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猫开始的仨国镇打拼生活》没钱免谈

5、学习，是猫咪进步的阶梯

　　“一根。”
　　“两根。”
　　“一根。”
　　“三根。”
　　“一根。”
　　“四根。”
　　你好奇地看着老妈和一只白猫砍价，这个情形你一路上看了好多次，但都没搞清楚它们到底在交易什么。
　　你闪烁着一双懵懂的大眼睛。
　　价格非但没有砍下来，还水涨船高了。
　　刁馋眯眼，向杵在前头的白猫投出警告的眼神。
　　白猫视若无睹，根本不为所动。
　　“一根。”
　　趁白猫话还没说出口，玳瑁快速凑近，舔了白猫一口。
　　“行。”
　　似乎是觉得自己这样有点掉价，白猫顿了一下，又喵了一句。
　　“再来一口。”
　　玳瑁于是又蹭了过去，吧唧就是一个亲亲。
　　白猫险些被这个亲亲撂倒，脸上的白毛都泛粉了，身后的尾巴愉悦地拍打着地板。
　　你看的简直怀疑猫生。
　　难道说老妈真的没有什么要在小辈面前避一避的自觉吗？
　　你用复杂的眼神和老妈对视上。
　　“咳咳，”刁馋挪开眼，“儿砸，你留在这，妈这就走了。”
　　“啊？我为什么要留在这里，你要去哪啊？”
　　你一头雾水。
　　“还有不是说带我找乐子吗？乐子呢，妈你承诺的乐子呢？”
　　刁馋没有回答你，看天看地看空气，就是不看你。
　　一瞬间，你恍然大悟，如遭雷劈。
　　“妈！你又忽悠我！”
　　“呵、呵呵……”
　　面对你谴责的眼神，刁馋退后了两步。
　　“乖，儿砸，在猫校好好学习，多交几个朋友，麻麻放学再来接你嗷！”
　　什么！还要上学！
　　简直五雷轰顶！
　　怎么小猫咪也要上学！
　　“不、我不要、我不要上学！”
　　你爪子抬起，想要逃离这里。
　　但是白猫眼疾手快，一只爪子直接摁住了你。
　　你还在挣扎，声嘶力竭，那种架势仿佛在这多待一秒就会难过到死去。
　　刁馋看见你被摁倒在地，十分心疼，眼里都涌上了泪花。
　　“没事的儿子，学校很好玩的，记得多交几个朋友，麻麻放学再来接你……”
　　刁馋不忍再看一眼，丢下一根猫条，转身走了。
　　脚步轻快无比。
　　大概悲伤只持续了一个转身。
　　“不————！”
　　尔康手挽不回冷酷的背影，对燕子的呼唤也在车尾气中翻滚落了地。
　　心如死灰，莫过如是。
　　你趴在地上，躺的很妥帖。
　　下一秒脑门上挨了一脑崩儿。
　　哎哟，疼啊！
　　你跳起来捂住脑门，头顶飘来一道不耐烦的声音。
　　“起来，装什么死，给老娘滚进去。”
　　白猫的爪子抬在空中，看样子会随时再给你的小脑壳来一下。
　　可恶，好汉不吃眼前亏。
　　你麻溜地就往里头跑去。
　　——
　　充当门板的藤条掀开，露出里面的十几只小猫。
　　每个都毛绒绒、暖乎乎，小小一只……
　　看得你眼放精光。
　　忽然觉得这个地方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崽子们，欢迎你们的新同学。”
　　一阵起伏的喵喵声响起，就像羽毛挠上了心窝。
　　哎哟~
　　我滴乖崽勒~~
　　你不由咧开一个痴汉笑。
　　“喵喵喵喵，大家好！我叫刁香鱼，初次见面，以后还望大家多多关照！”
　　兴高采烈的样子丝毫不见刚刚趴地上哀嚎的惨状。
　　这让白猫松了一口气。
　　刚才那架势还以为这崽子会吓死在这呢。
　　蕾丝放下心，开始回味刁馋的两个贴贴。
　　果然香喷喷的，嘿嘿……
　　另一边，你跟一朵盛开的交际花一样旋转在猫群之中。
　　“嘿，你叫什么呀，我刁香鱼！”
　　“我的名字是，张意书，可以叫我小意。”
　　额。
　　你忽然感觉有点卡壳。
　　刚才都是春夏秋冬，小芳小翠什么的，为什么会突然有一个这么文艺的名字？
　　这显得我刁香鱼很没逼格。
　　你仔细打量眼前这只名字与众不同的小猫咪。
　　湛蓝色眼睛的小布偶，眼尾到耳朵尖呈逐渐浓重的黄棕色，额间一抹白，眼下一块棕色圆斑，身上毛发雪白，是一只干净漂亮、很有记忆点的小猫咪。
　　真好看~
　　你对着小意笑的一脸油腻。
　　“……你、你怎么了？”
　　被笑的心里发毛，小布偶心里一阵打鼓。
　　没想到在这里能遇见这只狸花猫。
　　但它为什么笑成这样？
　　难道，是看出来我说的是假名了？
　　可是真的不想说真名……
　　“张小卉”，土到掉渣。
　　跟前面的旺财来福翠花土豆什么的有什么区别？
　　我这么貌美如花，以后可是要出道的小猫咪，叫什么可是很有偶像包袱的！
　　别什么萝卜青菜都来沾边，下头，我就叫张意书。
　　中意读书，多文雅的艺名啊~
　　张小卉很满意。
　　“喵喵喵——”
　　你还想和美貌的小布偶多哈拉几句，这时蕾丝发出了召集的声音。
　　“上课了，都给我坐好。”
　　小猫咪纷纷蹲回自己的位置，你就近蹲在了小布偶的旁边，想着等会儿摸鱼的时候可以趁机占小猫便宜。
　　看崽子们都安分了，蕾丝这才开口。
　　“今天，我们要学习的是分辨食物。”
　　“现在时代不一样了，人类供奉的食物已经不局限于猫粮猫条等广为猫知的食物，很多新型贡品可以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那这种时候，我们该如何分辨哪些贡品是能吃的，哪些贡品是好吃的呢？”
　　蕾丝环视一周，提出了问题。
　　“有没有小猫知道？”
　　课堂提问，简直经典。
　　周围传来小声讨论的声音，你觉得你应该努力思考。
　　你思索半晌，觉得问题是个好问题，但就是答不上来。
　　于是思绪理所当然地开始神游天外。
　　小猫咪上课没有纸笔，没有课桌，那以后逃避问题的时候我该钻到哪里去呢？
　　嗯，真是个好问题。
　　没想到活了两辈子，面对学习自己还是这个死样子。
　　这时你注意到旁边的小意举起了爪。
　　“老师，我知道一点。”
　　蕾丝点点头，示意小意回答。
　　小意微微抬起下巴，特意抬高的声音里带着两分掩饰不住的得意。
　　“昨天我爸比就从人类那带回了一个我从没见过的食物，一盒绿色的小鱼干，味道非常香。”
　　“吃上去像在咬脆脆的猫粮，吃完还有一种晕乎乎的感觉，舒服极了。”
　　听到周围或赞叹或羡慕的声音，小布偶摇了摇尾巴，下巴抬的更高了。
　　“所以在我看来，能吃的食物首先必须要好闻，第二就是好吃。”
　　蕾丝点点头，对张小卉的回答给予了肯定。
　　“说的不错，能吃的食物首先要好闻，第二要好吃。”
　　“好不好闻我们都知道，但是好不好吃却要尝过之后才知道，所以在不确定眼前的东西能不能食用的时候，要小心把握尝试的标准，能用舔就不要用咬，误食的量小，一般也不会出什么大事。小意同学的回答很精准，回答的非常棒。”
　　一片赞叹声中，张小卉施施然舔了舔毛。
　　好学生嘛，是这样的。
　　“但是还是要补充的一点是，食物还需要好看。”
　　蕾丝稍微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说道。
　　“比如你走在路上，看见前面掉有两粒冻干，一粒白花花，一粒黑漆漆。一般猫都会选择白色的冻干，因为很明显，白色的冻干新鲜健康，黑色的冻干已经过期发霉，常识告诉我们应该选白色的冻干，这个颜色符合我们的寻常认知，这就是好看。”
　　“所以在选择食物的时候，我们还需要注意颜色上的差别，记住了吗？”
　　“记住了——”
　　猫猫们纷纷应答。
　　你没有说话，心里感觉很惊讶。
　　准确来说更趋于震惊。
　　没想到，这只白猫居然真的有教到自己一点东西。
　　可是，它只是一只猫而已呀？
　　你看着白猫的眼睛。
　　淡蓝色的猫眼一派沉静，闪动间流转着灵动的光辉。
　　对着这双鲜活的猫眼，从变成猫以来，你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感受到了脚踩地面的真实。
　　它是一只猫，但是是和上辈子认知中完全不一样的猫。
　　有思想、会思考，有自己的物种文明，每个个体都性格各异，情感充沛，和人类其实没有什么不同。
　　自己上辈子是个人又怎么样，未必强过它们。
　　这么想着，刁香鱼心里潜藏着的、对现在世界的轻视和怠惰，忽然就消弭不见。
　　有一种脑子里的水被晃出来的清明感！
　　你忽然想仰声长叹，而你确实也这么做了。
　　“喵！”
　　大喵嘈嘈如急雨，小喵切切如私语。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喵小喵砸地砖。
　　珠圆玉润，林籁泉韵，掷地有声。
　　张小卉简直不敢相信世界上会有如此动听的猫叫声。
　　眼前长得略显草率的狸花猫在张小卉眼里瞬间过上了一层美颜滤镜。
　　想到自己杀猪一样的歌喉，和唱跳rap十项全能的出道梦想，张小卉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它要拜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