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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生日 少女的心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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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总是在不经意间给你一个又一个的惊吓。
程芙打开门就看到鞋柜面前摆着的两双鞋子，一双高跟鞋，蒲英喜欢的那种。还有一双男士老式皮鞋，还沾有灰。
她又来了，还带了一个人。
程芙换鞋时，外婆从厨房走出，“嘟嘟回来啦，快洗手啊，可以吃饭了”。
程芙走至客厅，就见到一个五十左右的男人坐在沙发上，看到程芙咧嘴笑了一下。
“啊，这是你妈妈的朋友，来家里吃吃饭”。外婆介绍道。
此时蒲英从厨房走出。竟然还穿着围裙，一副贤惠样，笑着拉着程芙，还学着外婆叫了嘟嘟，
“嘟嘟啊，这是梁叔叔，妈妈的朋友，今天来给你过生日”。
外婆闻言愣了一下。
程芙推下蒲英的手，拿着书包往房间走，“嗯”。
推开房间门脑海中响起付祁说的话，情绪是可以不用克制的。她转身，语气很是冷漠，“今天不是我的生日”，而后关上了门。
蒲英的脸色一变，手中的菜被捏得变了形，顾及到梁慎在场，故而极力克制，还极力找补，“见谅啊，这孩子被惯坏了，生日我还能记错”。
梁慎也是没说什么，就是微微一笑，很是绅士的感觉。
程芙坐在窗前，感觉很可笑，是啊，她怎么会记错呢，想必是特意避开那天的吧。
这时一阵敲门声，程芙以为是外婆，打开门竟是那张化着与往常不一样妆的蒲英，她今日妆容很是寡淡，不认真看还以为是天生如此，这是为某人特意为之吗。
蒲英反常地笑着叫程芙，“嘟嘟啊，就当妈妈记错了吧，你生日那天妈妈有事儿，这不提前来给你过嘛，十六岁的生日得好好过，妈妈给你做了鱼，出来吃啊”。
程芙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蒲英，久违的温柔的妈妈，可是好假。程芙想关门，但看到不远处的外婆，她也是期待能好好坐在一起吃餐饭吧。
饭桌上程芙与外婆坐在一方，蒲英与梁慎一方。
蒲英给程芙夹了一块鱼肉，细声地说道：“嘟嘟，吃鱼，很新鲜”。
这一幕很是恍惚，程芙心里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她若想要这假象，我成全她就好。
程芙咬了一口，笑着说了声，“谢谢妈妈，很好吃”。
蒲英听着这声妈妈也是顿了一下，而后连给她夹了很多肉，简直扮演了一名好母亲。
若不是胃里的反应如此恶心，程芙都快相信了。
她连她能吃什么都不清楚。
“嘟嘟是吗，叔叔可以这么叫吗”，梁慎语气柔和地轻声问道。
程芙抬头，嘴角微微一扯，没有拒绝也没有回应。
蒲英见状，连说：“嘟嘟怯生，见谅”，很是温柔体贴啊。
梁慎淡然一笑，并未说什么，蒲英还在一旁说道，“这孩子啊，才上高中，宜阳中学，全市数一数二的高中，压力有点大，平时话有点少”。
梁慎看着程芙，眼眸中闪烁着不明的一种意味。“还是个孩子，压力不要太大，家长也要好好关心，是吧”。瞥了一眼蒲英。
蒲英喝了口水，连应“是是是”。
对于程芙来说这太诡异，明明是蒲英的男朋友，老扯着她干嘛。
程芙闷着头吃饭，没有理会，好似谈论的另有其人。
吃完饭她们说了会儿话就走了，走时蒲英拉着程芙的手很是不舍。
好一副恋恋不舍样。
送走他们，程芙关上门，转身就抱住外婆，“外婆，就抱一下，他应该是她的选择吧，她会幸福吗”。
老太太心疼地抱住程芙，想说些什么竟无语凝噎。
程芙感受到老太太的情绪被影响了，很快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和老太太一起洗漱，给老太太掖好被子才回房。
谁不想做一个明媚可爱的女子，可这生活她不让人如愿啊。
程芙坐在床上，心里闷闷的，堵得慌。
拿出手机，看着最上方的一串数字，犹豫地摁下了拨号键。嘟的一声，让程芙的心一震，想立马挂掉，谁知就听到对方的声音，有点倦意的声音，“小朋友，这么晚还不睡啊”。
程芙平复了下心情，“你不也没睡，摁错了”。
对面传来很是有磁性的一声“噢，这样啊”。
程芙正想说点啥，就听付祁轻声地说了一句，“摁错的也行”。
“你是已经睡了吗”，程芙问完就觉得自己有病。
“你怎么了吗，有事你说，我听着”。
“没事儿，就是嗯错了。那个，你吃饭了吗”，说完程芙就有点后悔了，把被单抓成一揪。
对面的付祁掐了下自己，还以为自己做梦了，突然又觉着不对，“程芙，你在哪儿，真没事儿吗？”语气略带不安。
“我在家，真没事儿，别老大惊小怪的”。
闻言站起来的付祁才坐下，“这不是······，算了，有事儿一定要和我说”。两边的空气都变得暖呼呼的，程芙僵硬的身体也变得暖和了起来。
“付祁，我怎么感觉和你认识了很久呢，明明我们才认识一个月啊，你觉得有前世今生吗，我是不是上辈子就认识你啊”。
付祁心里想：“是啊，我们认识很久了，只是你忘了，没事儿，我记得就行。”
“你说是那就是了，这辈子还有很多时间，我们来日方长啊，小朋友”。
语气甚是暧昧。
付祁等了很久对面都没有声音，渐渐传来了平缓的呼吸声。
付祁嘴角微微一笑，还真是个小朋友，说睡就睡了，他轻轻地说了声晚安便挂了。
挂了电话的付祁很是兴奋。今天本是很累，回家后洗完澡就睡了，程芙一个电话打来立马就接了，没说几句吧，她先睡了，这边的付祁倒是无眠了。
第二天的程芙破天荒的睡过头了，急匆匆洗漱跑到档口，老太太早已收拾好所有东西，站在锅前下馄饨。
“外婆，你怎么不叫我呢。我竟然睡了这么久”。程芙很是愧疚，拿起围裙系上，将老太太扶出来，接替上去。
老太太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茶“叫你干嘛，难得放假，你也没好好休息。这档口又不是离不了，小孩子别老一天天的操心，小心变小老太太哦”。
“什么啊，我这不是习惯了吗，而且有您在，我哪儿操心啦”。
老太太看着程芙娴熟地做着这些活儿，不禁有点鼻酸。
“您的馄饨好了，慢用”，程芙做好馄饨，实在是有点饿，也给自己做了一点点。
“外婆，以后别老这么累了。我也偷偷存了一些钱，加上外公留下的钱，也是够我们生活的。”程芙吃着馄饨对老太太说。
对方给的生活费不算少，甚至可以说挺丰厚。毕竟都怕了蒲英。每个月蒲英拿走一大部分，剩下的程芙没什么可用的，除了必须，余下的都偷偷存下来了。
老太太喝了口茶，双手抱着茶杯，有点严肃道：“你的钱偷偷藏着，别拿出来，等必须的时候你再用。”
程芙抬起头，想说些什么，被老太太堵了回去。
“我这身子骨硬朗着，别老担心我，外婆有钱，外婆还给咱们嘟嘟藏着嫁妆呢。”
闻言程芙有点茫然，老太太还想着看着她结婚生子。可她并不想结婚，婚姻是最不可靠的东西。
“外婆，你这想的也太远了吧，结婚还早，我现在只想好好地陪着你”。
是啊，还早，老太太还想干很多事儿，希望一切都来得及。
做了两天，程芙差不多就把作业全写完了。收笔一看时间，这么晚了，正准备睡觉时，手机响了起来。唠叨老付祁来电。
“喂，你是夜猫子吗，这都几点了”，程芙故意说道。
“十一点四十五分啊，这位小朋友，你不也没睡嘛”，付祁轻轻笑了笑。而后又补充道：“怎么这么晚睡，是想陪我变熊猫吗！？”。
程芙扑哧笑了出来，“放心，我这也是算天生丽质吧，没有黑眼圈。话说你为啥黑眼圈那么严重啊，天天晚上去偷鸡吗”。
付祁心想这姑娘天天脑子里想的都是些啥，抬手看了看时间，还差点儿。“是啊，偷鸡去了，你要吃吗，还有个鸡腿”。
突然一阵风吹来，付祁不禁打了个冷颤。付祁只穿着短袖单裤，在十月的深夜也是有点单薄，尤是一阵风吹来时。
程芙敏锐地感受到，“你在哪儿呢，怎么有风声”。
付祁一呆，平时不见这么敏锐，这是怎么知道的。“你幻听了，我在家呢，这大晚上的，真出去偷鸡啊”，说完看了看周围。要不是这附近没鸡可偷，他自个都觉着这氛围还有点儿像。
程芙笑了笑，“还真是过不去这个话题了”。
时间快到了，3，2，1。“小朋友，生日快乐，希望你一直开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付祁很是温柔的望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说。
付祁说完就一直盯着那扇窗户上的影子，拿着手机，好像是在发愣。身体有点颤抖。他就这么静静地等着他的小朋友。
程芙开始还觉得这人今天有点无厘头，她本是不期待，甚至是讨厌生日这一天的。没想他竟掐着点为她送上祝福。
认识温阳阳后，她也给她说过生日快乐，可这一次不一样，她能从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中感受到不一样地情感，很是浓烈，真挚。
这句话很是简单，平常，但在这一刻却抵过千万句甜言蜜语。少女紧闭的心房渗入了一丝阳光。
良久她才反应过来，慢慢地说出五个字，“谢谢你，付祁”。
付祁一笑，“不用谢，以后每一次生日我都和你说，第一个，好不好。早点睡，明天见。”
“好，明天见”。些许哽咽。程芙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的日历，缓缓将它翻到了下一页。看了许久才熄灯上床睡了。
站在楼下的付祁看到熄灯才起身离去，嘴里咬着一颗糖，很甜。
第二天一早，程芙做着早餐时就被一阵铃声轰炸，拿出手机一看，一声叹息。“姑奶奶，这一大早的，可不像你的风格啊”。
“嘿嘿嘿，这不是大事儿嘛，我等下给你发个地址，你来啊”。温阳阳很是高兴的在手机那头喊道。
程芙抹了抹手，“你是想要给我过生日是吗”，语气淡淡的。
电话那头的诸季雨一脸紧张，坐在一旁的付祁好似猜到她会这般说的表情。
温阳阳愣了一愣，没想到一下就被戳穿了，“哎呀呀，看破不说破嘛，程程，你这太让人没惊喜感了。
对面没说话，温阳阳大气没敢出几口。
突然就听到对面来了句，“可我和付祁约好去图书馆了”。
呼~温阳阳大出一口气，“付祁啊”，温阳阳看了他一眼，付祁抬眼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他也来，噢，还有诸季雨。一天而已，适当的放松才能更好的学习不是嘛。
“好，我收拾好就去”，程芙不急不慢的回答。
“nice，程程，我把地址发给你啊，等你哦”。温阳阳隔着手机亲了一口。
“啊哈，同志们，怎么样，程程还是爱我的”，温阳阳得意地笑。
“姐们儿，靠谱”，诸季雨附和。
付祁就静静地坐着，他要给她一个难忘的生日，让她不再排斥，而是对于自己的生日是欣喜的。
其实当他给他说了生日快乐那一刻，少女的心就开始有了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