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释然?! 你必须得过 ...
-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此时就像是忘记了呼吸,不知道该怎么迈出下一步,他为何会在这,他不是出国了吗。想到诸季雨突然的出现,难怪。
只见对面男子的身影慢慢靠近,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要窒息了一般。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男子。
她咽了一下口水。
“这么饥渴的吗,看到我还咽口水”。男子带有侵略性般的富有磁性的声音在程芙耳边响起。
她连退一步,他太高,站的太近压迫感太强了。
“你想太多了,我们没这么熟,请保持距离”。程芙再一次说了言不由衷的话,每说一句就像有一把刀捅进心间一样。
男子就像是没听到一般,继续靠近,直至程芙的背部已然抵着墙才停下,嘴角弯起,“你的心当真如此,我不是说过吗,你一定要过的比我好,不然,我绝不放过你”。
他们这姿势,实在是暧昧极了。好几个从厕所出来的都不禁看几眼,好在这是KTV,大家都习以为常了,也就没多关注,只当是情侣之间的调情小把戏。
程芙有点恍惚,看着眼前的人,又像是回到了当初诀别那一天。
那天好像也是特别的闷热,程芙站在二楼听到了他的声音,跑了下去,但一想到蒲英,她又迟疑了,这时程嘉钰跑来。
“姐,你别去,我去把他们打发走,你就在这坐着。
程芙没坐着,躲在门后,就像个胆小鬼,不敢直视自己的内心,就因为这该死的命。
她听到程嘉钰没好气地说道:“你们来干什么,又是来向我姐兴师问罪的吗,她没错,错得是她们,所以有事可以冲我来,她已经承受的太多了。”说完还有点哽咽。
付祁好似抓到关键词,“又,谁来过”。
程嘉钰冷笑一声,“好笑,何必在这装,你们走吧,我姐不在”。
诸季雨想打个圆场,一脸陪笑,“小弟弟”。
“谁是你小弟弟,我不小”。
“好好好,程芙弟弟,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就是来关心同学的,我上次来送过资料的,记得不”,诸季雨套近乎。
程芙躲在门后泣不成声,突然付祁的一声,“程程,你在吗,我是付祁啊”。让她心痛得不能呼吸,可她不敢面对他。
程嘉钰立马上前推开了付祁,这时的付祁不堪一击,她听到他踉跄着摔倒在地的声音。
她按捺不住了,擦干眼泪,让自己以一个很平常的状态去面对他,本就是她的错,为什么要去折磨他,她不想再把他拉进这肮脏的地狱了,她要把月亮归还给天空。
她缓缓打开了门。
程嘉钰跑过去,拉着她,“姐,不用理他们,你进去,我可以应付的”。
她看了一眼程嘉钰,“你先回去吧,我去去就回”。
程嘉钰还想说些什么,程芙把他推了进去,“没事儿的”。
关上门时,她调整了一下呼吸,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转过身时看着快要撑不住的付祁,差一点就要绷不住了。
连忙转移视线,“诸季雨你怎么把病号带出来了,出了事怎么办”。
诸季雨一脸委屈样。
之后她看着付祁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艰难地说道:“是我自己要来的,我已经好了”,许是太久没动,再加上刚才的大声喊叫,他似乎有点脱力的感觉。
看着他这么逞强,她快受不住了。
她带着他们到旁边的一个亭子里坐下。四周很安静,没有人会打扰。
诸季雨很是识相的走到了外面,让他俩单独谈。
剩下两人面对面坐着,相顾无言。风吹着少年长长了的头发,像是在述说他的思念,飘飘荡荡的,没有依托。
她努力开口说出那句话,可好难啊。
还是他先开的口,低着头,声音有点沙哑,“对不起,我没能陪着你”。
她的眼角泛红,咬牙憋着眼泪,些许哽咽,努力让自己语气听起来能正常些。“没事儿,都过去了,我们要向前看不是吗”。
付祁抬起头,手扶着桌边,眼睛红了一圈,“你怪我吗”。
程芙没敢看他眼睛,只好看着自己的手,双手绞着,怪什么,怪你奋不顾身救我,怪你为救我差点没了,怪你在那么危急时候还能想到我宁愿充当蒲英的肉垫吗?!我凭什么怪你,那是她咎由自取,你怎能那么傻,傻到为了我这么不顾一切。
她的裤子被泪水滴湿,良久颤颤地说:“我不怪你,我怪我自己,我们本不是一路人,你以后别来找我了,欠你的我下辈子还你。”
她用手抹去泪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抬起头,“行吗”。
付祁抬起手想要帮她抹去眼泪,她避开了。
“别哭行吗,是他们找你了吗,不是你的错,就算有错也是我的错,我不够强大,没能好好保护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说这种话了”,他抓着她的衣角,双眼通红,神色十分慌张。
程芙决绝地站了起来,他的手也被甩开,“你该有很好的人生,别来找我了,不然你会被我拉下地狱的”。
“我不怕”。
“可我怕”,她嘶喊出来,“求你,我不喜欢你,我只是把你当救命稻草,现在她们都不在了,我自由了,自然也不需要你了。我看到你就会想到她做的事,你放过我,好吗”。
周围静谧的可怕,只听见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他的拳头紧握,轻叹了一声,而后嘲笑般地笑了起来。
“我明白了,你就这么想让我离开吗”,他盯着她的眼睛,似乎想从里面找出答案,“不重要了,那就如你所愿”。
她的心痛得呼吸不过来。
虽然程芙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在听到这一瞬还是不想相信。转身想离开。
付祁站起拉住了她,她就这么背对着他,他亦一如既往地站在她身后,只是这一次是诀别。
“但你得完成当初的约定,你必须得活得比我好,不然我绝不放手”。
程芙没想到到这个时候他还会想到这个,心瞬间一滞。这个世界真可恶。
她没转身,放下他的手,“我不会给你机会的”,而后跑了出去。
她躲在墙后面,想要再偷偷地看看那个少年,以前我们总爱说来日方长,这世间哪有那么多来日方长啊,多的是意料之外的离别。
还有那毫无征兆的雷阵雨
她看着付祁慢慢走进雨中,她恨不得跑过去给他挡雨,可现在的她已经没资格了,亦或是说从未有过资格。
······
程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
听郭爽说的是有一个服务生进去找的她,把郭爽带到包间,就看到她一个人喝酒。
她当时都诧异了,程芙从不喝酒,一杯就倒的那种,那天竟然自己喝了一大杯酒。还说胡话,说什么:“我生在地狱,怎么敢肖想月亮”。
过后郭爽还买了十字架来给她辟邪,她倒好,来了句,“不是应该用糯米吗”。
郭爽:“······”。
一周后,所有试都考完了,寝室里也只剩下她了,这是待在这个城市的第三个暑假。
高考后,程芙就自己搬出来了,她第一次感受到挣脱枷锁的感觉。
她在G城租了一个小房子,小小的,很温馨。因为这个暑假她没打算住在寝室,太冷清,虽说也不喜欢热闹,但太寂静总显得没有生气,她需要生气。
打扫完房间后,看了看厨房,没打算吃饭,就径直进了浴室洗了个澡。水温很高,但她喜欢这种温暖,镜子也变得雾蒙蒙,就似她现在的心,很乱。
她以为过去这么久了就能释然,谁知再次见到他还是会手足无措。
她总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玩偶,总是被命运给戏弄着。
坐在桌前,看着那张有点泛黄的照片,要是当初命运的天盘倾向我多好,哪怕一点点,会不会就有所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