悟的转身,在未开封的氧气瓶旁翻找着。
随后她把找出来的口罩戴上,轻声问到,“这样可以了吗?会不会再吓到你?”
路漓湘没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不会吓到你就好,能把你的手伸出来我看看吗?刚才是不是撞到哪里了?”
路漓湘伸出受伤的手,无言的放在她戴着手套的手心。
傅浔牵着,仔细的瞧着。
她的手很白皙,似乎有些贫血,很轻易就能看见刚才撞到的地方,上面泛着红痕,在食指和中指之间,形成了一条直线。
“我记得你好像有药油,我帮你揉还是你自己揉?”傅浔声音闷闷的从口罩中传出。
“你帮我揉吧,摘掉手套揉。”
傅浔有些诧异的看着她,自己的手掌现在是什么模样,她是亲眼看见的,不说别人,就单单是她自己,都觉得恶心的难受,更何况是坐在对面戴着眼镜的路漓湘。
她有些纠结,“要不还是算了吧?我现在的状态不太好,等胡老板来了,我让她帮你揉,可以吗?”
路漓湘固执道,“我就要你帮我揉,是你撞的,你要负全责。”
傅浔被她的话噎住,好声好气的跟她说,“可以是可以,不过要等两三个小时,晚上再给你揉,可以吗?”
路漓湘抿抿唇,“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矫情了?”
傅浔无语道,“既然你都这么坚持了,我就不推拒了,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可不能赖在我的头上。”
路漓湘会心的点点头,“不会的,你在这等着,我去拿药油。”
“好,你去吧,小心点,别摔跤了。”
路漓湘“嗯”了一声,爬下去拿东西。
趁现在,傅浔收拾起床上的烂摊子,把倒出来的药重新码好,放回原来的位置。
等她收拾好,路漓湘也爬了上来,把药油递给她。
傅浔接过药油放在一边,把手上的棉手套摘下来,拿起瓶装的酒精就往自己手上倒。
她仔仔细细的,当着路漓湘的面,把两只手掌里里外外的消了三遍毒。
做完这些,原本满是抓痕的手背已经有些泛白,傅浔消毒的时候愣是一个声音都没蹦出来。
旁边的路漓湘看着都感觉好疼,明明自己都不在意这些,偏偏她要这么没头没脑的折磨自己。
本来路漓湘是打算喊住她的,让她不要做这种伤害自己的事。
但想想,以她的性格,就算自己叫住她,她还是会这样做的,根本无甚区别。
路漓湘静静的等着,期间没有说过一句话,就默默的看着她疼的龇牙咧嘴的,带着口罩又掩饰不住她紧皱的眉头,路漓湘能看见,她的眉头越皱越深,到最后,她觉得她的眉头皱到可以夹死一只苍蝇。
傅浔伸出手,手心朝上的等待着。
路漓湘回过神来,把手放了上去。
傅浔轻轻捧着,用两只沾了药油的手指不停揉搓着。
时轻时重的,时刻观察着路漓湘的表情。
期间路漓湘只是偶有蹙眉,并未有过多的情绪。
傅浔毫无波折的揉完,把她的手放回了原处,迅速戴上手套。
路漓湘皱着眉问道,“大概什么时候能好?”
傅浔回到,“不太确定,可能一两天,也可能一个星期,也有很大可能会持续半个月,或者一个月。”
路漓湘抿唇,“怎么这么久?”
傅浔无奈笑笑,“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现在是因为什么过敏的,所以我不能提前预防,就只能干熬着。”
路漓湘沉默一会儿,问道,“你今天晚上去上课吗?”
傅浔摇摇头,“应该不会,我这个鬼样子不适合出门,不过明天应该会去。”
路漓湘点点头,“那你去我床铺上睡吧,我晚上回来帮你搽药。”“不然爬来爬去的太麻烦了。”
傅浔摇头,“恐怕不太行,我身上的疹子晚上应该还没消。”
路漓湘拍了一下她的手臂,“我说可以就可以,我的近视很深,晚上摘了眼镜就看不见了,你担心什么。”
傅浔被她打了一下,还有点懵,她发觉这跟平时的路漓湘不太一样!
她依然拒绝到,“我不太想去,因为我懒。”
路漓湘当场就给她甩了个冷脸色。
傅浔只好妥协道,“好好好,都依你,别生气,我有点怕。”
路漓湘闻言,面色好了些,低声说道,“现在就搬去我床铺上睡,记得戴上你的药。”
傅浔怕她再给自己甩冷刀子,只好苦哈哈的收拾自己的东西,去了她的床铺。
路漓湘回到自己床铺,把自己的被子放到傅浔床铺上。
把傅浔带过来的药盒子放在里侧靠墙的位置,一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等傅浔躺进去,自己搬出桌子,坐在床沿边写起了上周老师布置的作业。
她写了没多久,就听见后面“刺啦,刺啦,刺啦.........”不停抓挠的声响。
她回过头,看见傅浔熟睡着,皱着眉头用指甲疯狂抓着下颚和脖颈。
路漓湘伸手把她的口罩摘了下来,抓住傅浔使劲抓挠的手,禁锢着,不让它们动弹。
但是时间久了,路漓湘的手臂很酸,也耽误学习,她便使劲想着法子。
良久,她想到一个能够有效且快速的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但是比较不太好实行。
她放开手,尝试着让傅浔自己不要乱动,但很明显,效果不怎么样。
她只好把心一横,叫醒傅浔,在她半梦半醒的时候,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圈着。
这样能够有效的解决两个问题,不过就是有些越距。
仔细想想,她们两个都是女孩子,有什么好担心的。
路漓湘便不再考虑这个问题,拿起笔继续写着作业。
期间,但凡是傅浔的手想要离开她的腰间,她都会狠狠的把它们按回去,让它们老老实实的待在那里,不妨碍自己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