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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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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中午十二点。
今天八年级一班下课比较早,难得胡笈婷和路漓湘下楼时碰见傅浔刚出教室门。
三人走在楼梯上,傅浔主动开口,“胡老板,今天中午我就不跟你一起吃饭了。”
“为啥?”
“今天上午我养父打电话给我,让我中午跟他一起吃个饭。”
“好吧,那他找你有事?”
“嗯,按时间算应该是来给生活费的。”
“那行,中午我跟小路路去食堂吃,你出去记得别跟你养父吵架,先把钱拿到手再说,懂?”
傅浔挑挑眉,“知道,他说什么我当耳旁风就是,实在不行,胡老板借我一点也是可以的。”
胡笈婷捂紧自己的口袋,一脸防备的看着她,“你少来,你兜里有的是,可别惦记我手里的了,我要是再问我爸要钱,他会杀了我的!”
“行吧,跟你开玩笑而已,我先走了。”
“好。”“等下要不要帮你打热水?”
“不用,我下午自己去。”
“OK,那你先走吧,我们要去食堂吃饭了。”
“嗯,拜。”
“拜。”
傅浔跟胡笈婷交代一声,跟一直没出声的路漓湘道了声再见,就走了。
中午十二点三十分。
傅浔已经走回学校,进入女生宿舍楼前的院子。
她看见周围有很多提着水桶的女生,熙熙攘攘的往宿舍楼走,桶里还冒着许多热气。
或许是水桶太沉,她们很多都是两个人一起抬一桶热水,少有自己一个人提一桶的情况,但无论是一个人提着还是两个人抬着,都避免不了裤腿被打湿的命运。
傅浔走到一楼楼梯口,抬脚上了两个台阶。
随后她的脚步顿住,停在原地。
刚才她好像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不太确定便倒了回去。
拐角处的阴影里,一个一米五左右的女生旁边放着一个高五十厘米,宽三十五厘米的大水桶,里面装满了水,却没多少雾气。
傅浔走近那人,轻声问,“路漓湘同学,需要我帮忙吗?”
正在发呆的路漓湘被吓了一跳,回过神,看清来人是傅浔,就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谢谢,不用了。”
“我跟徐娇妹说好了的,我先帮她提上去,然后她会倒回来帮我提上去。”路漓湘眨着无辜的小眼睛解释着。
“那她怎么还没下来?不是跟你一起走的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路漓湘摸摸耳朵,“可能她等下就下来了吧?”
傅浔皱皱眉头,“你们什么时候上去的?”
“嗯………我想…可能是三分钟前?”路漓湘有些窘迫的回答。
傅浔的脸色更冷了几分,“你确定?”
路漓湘没有回答,只觉得傅浔要生气了,她不敢多说,只好低下头使劲揪着自己的衣服。
傅浔等了几秒,没有等到路漓湘的回应,抬眸看她一眼,“请你说实话。”
站在对面的路漓湘抿抿唇,脑袋低的更下,把自己当作鸵鸟缩了起来。
看她这幅模样,傅浔的眉头越皱越紧,掩饰不住戾气,“别让我说第二遍。”
终于,脑袋掩住的面容下传来小小的一声,“可能,,,,可能是七八分钟。。。。。”
“确定?”傅浔的声音依旧冰冷,带着些许威严。
路漓湘小幅度的点了点头。
傅浔没说话,径直弯腰提起水桶,跨步走上台阶。
等路漓湘反应过来,急忙跟上去,伸手提住水桶的另一边。
感觉到重量变轻,傅浔瞥了旁边跟着的路漓湘一眼,语气不善的说到,“松手。”
路漓湘没有动作。。。。。。
“3,2, ”
还没等傅浔数到一,路漓湘乖乖的松手,怕怕的看着她。
傅浔再没分给她一个眼神,径直上到二楼把桶放在厕所门口帮她排着队。
刚要走,路漓湘拉住她后背的衣角,小声说,“傅浔同学,你能不能不欺负她?她也不是故意的。”
傅浔转过身直视着她的眼睛,“你会信吗?”
路漓湘无话可说,但她还是不忍心,辩解道,“没关系的,我下次不帮她就是了。”
“这次就当我吸取教训,下次不会这样了,好不好?”
傅浔直接否定她,“我不信。”
路漓湘有些迷茫,傻傻的看着她,“那你要怎么样才肯相信我呢?”
傅浔冷酷回她,“我不知道,你自己想。”
想了许久,路漓湘咬咬牙,深吸一口气,“要是我下次再帮徐娇妹提水,我就一天不吃糖。可以吗?”
傅浔挑挑眉,摸着下巴看了她许久,随后点点头,“可以,就这么说定了,拉钩。”
傅浔主动伸出小拇指,路漓湘咬咬唇,不情不愿的伸出小拇指,勾住了她的,“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盖章。”
最后,两个人的大拇指紧紧合在一起。
傅浔无情说道,“我先回宿舍,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拜拜。”
没等路漓湘回答,她转身就走了。
路漓湘被她气的牙痒痒,但又不敢招惹她,只好对着她背后的空气打了几拳。
中途傅浔回头看了一眼,还好路漓湘及时收手,没被她发现。
等傅浔彻底进了宿舍,路漓湘才放下心来,她气鼓鼓的看着宿舍门口,为自己的吃糖大业感到担忧。
“一天不吃糖诶!真的好痛苦的!!!”
。。。。。。。。。。。。。。。。。
星期四晚上九点三十五分。
胡笈婷一行人回到宿舍,推开门发现有里面有人。
傅浔躺在床上,被刺眼的灯光照醒,她坐起身用手挡住眼睛。
缓了几分钟,她睁眼看向回宿舍的几人,“现在几点了?你们下课了?”
看她还在迷蒙,胡笈婷回到,“九点三十五,我们已经下课了,你今天晚上没去上晚自习吗?”
傅浔点点头,“心情不好,不想去。”
胡笈婷理解道,“行吧,你要是还困就早点睡,我等会儿去洗漱。”
“嗯,拜。”
傅浔顺着她的话躺下。
不知过了多久,傅浔感觉到右手手背上冰冰凉凉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她手背上划来划去。
“嗯。”实在忍不住,她痛哼出声,睁开眼睛,刺眼的灯光差点把她变成瞎子。
习惯性抬起右手,“嘶!”
傅浔皱着眉头,着实疼的厉害。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路漓湘赶忙道歉。
傅浔寻声望去,路漓湘正踮着脚尖趴靠在床沿,一只手轻轻托着她的手掌,另一只手里拿着棉签,在她右手小指的掌指关节处小心翼翼的擦拭着。
傅浔面无表情,“你在干嘛?”
“你的手受伤了,需要消毒。”
傅浔沉默,没有出声制止,看着她一点一点的弄着。
等她弄完,傅浔说了声,“谢谢。”
路漓湘看着她,委婉的问到,“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弄的吗?”
傅浔有些沉默,但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自己打的。”
路漓湘不依不挠,“在哪里打的?”
傅浔撇过头不说话。
“疼吗?”
“不疼。”
“以后别这样了,对身体不好。”路漓湘语重心长的说。
傅浔看着白色的墙壁,依旧无言。
路漓湘看她不想理自己,也拿她没办法,自顾自的走了。。。。。
傅浔抬起受伤的手看了看。
她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一开始打的时候没什么感觉,睡一觉起来就肿成了猪蹄,至少有五六厘米高,还疼的厉害。
但那也没办法,接到养父的电话是真的很生气,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要对弟弟好,要孝敬妈妈,要多回家带带弟弟,不可以打弟弟之类的。
说实话,接到他电话的时候,自己还是蛮开心的,以为他终于想起了自己。
但现实总是给她泼冷水,在电话里养父十句有九句都是他那宝贝儿子,还有一句是他老婆。
而自己什么都不是,就像一条狗,只是个随时可以抛弃的工具而已。
想想真是好笑。。。
果然像自己这样的人就是贱命一条,不会有好结果的,偷来的生活,迟早都要还回去。
“诶,随缘吧,能活多久都不一定呢,想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想通之后,傅浔倒头就睡,把仅有的八小时都奉献给周公,在梦中,她会活的很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