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黑白战·开始 春市的首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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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开始了。”
关注着棒球场上动静的紫发少年，转头提醒了一下身侧的好友。
好友闻言微愣，结束与他人交谈的动作，转头看向赛场。
隔着绿色铁丝网，只见一垒选手休息区正陆续走出守备队员，他视线落在投手丘上的那个浅棕色头发投手身上，眉头一皱。
“我还以为那个白发小鬼会先发呢，这个投手是谁呀？”
紫发少年听罢，也将视线落在投手丘上，眯眼打量了一下投手，凭借不错的记忆，想起关于这个投手的来历。
“好像叫东条秀明，我记得他出身不错，是名门松方少棒的王牌投手，曾经带领队伍闯入全国四强……”
好友“哦”了一声，脸上露出些许趣味，“这么说，他是今年备受青睐的新生代投手之一啰~”
紫发少年闻言笑了起来，双手交叉抱胸，“哈哈！让我们看看‘新生代投手’的实力吧！”
球场上。
黑白战。
黑队vs白队。
第一局上半，黑队防守。
东条秀明站在投手丘上，视线正前方是半蹲的捕手小野弘，以及捕手身后的监督片岗铁心，那双锐利的目光透过墨镜传来，令他心中一紧。
我高中的首场比赛……
东条秀明摇了摇头，将心头的紧张忐忑压下，转头看向打击区上的打者，忽地一愣。
白队一棒面色苍白，浑身颤抖，似乎察觉到自己的视线投来，不安地咽了咽口水。
东条秀明愣神片刻，突然明白佐藤太一的用意，连一场一年级彼此对战的比赛，大家都这样紧张不安，可想而知，将来和前辈比赛时的狼狈不堪。
“东条，别怂了。”
脑海中闪过那人的话，东条秀明唇角微勾，重新将视线落回正前方。
这里怂了的话，我就和那个人会离得越来越远……
手握紧掌心中的棒球。
这可不行！
片岗铁心眼睛一凝。
对面的一年级投手仿佛换了一个人，原本忐忑紧张的眼神变得坚定，散发出不甘人后的倔强。
东条秀明转过身，面朝球场上的守备队友，不出所料地看见一张张仓惶不安的脸。
“大家！让我们守住这一局吧——！！！”
担任各个守备位置的野手满脸惊诧地看着投手丘上高声大喊的东条秀明，后知后觉地大吼出声：“好！”
“咦！”
紫发少年眉头一挑，敏锐地发现球场气氛的变化，下意识地看着那个投手，笑了一下，“这个叫东条的一年级，看起来还不错……”
好友听见紫发少年的评价，冷哼一声，“棒球只看实力，还是等下看看他的表现再说。”
紫发少年点头认同，继续看向球场上。
白队一棒眼睛睁得极大，呆滞地看着投手的一举一动，听着他洪亮高昂的声音，原本的惊惶不安骤然增加，尚未打击便有数颗汗珠自额角缓缓滚落。
东、东条他……
一棒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唾液。
小野弘敏锐地观察到打者的情绪，对投手做出第一球的暗号。
东条秀明点了点头，转动身体，甩动右臂。
第一球，外角低。
小球以130km/h上下的速度，自投手丘直冲而来。
打者一惊，慌张地挥动双臂。
“呼！”
球棒扫到小球的残影，任由其投入后方的捕手手套里。
“嘭！”
一道洪亮清晰的声音，在耳边骤然响起，令打者心中一颤。
“strike！”
监督宣布结果的声音，更令打者惊恐万分。
怎么办？！
他察觉到监督扫了自己一眼，吓得他立马一个激灵，连忙重新在打击区站好。
“play ball！”
第二球。
打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紧紧盯着投手的动作。
小球自投手手指中脱离，以130km/h左右的速度划破空气，紧逼身体的一侧。
内角球！
这个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尚未想清抉择，身体却已经匆忙出棒。
“邦！”
绝对不是什么好听的声音，球棒前端传来的触感，令打者清楚意识到，棒身只堪堪擦过小球的边缘。
“啪！”
小球猛地改变前进方向，斜冲地面，又倏地跳起，按着来时的方向飞去。
遭了！
打者来不及思考场上的情况，惊慌地扔下球棒，朝着一垒垒包拔腿狂奔。
“嘭！”
眼角余光扫到投手一个箭步上前，抬手张开手套，牢牢接住这颗小球，他心中一个咯噔。
“嘭！”
一道白光乍现，眨眼间没入一垒手手套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out！”
伴随着一垒垒包旁的裁判的宣判声，打者方才缓缓停下奔跑的步伐。
呆滞地看向投手，只见东条秀明正慢慢收回传球的动作。
“喔！”紫发少年眼中一亮，转头看向好友，笑着说：“守备动作很流畅啊！那个对打者的封杀传球很犀利呢！”
好友听见紫发少年的评价，不再如同前次一样冷哼不屑，反而眯了眯眼，仔细打量起投手，勉强地称赞了一句，“……还行吧。”
顿了一下，“不过，那小子虽然控球不错，但这种球速很难在高野出头。”
紫发少年闻言微愣，转头看向欣喜的投手，笑了笑，“软球派投手本就不靠球速取胜，而是靠控球以让打者打不好或者受到混淆为策略的投球……就是很考验队伍的守备水平。”
好友有点不悦地皱眉，“喂！你看起来很喜欢那小子的！”
紫发少年听罢，笑得越发灿烂，“只是觉得这小子有点水平而已。”
好友冷哼一声，不再多言。
白队一棒朝着二垒休息区走去，路过打击准备区时，见二棒杵着球棒起身，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不自觉地垂下眼眸，驻足道歉。
“对、对不起，我没能拿到什么情报……”
二棒看着一棒垂头丧气的模样，本就忐忑不安的心更加惊惶，扯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安慰地说：“没事，你已经尽力了。”
一棒目送二棒逐渐远去，拎着球棒，迈步走向右打击区，看着他哆嗦地摆好打击姿势，越发沮丧。
尚未靠近二垒选手休息区，便瞧见自家队伍一个个苍白胆怯的脸，扭头看向欢呼雀跃拿下一好球的黑队。
“太田！你呆在那里干什么？”
一道悦耳响亮的男声突兀传来，令一棒惊诧地转头看去，发现不只自己，连同原本不少紧盯棒球场上队友皆寻声望去，入目是一脸好奇又带着笑意的佐藤太一。
“快点来休息吧，等下你还要上场守备呢！”
一棒的心咯噔一响，明明佐藤太一笑容温和友善，他却难以抑制地仓惶不安，颤抖地步入二垒选手休息区里，停在佐藤太一面前，没敢抬头看向对方，哆哆嗦嗦地解释，“抱歉，我……”
还没将话说完，就被从长椅上站起的佐藤太一打断，“太田！干的漂亮！”
语气中满满的喜悦，毫不掩饰地传达出来。
一棒倏地一怔，惊诧地抬头看向笑容灿烂的佐藤太一。
“太田，我不说过了吗？这场比赛是为了让大家适应万众瞩目之下能发挥出自己真正的实力呀！”
一棒眨了眨眼睛，他当然知道赛前佐藤太一的高声宣言，只是……
“太田，你虽然紧张害怕，但是面对投手的投球有挥棒……”话戛然而止，复又继续，“这就够了。”
说到末尾的一句，声音加重了些许，强调话中深意。
一棒呆呆地看着对方，见他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肩头，双眸清澈倒映出自己的模样。
“先去适应，后谈其他。”
一如既往地温和友善的话语，却令他不自觉地眼眶微红，捏紧了垂在身侧的双手。
“嗯。”
佐藤太一收回拍在一棒的手，转头看向周围的队友，入目是一张张或惊诧或迷茫或不安的脸，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浅笑。
“大家！就像我跟太田说的这样，我希望大家先去适应，在逐渐适应这种环境后，再去追求其他的东西。”
温柔似水的话语，在空中荡漾流淌，化作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安抚在场众人原本惊惧紧张的心。
“嗯。”众人一脸郑重地点了点头。
佐藤太一笑得眉眼弯弯，“太好了。”
察觉到一道视线投来，佐藤太一侧头望去，只见三棒正站在出口台阶上，扭头看着自己，发现自己看来，那张秀气可人露出一抹笑容。
咦！看起来有点不一样。
佐藤太一心中惊讶，但脸上也露出笑容，“加油哦！小凑。”
对方脸上微微泛红，点了点头，“嗯。”
“out！”
眨眼间，已是第一局上半，二出局。
仿佛重复着一棒的经历，二棒停在三棒的面前，沮丧难堪地说着自己的狼狈。
“对、对不起，我没能拿到什么情报……”
对面的三棒没有任何的停留，越过自己朝前走去，耳边只剩下他悦耳含笑的声音。
“没事。”
二棒霎时一怔，呆呆地转过头，看向逐渐远去的三棒。
一道轻风拂过，吹动三棒那头粉发微微摇动。
东条秀明站在投手丘上，打量着缓步踏上右打击区的白队三棒打者。
这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有着一头显眼的粉发，五官秀气可人，皮肤白皙。
虽然身材矮小，但是那张脸上不见丝毫前两个打者的惊惶紧张，东条秀明眉头一皱，适才二出局的欣喜被压下，警惕地注视着对方一举一动。
半蹲在捕手区上的小野弘，如往常一般下意识用余光扫过一旁摆好打击姿势的三棒打者，忽地一愣，眉头皱起，脸上也露出警惕之色。
这样从容淡定的态度，可不像刚入高中的一年级能有，尤其是被监督和前辈的注视压力之下，猜测对方如果不是胆大无知的棒球菜鸟，就是拥有一定的实力。
瞄了一眼，木质球棒，还握短棒。
小野弘压下心中的惊疑，转头看向投手丘上的东条秀明，凭借不错的视力，一眼就看清对方脸上的戒备，眼睛一眯，右手握成拳，用力拍了拍手套。
“啪！”
骤然响起的动静，令投手一愣，下意识地扭头看向捕手。
[东条，不用担心，现在优势在我们这边！]
投手瞬间就了解捕手未说的含义，表情渐缓，点了点头。
捕手嘴角微微上扬，单手置于跨间，食指和中指向下，随后手轻轻朝外角一侧挥了挥。
[外角球。]
[先看看他的实力。]
投手在看到捕手的暗号后，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一抬手臂，朝前猛地一甩。
小球犹如一道白芒破空，眨眼间跃至本垒前。
原本静候的打者向前一踏，随后是挥动的球棒。
捕手瞳孔一缩，脊梁骨倏地激起一股凉意。
这出棒时间是怎么回事？！
就好像从一开始就瞄准了一样！！！
“邦！”
极为清脆响亮的击球声在耳边乍响，那一瞬间捕手的大脑刷地空白。
“打出去了！”
短暂的空白过后，捕手迅速反应过来，从地面一跃而起，拉上面罩寻找那颗白色小球的踪迹。
小球以极快的速度，飞过蔚蓝的天空，砸在靠近外野白线的地方。
“右外野手！”
捕手焦急地大喊，见右外野手慌忙地上前朝着小球落点飞奔，张开手套截住小球，心中微定，立马扭头看向打者，这一看，脸色倏地一白。
糟糕！
眨眼间，跑者已登上一垒，离二垒仅有几步之遥。
“传三垒！”
捕手的指示让右外野手一愣，瞧了一眼逼近二垒的跑者，不甘地咬紧牙，甩动手臂。
“啪！”
几乎在小球投入三垒手手套的一刹那，跑者踩上二垒垒包。
“safe！”
三棒察觉到众人惊诧的目光，脸颊泛红，却高举右拳立在垒包之上。
紫发少年“咦”了一声，打量着白队三棒，眼睛微微眯起，“那个三棒很不错啊！明明才一米六的个子，居然能打出长打……”
好友先是看二垒垒包的跑者，随后扫了一眼蹲在捕手区上的小野弘，“那小子故意诱骗小野配的外角球，那小子深知自身那一米六几的身高，在他人眼中就是缺乏长打能力的表现，更何况他不仅拿着木质球棒，在击打前还故意握短棒……”
“确实……”紫发少年皱了皱眉，侧头看向好友，“说起来，那个三棒有点像小凑亮介呢？”
好友闻言一愣，随后转头细看，果然从那个三棒身上看出几分相似之处，比如显眼的粉发，一米六几的矮个子，秀气可爱的长相，白皙的皮肤……
“是挺像的。”好友松开皱起的眉梢，好奇地发问，“难道是他的弟弟？”
紫发少年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好友见没得到答案，也不在意，挑了挑眉，“管他呢！反正我们不会让一年级上一二军……”凝神远眺，羞红脸的三棒，“哪怕对方真是小凑亮介的弟弟。”
紫发少年闻言一笑，“当然啦！”
二垒选手休息区里。
佐藤太一眼中一亮，“原来是这种自我判断局势、善于利用己身为饵的球商型打者啊！”
随后噗呲一声笑了起来，“话说回来，这是什么姿势啊！明明害羞的满脸通红，还捏拳举高……哈哈哈！还挺可爱的！”
扫了一眼上场登记表上的一行。
三棒，二垒手，小凑春市。
“不过话说回来……”眼睛微眯，落在捕手区上的小野弘身上，“为什么要配外角直球呢？就算戒备试探小凑的实力，那个时候配个外角滑球不是更好吗？”
转头看向投手丘上的东条秀明，“是不信任投手的能力吗？因为变化球难控球、变数大，所以倾向于更加稳妥的四缝线直球。”
笑了起来，“果然举办这场比赛是正确的……”
让一年级新生提前适应这种环境，缓解在迎新赛上紧张怯场的情况。
随着比赛的进行，会一一涌现出如小凑春市这种重点观察的选手。
不过最重要的是，试探出迎新赛对手指挥官小野弘的捕手风格。
思及至此，佐藤太一忽地叹了一口气，扭头看向牛棚上正陪金田忠大热身的狩场航。
“狩场，可别是小野前辈这种类型的捕手……”
目光一转，落在难掩激动兴奋的泽村荣纯身上，嘴角微勾。
“泽村，他倒是一点都不紧张呢~”
白队四棒后继无力，被投捕用一颗内角球引诱，打出内野滚地球，封杀在一垒路上。
第一局上半，结束。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黑白战·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