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感伤 “怎么就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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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禾，你别难过啦，还有我们陪着你。”蒋止拍了拍禾艺的肩。
“嗯，谢谢你，我和蓁蓁打算回去了，你和梁淇琛不是还有事情嘛，你们先走吧。”禾艺对着蒋止笑了笑。
“那我们先走了，蓁蓁，你陪着她啊！”蒋止向禾艺道别，又嘱咐了叶蓁蓁几句。
“他会回来的。”梁淇琛揉了揉禾艺的头发。
“谁管他回不回来啊！你们快走快走。”禾艺装作嫌烦，招着手示意这俩赶紧走。
禾艺目送着蒋止两人远去的背影。
“阿禾，你喜欢江枳珩吗？”叶蓁蓁问禾艺。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我那顶多算是妈妈对儿子的关爱。”
“可是我看电视剧里男女主都是这样的啊。男主离开的时候女主表面看上去没事其实心里难过得一塌糊涂了。”叶蓁蓁用手摸着下巴，回忆之前看过的各类电视剧。
“拜托我的蓁蓁公主，你少看点电视剧，你个纯情的豆蔻少女搞得跟养了几池塘的鱼的海王一样一天想东想西。”禾艺双手合十。
“可是我觉得电视剧说的挺有道理的啊。”
“我今天一定要叫醒你这个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女人！”禾艺伸出邪恶的双手来挠叶蓁蓁的胳肢窝。
叶蓁蓁十分怕痒，很快便举手投降了。
“好好！休战谈判！我再也不说你喜欢江枳珩了，放过我吧阿禾。”叶蓁蓁艰难的逃离了禾艺的魔爪。
“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勉强放你一马吧。”禾艺双手抱胸。
“阿禾，虽然呢我知道你很伤心，但是吧咱这开学就得备战中考了，你确定还不抓紧学学你的数学？”
“谁伤心了！怎么又提数学，不提数学咱还是好朋友。”禾艺气呼呼地鼓着脸，想到令自己头疼万分的数学又不忍皱起了眉。
“嘿嘿，咱这一群人中，就你和江枳珩关系最好，但是呢你俩这数学成绩又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你成天和江枳珩在一块儿怎么就没见你这脑子跟他一样好好长长呢？”
“叶蓁蓁！你内涵谁呢！我现在就回去学习，我偷偷卷死你们！”禾艺气冲冲地跑回了家。
禾艺回到家，坐在书桌前气势磅礴地对着面前的数学题。
“不就是一破数学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我现在就和这位数兄大战三百回合！”
过了十分钟……
“天啊！世界上怎么会有数学这种不可理喻的科目！根，本，攻，不，破，啊！！！”
禾艺卒。
“叮铃铃——”
“喂。”
“阿禾，出来玩啊，你在家里呆着干嘛。”电话对面传来一个男声，嗓音有些沙哑，语气轻挑。
“去哪？”
“就小区对面的广场啊，听说今天有滑板比赛。”
“不去，我要在家里做数学题。”
“就你？做数学题？”对面男生语气充满愕然。
“你这什么意思？看不起我？我今天来劲了还非要把这破题给写出来。”
“你这成绩我家老二看了都摇头。”
“滚吧！你才狗摇头。”禾艺笑骂。
“出来吧，爸爸教你。”
＊广场
“老二也在啊？”禾艺看着趴在男生脚边的阿拉斯加道。
“出门见你，没有老二我还真不敢。”
“行，就你会说。你家老二真不咬人？”禾艺伸手想去摸趴在地上的狗狗脑袋。
“你不是见过好多次了么，况且他的嘴现在暂时被封印了，也咬不到你，怕什么？”男生靠着长椅，挑眉看向禾艺。
禾艺冷哼一声，伸手向那一团毛茸茸摸去。
“老二乖，姐姐摸摸你。”禾艺低声念叨。
禾艺终于如愿以偿狠rua了一把。
“先玩还是先做题。”坐在长椅上的男生用脚抵开了狗狗蹭过来的头，又弯腰伸手揉了一把狗狗的脑袋。
“你这给个巴掌再给颗甜枣？”
“别废话，快说。”
“暂时不想做题。”
“比赛在那边，看着还挺好玩的。”男生手指向人群围着的地方。
“那走过去看看吧。柏晗舒，你给我牵好你家老二，我拉不住啊！喂！”禾艺冲着一溜烟就滑走的柏晗舒抱怨，牵着老二踩上滑板跟了上去。
比赛的场地用塑料挡板围了一圈，设有一个斜坡高台，一个倾斜的圆柱形长杆，几个路障，还包括广场边上的台阶。
禾艺心想，这应该会有看头的吧。
一位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少年站在场地中央，用喇叭扯着嗓子喊：“本次比赛诚邀各路高手进行切磋，各位想要一试的可以来我这里报名。”
“欸，柏晗舒，你不去试试？”禾艺对着柏晗舒道。
“不去，在这看看热闹吧。”柏晗舒翘了一下脚下的滑板。
“那我去试试。”禾艺撑着连接塑料挡板的杆子翻了进去。
“这人真是不走寻常路。”柏晗舒低声道。于是转身向旁边开着的小门走了进去。
“你不是不玩嘛，怎么又进来了？”禾艺疑惑。
“这么好的机会能和你切磋，我当然要试。”
“随你便。”禾艺转头继续填报名表了。
“哥，给我一张。”柏晗舒对着那边拿着报名表的男生道。
“小晗，你也来玩啊，喏，给你。”男生伸手给柏晗舒递了一张报名表。
“就随便试试，谢了，哥。”
“那我们的比赛就正式开始了。首先请第一位参赛选手池尧。”
男生一身黑，还戴了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只能看到瘦削的下巴和清晰的下颌线，背影很单薄。
一声哨响。
男生脚下一滑冲上了斜坡，翻转落地，再一跳上了横杆，滑行了一段脚下还转了一下板，过路障的时候花式炫技，旁观的人都啧啧惊叹，最后到了台阶处起跳上了栏杆一顺而下。
“你觉得这能拿第几？”禾艺问一旁的柏晗舒。
“能拿第一吧，滑得挺好的。”
“我也觉得滑得挺不错的，很厉害，也很酷。”
“我靠，什么鬼啊，谁扔的石头。”禾艺坐在一旁，左手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痛，鼻头红红的，明显憋着一股泪。
“你是不是眼睛有毛病，那么大一块石头在你面前你看不见？”柏晗舒语气嘲讽。
“我翻下来就刚好撞上面了嘛，我也没想到那里会有一块石头啊。”
“活该，不过买个记性也不亏。”
“小晗，我们打的车到了，先送这位小禾妹妹去医院吧，很抱歉了妹妹，这手可能是上到骨头了，咱先去医院看看，今天是我们的失职，医药费我们会负责报销的。”男生语气很温和，看态度也的确是为此感到很不好意思。
“没事儿的，反正我也没少摔，都习惯了。”禾艺冲男生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我们先走吧。”
“好——啊呜呜呜呜，柏晗舒你丫毛病吧，你碰我手干嘛，疼啊呜呜呜呜呜呜呜呜。”禾艺原本柔和的语气陡然一转，发出一声惨叫，眼泪一下就掉了出来。
“抱歉抱歉抱歉。”柏晗舒语气慌张。
“这骨头有点裂开了，得打个石膏，家属先去缴费吧。”
“好，谢谢医生。”
“那我去缴费，小晗你陪着禾妹妹去打石膏。”
禾艺吊着打了石膏的手，面无表情的走出医院，双眼通红，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我的一世英名，算是毁了。禾艺内心很是凄苦。
“阿禾，你这样子特别搞笑我跟你说。”柏晗舒举起手机给禾艺拍了一张照片，还给通红的眼睛和打着石膏的手来了个特写。
禾艺举手想朝柏晗舒打过去，但一看吊着的左手。
算了。
毁灭吧。
重活一世会不会不那么痛苦。
等我好了一定第一个拍死柏晗舒这个二臂！
禾艺内心逐渐癫狂。
“我回家了，永别。”
“别走啊，我送送你，你这怎么回去。”
“我自己回去。”禾艺抬起没受伤的右手向后摆了摆。
再跟他待在一起，我一定会忍不住拍他的。
就是要走得潇洒一点，这样我都英明神武才能挽救。
我这样一定很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笑死了，她这样子真的很像小脑刚刚发育，手都举不起来了还硬要够着抬起来。记录一下记录一下。”柏晗舒笑得直捶墙，又掏出手机把禾艺的背影拍了下来。
“真不用送她回去吗？她这样能行么。”
“没事的哥，你现在过去她也不会跟着你走，这人就死要面子。”
“那好吧，我先走了，你自己回去没问题吧？”
“完全没问题，老二咱们回家。”柏晗舒将拴在医院外的老二解绑，牵着它滑着滑板走了。
“妈，我回来了。”禾艺右手扭开了门锁 ，用脚将门抵开。
“小二回来了，去做饭。”禾栖迟躺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游戏手柄正对着电视机打游戏。有的人去大学历练了三年回家脸皮越发的厚，看来建设祖国这一重担是和这位没脸没皮的大学生没什么关系了。
“哥，我截肢了。”禾艺的语气充满了心灰意冷。
“截了好，顺便把你那嘴也截了，省得天天张口闭口就告我状。”
“禾栖迟你没有心！你怎么就不会安慰安慰我呢？我上辈子得是炸了银河系才遇到你这么个坑货哥哥吧。可怜我年纪轻轻就得养这么大一儿子，儿子还不听话，我的命真是太苦了。”禾艺戏瘾上来了，用右手在眼眶周围擦拭，腿一弯便坐在了地上。
“你这手怎么回事？真截肢了？这小眼红的，搞得跟谁真欺负了你似的。”禾栖迟走到禾艺旁边，伸手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你这手到底怎么回事？”
“玩滑板摔的，你别告诉妈妈，还有我得去你房间把我的滑板藏起来。”
“妈他们今晚有个饭局，应该是不回来吃饭了，今晚就咱两个人，看来就只能点外卖咯。”
“好，那我要吃蒸羊羔儿、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猪、卤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晾肉、香肠、什锦酥盘儿、熏鸡白肚儿、清蒸八宝猪、江米酿鸭子、罐儿野鸡、罐儿鹌鹑、卤什件儿、卤子鹅、山鸡、兔脯、菜蟒、银鱼、清蒸哈什蚂。”
“我看刑，刑罚处罚的刑。”禾栖迟冷哼一声。
“切，那我和你吃一样的，我回房间了。”
“这个破禾栖迟，我又不是没有常识，这么凶干嘛，看我手受伤了也不关心我，烂人一个！看我扎你的小人。”禾艺对着上次生日禾栖迟送的玩偶，上面贴着一张有禾栖迟名字的白纸，拿起一支笔就玩偶身上猛戳。
墙边靠着一个相框，里面是用拼图拼起来的一张照片，照片中是禾艺还有江枳珩两个人。两人在树荫下，少年站着喝水，少女坐在一旁似是在用手不停扇风，只能看到手的残影。角落里是不远处正在野餐的一群少年，蓝天白云下他们欢声笑语，打闹嬉戏，唯有树荫这透着一丝让人不忍心打破的静谧。
“哼，江枳珩你也是个破人！你怎么舍得的啊！说走还真的就走了，你有种就别回来，回来了我也不会理你！”禾艺气鼓鼓地对着拼图中的男生，还没较劲两分钟泪就从眼眶里流了出来，似乎是泪的主人实在是忍不住，这泪竟越流越多，没完没了，但有人又怕哭出声，便将头埋在身后的被子里呜咽起来。
“怎么就真走了呢。”
落日余晖洒满整个房间，墙边的相框也被镀上一层金边，窗外的海棠树郁郁葱葱，路边有行人饭后牵着狗出来消食，大街上的人大多都行色匆匆，车辆似乎也是急着赶回家，地铁上的人们个个神色疲惫，没有座位的也或倚着栏杆，或拉着扶手昏昏欲睡，没人知道一间舒适的小屋里女孩卸下一身防备大哭一场，也没人在意万米高空中的男孩泛红的眼角。一切都是那么温暖却又那么淡漠。
“珩珩，你在想什么？”一旁的江柏神色柔和，声音也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润。
“没什么，只是有点想家了。”江枳珩轻声开口。
“没事的，等过两年那边一切稳定了我再送你回来。”
我在想，有的人这么爱哭爱闹，又重感情，以后回去了会不会不理我。江枳珩看向窗外，似乎是想要穿透一层层厚厚的云看到那一小幢房子，看看女孩是不是在哭。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感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