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猫开始的仨国镇打拼生活》没钱免谈

7、看戏的不要挡道

　　“上帝保佑、阿弥陀佛、急急如律令……”
　　毛发尽数炸开，你整只猫害怕地缩成一个球，嘴里东叨西叨念着乱七八糟的信仰。
　　“咔擦咔擦咔擦。”
　　清脆的咀嚼声就在耳边乍然响起。
　　“喵——！”
　　你一声尖叫，爪子在身前一阵乱抓，一个圆圆的东西应声落地。
　　“咕咚。”
　　仔细一看是一块被啃过的番薯。
　　你跟眼前脏不拉几的小猫大眼瞪小眼。
　　小猫就像是在搅和均匀的尘土里滚了一圈，不仅洗了个澡，还上了个色，完美跟背景融为一体。
　　嘴巴里还鼓囊囊地含着什么，没猜错的话，刚才的咀嚼声就是它发出来的。
　　一瞬间你实在觉得浪费表情。
　　随之感到了丢脸。
　　继而恼羞成怒！
　　“小煤炭，你吓我干啥！猫吓猫会吓死猫的你知不知道，啊？！”
　　小猫被你突然提高的分贝吓得一个激灵，尾巴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身体站起又坐下，爪子小心翼翼地往前伸，想要把滚在你眼前的番薯扒拉回去。
　　“我不是故意的。”
　　小猫软乎乎的说。
　　你心里一动，这小家伙，声音还挺嫩。
　　逗弄之心大起。
　　瓜芋爪子刚刚碰到番薯，就又被小狸花猫抢了回去。
　　狸花倒地不起，哀声阵阵。
　　“我心脏忽然好痛！好痛啊！”
　　“一定是被吓出毛病了，嘤嘤嘤嘤嘤，我可怜的小心脏哟~”
　　“被吓死了凶手也没有个补偿，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没良知的小猫呜呜呜呜呜，我的命真是太苦了！”
　　撒泼耍诨的气势惊天动地。
　　瓜芋从没见过这架势，看着面前哀嚎不止的小猫，着急地用爪子刨地，不知道要怎么处理。
　　“我不是故意的，我没看到你……”
　　“那又怎么样！不是故意的难道就可以忽视你对我造成的伤害吗？你就是想推卸责任！你个欺凌弱小的渣喵！”
　　你扬声痛斥，没有一点被欺凌的姿态。
　　“我、我……”瓜芋想说自己不是这个意思，但是被这么一说感觉自己好像真的是在推卸责任，登时泄了一口气，“那你想怎么样呢？”
　　小脏猫尾巴都耷拉了下来，不舍地看着被压在狸花猫身下的番薯。
　　“那个我不吃了，给你吃。”
　　欺凌者太乖，你光顾着看了，差点都忘了肚子底下还压着这么一个东西。
　　“这当然是我的！”狸花大鸡腿往番薯上一横，理所当然地划分了这块番薯的归属权，嘴里接着嚷嚷，“不够！赔钱，必须赔钱！”
　　“我没钱。”瓜芋瑟缩了下脑袋，顿顿地说。
　　嘿嘿嘿。
　　你悄悄咧开一个计谋得逞的笑容，口气无奈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是什么强人所难，趁喵之危的人……”
　　小脏猫眼睛闪亮地看着你，似乎期待你能就此放过它。
　　天真了骚年~
　　你慢悠悠接了下一句，“——这样吧，你以后给我当小弟就行，我就不为难你了。”
　　小脏猫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犹豫了片刻，到底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小弟是做什么的呀？”
　　小弟还能做什么，掐腰捶腿捏肩捶背，有事小弟上，没事上小弟。
　　你心里这么回答，面上很是遗憾，用一种“你占便宜了”的语气回答道。
　　“小弟是一种会被大哥庇护的幸福小猫，唯一的要求就是听大哥的话。”
　　“你当我小弟，以后我就是你大哥，我罩着你。”
　　“有罐头一起吃，有玩具一起玩，有作业一起写。”
　　“唉，真是便宜你了。”
　　你深深叹了口气。
　　“不便宜不便宜！我当小弟我当小弟！”
　　“那小弟，叫声老大来听听~”
　　“老大！”
　　“欸~”
　　这声老大叫的又清脆又响亮，叫的你身心舒畅。
　　“老大老大老大！”
　　小脏猫高兴地转圈圈。
　　你也很高兴拐到了一只小傻猫，但为了维护老大的形象，快乐的圈圈留到下次再转。
　　你用慈爱的眼神看着小傻猫。
　　忽然，你注意到一点不寻常的地方。
　　刚才小猫的尾巴一直被挡在后面，现在小猫转圈你才完整地看见了它的尾巴。
　　靠近尾巴根的三分之一处呈现出一个很不自然的弯折。
　　骨折了？
　　你喊住还在傻乐的小猫，“你的尾巴是怎么回事？”
　　小脏猫听到这话立马蹲坐在地上，藏好了自己的尾巴，小心地看着你，语气紧张。
　　“我、我天生就这样的。”
　　你没有说话，你在思考，捡起了遇到小脏猫起忽略的细节。
　　猫是肉食动物，为什么它要啃番薯呢？
　　你这么想也这么问了。
　　“这个好吃的。”
　　小猫茶色的眼睛又通透又明亮，看上去十分诚恳。
　　“真的？”
　　你怀疑地问，小猫笃定地点头。
　　真的假的？
　　到现在我还没有生啃番薯的经历，说不定真的很好吃？
　　你看着身下的大红番薯，犹疑不定，最后轻轻咬了一口。
　　很难形容这是什么味道。
　　像是在啃硬邦邦泥巴。
　　“呸呸呸！呸！呕——”
　　你吐掉那口番薯，生气地质问小猫。
　　“身为小弟，你怎么能骗老大呢？！还想不想当小弟了！”
　　小脏猫神色惶恐，也很疑惑老大为什么会是这个反应。
　　“我没骗老大，这真的很好吃呀！”
　　说着就飞快凑到你跟前啃了番薯一口。
　　“欸欸欸，这么难吃你别吃了！”
　　你反应过来焦急地阻止，但是还是慢了一步。
　　“不难吃呀，很好吃。”
　　小猫咔擦咔擦嚼的欢快，神情轻松愉悦，没有一点吃到泥巴的样子。
　　你十分震惊。
　　明明刚才那口差点让你呕出来，现在看小猫幸福的样子又不似作伪。
　　懂了。
　　小弟味觉有问题。
　　看小傻猫还想再来第二口，你连忙制止了它。
　　“不能吃，觉得好吃也不能这么吃，我们是肉食性动物，吃多了植物对身体不好，以后别吃了！”
　　“啊怎么这样……”
　　小弟很沮丧，爪子依依不舍地扒拉着番薯，看上去仍不死心。
　　你板起脸，故作严肃。
　　“小弟必须要听大哥的，你再吃就不能当我小弟了，你难道要反悔吗？”
　　小猫听到这话大惊失色，头摇的像拨浪鼓，大声说：
　　“没有反悔，是老大就一直是老大，做小弟就一直做小弟！”
　　“我、我……”小猫痛苦地瞄了一眼番薯，和美食做最后的告别，“我以后不吃了！”
　　你欣慰地点了点头。
　　“这才对嘛，走，老大带你去吃好吃的！吃罐头去！”
　　“吃罐头吃罐头！”
　　小猫兴高采烈。
　　你想要站起身体，发现后腿还在被什么东西卡着。
　　转头一看，脚是卡在树壁的一条缝隙里了，拐个方向就能拿出来，这倒是不难，难的倒是——
　　怎么在这么多猫的注视下优雅又不失霸气的退出去。
　　出口处，白猫带着一众小猫，跟看猴一样看着你。
　　“花生瓜子饮料矿泉水儿，欸这只小猫，脚抬一下谢谢——花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