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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 ...

  •   序
      从那里离开已经过去了许久,这件事也曾在京中引起波澜,但不过如石入湖中,再怎么样到最后都了然无痕。偶尔也会有人谈论起,或惋惜、或嘲讽。总之,在谈起这件事的人们都总会有情绪流露出来。可他没有。
      像木匠精细雕琢的机关,他从不出任何错。卯时上朝,昏黄的烛光透过薄纸摇晃着,照亮尚兴坊道上小小几砖,再披着夕光回府,用完膳后又一头钻进隐文斋。每旬便去一次京郊小院。像孩童们嘴里常反复背诵的启蒙诗,他如此反复地过了好几年。
      又过了几年,母亲走了,他省了去小院的功夫。宫里和府里两头走,案牍劳形,不久便形销骨立,站在宫门前时像个老松。
      然后侄子薛祎就到了行冠礼的年纪。他们在宗庙里,初加巾,次加帽,三加幞头,礼毕,众人道喜祝贺。他恍惚间觉得身上一轻,宗庙外万里无云,天气极好,是踏青的好时节。他踱步跨出庙门,玄端随风摇摆着,薛祎看着那背影慢慢变小,此时薛祎才猛然发觉他一直以为□□宽广的背影已经如此消瘦,附着在他背后的肩胛随风振翅着,像要带着内里的精魄随时消散了。仿佛印证着薛祎脑里的想法,他眼睁睁看着那背影轰然倒下。宾客哗然,仆役奔走着,宫里的太医马不停蹄地赶来尚兴坊,几番折腾后已近三更。
      等到薛祎再去看他时,房中空无一人,府中上下没人看到他去了哪,整个人如凭空消失一般。
      此后坊间传闻薛侯是神仙转世,辅佐君王。而今盛世太平,迩安远怀,便事了拂衣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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