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且渚

4、出糗

　　禾艺虽然人小鬼大，但还是逃脱不了九年义务教育。

　　一大清早，还在睡梦中的禾艺就被禾栖迟无情的叫醒。

　　“小二，起床了。”少年嗓音清冷还带着些许沙哑。

　　禾艺又一次发挥出自己的赖床大法，但是作为一位“撕伞人”，禾栖迟显然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禾栖迟将门关起，又蹑手蹑脚的来到床头，找到了禾艺的小脑袋，将被子轻轻拉开一些，冰冷的手准确找到了禾艺的热乎的脖颈。

　　“啊！禾栖迟！你无不无聊！呜呜呜。”禾艺哇哇大哭，一边哭还一边骂着禾栖迟。

　　听到动静的蒋婉赶忙来到禾艺的房间，禾艺看到妈妈来了嚎得更厉害了。

　　“妈妈，禾栖迟用冰手来冰我！”

　　这件事基本每天都要上演一遍，蒋婉已经习惯了。但在哭得这么可怜女儿面前，她还是狠狠瞪了禾栖迟一眼。然后继续抱着小女儿轻声哄。

　　禾栖迟摸摸鼻头，悄悄地出了房间。

　　禾艺本来就是因为起床而发的小脾气，所以没一会儿就被哄好了，像往常一样从房间跑出来去洗漱，看到禾栖迟还不忘向他做个鬼脸。

　　餐桌上，一家人吃着早餐。

　　“小乖，你慢慢吃，今早爸爸开车送你。”

　　禾晟是个女儿奴，全家也只有她觉得禾艺乖。

　　“爸爸，我今早要和哥哥一起去上学。”

　　禾艺上的小学就是禾栖迟他们附中的小学部。

　　“哟，小二，刚刚不还一口一个禾栖迟嘛，怎么，有事求你哥我啊？你大喊三声哥哥我错了我再考虑考虑。”禾栖迟一听禾艺的话，翘起二郎腿道。

　　“禾栖迟，你怎么跟妹妹说话呢？坐没坐相，你给我坐好！”禾晟喝道。

　　禾栖迟悻悻地坐正了，继续喝粥。

　　“小乖，你今早怎么又想和哥哥一起去上学了？”

　　“爸爸，我之前每次都是最后一个到教室，我也想试试人家第一个到教室是什么感觉嘛。”

　　禾晟对女儿的请求总是无所不应，便只是叮嘱禾栖迟让他看着妹妹进了学校再走。

　　附小和附中的作息是不一样的，附小早上七点二十才开校门，而附中七点半之后进入学校的就算作迟到了。

　　索性两学校就一墙之隔，而且禾栖迟每天都是踩着七点二十九分进学校的。

　　附小校门口。

　　“小二，你想干嘛，隔墙没耳了说来给哥听听。”少年嗓音清冷，却是一副吊儿郎当的语气。

　　“就不告诉你。”禾艺噘噘嘴，头偏往一边不看他。

　　禾栖迟冷呵一声，懒懒地靠在路边的梧桐树上盯着自家妹妹在那东张西望。

　　“江枳珩！”禾栖迟看见自家妹妹向一个小男孩招了招手。

　　江枳珩跑到禾艺身边。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这是给你带的巧克力。”江枳珩轻轻呼着气，拉开书包拉链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盒子给禾艺。

　　然后他往禾艺身后一看，少年正盯着他。

　　“栖迟哥早上好。”江枳珩朝禾栖迟笑了笑，礼貌地打了一声招呼。

　　禾栖迟颔首，转脸对着禾艺道：“小二，你还学会骗人了你，你老子知道了不得揍你一顿。”

　　“爸爸才不会揍我，只有你才天天被爸爸揍。”禾艺撇撇嘴。

　　禾栖迟使劲揉了一把小姑娘的脑袋。

　　“江小珩你带着她进学校吧，我走了。”

　　“栖迟哥再见。”

　　禾栖迟转头进了隔壁附中的校门。

　　“阿禾，我们进去吧。”

　　江枳珩在禾艺隔壁班。

　　“阿禾，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叶蓁蓁是禾艺的同桌，和她认识这么长时间以来她还是第一次见禾艺不是踩点到校。

　　“蓁蓁，我觉得我的前半生过得太过浑浑噩噩，以后我一定要好好学习，向你这样的好学生靠齐。”禾艺眼神诚挚，叶蓁蓁也不知道她凭这八年到底是哪来的“前半生”。

　　“好吧，那你以后有不会的可以问我。”叶蓁蓁笑了笑，眼睛弯弯的像月牙一样，脸上还有两个小酒窝。

　　后来的每天早上江枳珩都会给禾艺带各种各样的零食，禾艺也已经习惯了每天跟着哥哥去上学早早的到校门口等着江枳珩。

　　在北方城市都已经开始飘雪的月份，云城还是烈日当空，附中也伴随着落叶迎来了秋季运动会。

　　附小的运动会也和附中一起办。

　　最值得附中学子期待的就是运动会，因为运动会上可以穿自己的衣服，还有各类社团百花齐放，“百家争鸣”，还有附小一些特别可爱的小朋友可以rua，但是今年的运动会是全校最期待的一年，因为他们听说今年高一的级草要穿女仆装！

　　附中校园论坛。

　　奈奈发帖：据可靠消息，高一的一位学弟运动会要穿女仆装！！

　　高三牲：女仆装？男的？学弟？朕的皇家侦探快来告诉我楼主消息是否准确！

　　奈奈：我动漫社的朋友和我说的，学弟真心话大冒险输了被罚运动会穿女仆装！

　　数理化使我脱发：声明一下这位学弟我们班的，这周脸超级臭。

　　高三牲恢复奈奈：啊啊啊啊！枯燥无味的高三生活终于迎来曙光了噢耶！

　　lz爱国：运动会那天禾栖迟不会打人吧？

　　谁爱打球：接楼上的话，我觉得以禾栖迟的尿性很有可能。

　　禾栖迟云城高校后援会：咱就是说期待一把。

　　谁爱打球（回复楼上）：这狗巴都有后援会了？

　　阿不是陌陌：期待+1

　　你脑子呢？：期待+10086

　　数学课本油炸好吃：期待+身份证号

　　……

　　在高中部因为禾栖迟女仆装而讨论的热火朝天的时候，这边附小的小朋友正在为开幕式的表演发愁。

　　“阿禾，你觉得我们穿玩偶服跳舞怎么样？”叶蓁蓁是文艺委员。

　　“我不知道，别问我，我不去。”禾艺一看叶蓁蓁就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去年禾艺和她们一起跳舞，跳到一半小裙子掉了，还好她里面还穿着一条白色的打底裤，但还是给小姑娘心里留下了一些阴影。

　　“今年穿人偶服，一定不会再发生像去年那样的事了我保证！”

　　其实禾艺是很喜欢跳舞的，而且很有天赋，但是又觉得和她孩子王的身份不太匹配，就没去正规学只是叶蓁蓁学完回来她跟着临摹两下。所以一般有文艺汇演的机会她都会上场，有人问她就说是叶蓁蓁让她上的，而好朋友的忙必须得帮。叶蓁蓁也每次有表演都会来和她说。

　　“嗯……好吧，谁让你是我的好朋友呢。”禾艺想了想，答应了叶蓁蓁。

　　“好诶！中午放学你要回家吃饭嘛？”叶蓁蓁询问道。

　　“我等哥来接我出去吃，今天爸爸妈妈都不在家，陈阿姨请假了。”

　　“好，那我先回去了，下午见！”

　　“拜拜。”禾艺向叶蓁蓁挥了挥手。

　　禾艺抬头看看时间，估摸着禾栖迟应该下课了，便收拾东西准备出去等他。

　　刚踏出教室门口，她听到隔壁教室似乎也有人出来，转头一看，原来是江枳珩。

　　“阿禾，你还没走啊？”江枳珩对她笑笑，露出两颗尖利小虎牙。

　　“江枳珩，我刚要出去等我哥，你今天中午回家吃饭吗？”禾艺对着男孩的面容有一刻恍神，随后问道。

　　“不了，就在外面随便吃点，今早出门太急忘记带钥匙了。你呢？”

　　禾艺想，原来江枳珩也会这么粗心啊，她以为他什么事都能做到最好，像神仙一样。但其实他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罢了，嗯……优秀的普通人。

　　当然，以禾艺的小脑袋瓜当然想不了那么深刻。

　　“原来你也会这么粗心啊。我还以为你是神仙呢，什么事都能做好。”后面一句是禾艺顺嘴嘀咕的。

　　“嗯？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江枳珩表情比较疑惑，凑近了一点，手放在耳旁呈现出一个喇叭状。

　　“没什么。我说我和我哥也要出去吃，一起吧。”

　　“好。”江枳珩笑笑。

　　他怎么这么爱笑啊，笑起来还很好看。禾艺默默地想。

　　“哥！”耽搁了一会儿禾栖迟已经在校门口等着禾艺了。

　　“哥，今天江枳珩要和我们一起去吃饭。”

　　“栖迟哥好。”江枳珩很有礼貌地打招呼。

　　“好，小二，你俩中午想吃什么？”禾栖迟勾着江枳珩的肩，转头对禾艺问道。

　　“吃KFC！”

　　到了店里，江枳珩和禾栖迟点了一份饭和一杯可乐，禾艺点了汉堡，鸡排，薯条和可乐。

　　“小二，你这么吃你妈和你老子知道了得打断我半条腿。”

　　“嘘，不能让妈妈他们知道，要保密，不然被打的还是你，略略略。”禾艺朝禾栖迟做了个鬼脸。

　　禾栖迟心想不能跟小孩子计较，特别是禾艺这样的糟心小孩。

　　一顿饭很快结束，禾艺不出所料地吃撑了。

　　禾栖迟看着小脸皱成一团的妹妹，揉了揉太阳穴。

　　“哥，我想吐，真的。”走在路上，禾艺跑过来抱住禾栖迟。

　　“靠，你想吐抱着垃圾桶啊，抱着我干嘛。”禾栖迟拎鸡崽似的把禾艺拎开，然后拉着她来到垃圾桶边。

　　禾艺原本不想吐的，但这个垃圾桶也不多经历了什么很臭，小脸一皱便吐了出来。

　　“啊，你长记性了吧，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吃那么多。”禾栖迟一脸嫌弃。

　　禾栖迟用纸给她擦了擦嘴，然后带她来到一个洗手池边。

　　“漱漱口吧。”江枳珩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买了一瓶水。

　　“谢谢。”禾艺漱了好几遍才感觉舒服点。

　　转眼看到了江枳珩温和的笑容，啊！她刚刚干了什么？她竟然在江枳珩面前吐了！

　　禾艺耳朵瞬间红透，恶狠狠地瞪了禾栖迟一眼。

　　在返回学校的这一段路上，禾艺一直都没有理禾栖迟，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你个小白眼狼。”将两个小朋友送到校门口，禾栖迟弹了一下禾艺的额头，转身进了附中的校门。

　　“你还有不舒服吗？要不要我陪你去校医室看看？”小学的校医室基本是个摆设，但像吃撑了这种还是可以看的。

　　“啊 不用了，我先进教室了。”禾艺说完就跟后面有洪水猛兽一样仓皇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