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四章 ...
-
又是一个，月圆之夜
这天，是小可可的满月，朱娇阳与墨玄渊决定在茶馆中摆个小宴。
茶馆的牌匾翻新了，上面的字迹透露出下笔之人豪爽洒脱又不失风度的性子。那是清晰可见的四个字：远道茶馆。
茶馆里面摆着另两幅字，这份字迹给人的感觉更为沉稳，“远道而来寻远道，相约共饮续相约” 。
“恭喜恭喜。”
“哟，恭喜昂。”
馆主看着好似有些疲惫，轻抚着腰，但看起来真的很开心，眉眼间好似还透露着几分餍足。
由于孩子还小，天色还未黑就已睡去，于是乎，夫妻二人推脱了一众事务，包括各种各样凑热闹的亦或是叙旧的，早早地回了家。
到家时，天幕尚未完全降临，但确实是开始暗了，月光初显。
这时，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那只九尾赤狐，刚刚满月的小可可，原本火红的皮毛，化作了雪白。
银白色的，很是晃眼。
看到这一幕，墨玄渊的第一反应是，那天的自己，竟然没有眼花？
相较而言，墨玄渊是有些冷静并且较为淡定的，最起码面上不显。但，朱娇阳就并不淡定了。
她呆滞地看着床上的冥狐，略有些惊恐地望向她的丈夫，眼里的疑惑、惊讶，甚至是惊恐，满得似是快要溢出来。她似是在抗拒，似是并不愿意接受。
墨玄渊注意到了朱娇阳的注视，缓声说道：“娇阳，你没有认错，也没有抱错，更没有看错。这，其实是可可，是我们的女儿，是，是我们的小狐狸……”
“但，但我们的可可，不是，不是只赤狐吗？她是火红色的呀！”朱娇阳似是非常难以接受。她，她有些绷不住了，声音都染上了哭腔。
闻声，他将她抱进了怀中，轻柔地吻去她眼角的泪滴，与她头抵着头。
“娇阳，阳……乖，不哭，没事儿的，你哭什么呀？乖。啊，对了，你生下她的那个晚上，便是如此，她是只冥狐。不过说来也怪，第二日早上醒来，我看她却成了只赤狐，便以为是那晚眼花，便也没再提。如今看来……”
“你，你早就知道了？”朱娇阳往后退了一步。
“娇阳，这是你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是，是我们的孩子。无论她是个什么，她都是我们的孩子。”墨玄渊上前一步，再次将他的娇阳拥进怀里。
“呜……嗯，对。是我们的孩子，是我们的孩子……”朱娇阳小声呢喃着，“可，可就是因为是我的孩子，我才，才不愿让她受这种苦啊……”
朱娇阳的声音放得很轻，小声呢喃着的，墨玄渊并未听清。他，只是这般安慰着她。
朱娇阳突然出声，唤到：“墨瑄。”
“嗯，在呢。”他应道。他有些诧异，她很少这般，唤他的名，往常都是唤他的字。
她唤他的名，说明事情，似乎有些严重。
墨玄渊跟着严肃了起来。
“墨瑄，答应我，千万，千万不要让别人发现，可可是冥狐，绝对不行，绝对不能被知道……我们，我们要保护她，护着她。”
“当然。”彼时的墨玄渊并未知晓太多，只是作为一个父亲，一个丈夫，本就有庇护自己妻女的职责。他愿意，为了她们，倾尽所有。
而娇阳，也只是知道关于冥狐的些许传闻，关于真相的传闻。她所知道的那些，不过是事实的冰山一角，却足以。
…………
“姐姐。”
“嗯？”
“他们这样对待冥狐，真的只是因为冥狐不详吗？”小狐狸第二次问这个问题。她好像沉浸于过往，即便是不完全属于她的过往。她似乎忘了自己已经问过一遍这个问题，并且已经得到了回答。她只是，只是下意识地去询问这个问题，下意识的。
听着月影称自己为冥狐，不知怎的，雨蝶心里有些发酸。
“嗯，我只知道不至于此。九儿，等我想起来了，我会告诉你的。”
雨蝶看向墨月影，那是她的小狐狸。她，垂落着脑袋，情绪很是低落。她想让她高兴起来。什么情绪都好，只要别这样。
“九儿。或者，小可可？”
“姐姐！”小可可，啊呸，小月影许久未被叫过乳名，有些，有些羞。
“可可啊……”雨蝶呢喃着，思绪不知飘荡到了何方。想起了那个她。她还好吗？她的小名，也叫可可呢……
强行将自己的心绪扯回，雨蝶接着道：“可可……”
“姐姐！”话还没开始说，就被炸毛的小狐狸打断了。
雨蝶轻笑出了声，带着笑意的声音柔声道：“好好好，九儿，九儿。”边说话，边给她顺毛。“那么，九儿，你，为什么叫‘月影’呢？”
墨月影似是思虑了片刻，尔后答道：“因为，因为我是在月圆之夜出生的，未满周岁时每次月圆，都会，都会……便会冥狐。所以啊，他们——我的父母，说我定是与月亮相关，有月亮的影子，便，叫我‘月影’。”
活在，月亮的影子中吗？
雨蝶有些呆楞，看着小狐狸的情绪似乎又开始低落了，便试图转移话题。
“故事，还未讲完吧……后来呢？”
其实吧，这个话题，也并未好到哪里去。但总比让她闷声不说话要好。虽也是自揭伤疤，但说出来总会比闷在心里要好。
月影思索片刻，接着道：“周岁时也小办了一下。那天晚上，意料之中的，我……他们在夜晚来临之前就将我带回了房间，早早地陪我睡下。
“而那之后，下一个满月悬挂于黑夜时，他们惊讶地发现，我的皮毛，依旧是赤色的。
“他们，他们便以为，无事了。想来，也是为了以防万一吧，他们又停留了一个月。又是一个月圆之夜，我，依旧……
“他们挺高兴的，因为家族那边，一直催着他们回去。”
“所以，所以他们回去了？”雨蝶出声问道。
“嗯，是的。两边的族长，也就是我的祖父和外祖父，他们都很高兴。因为他们看到的是一只九条尾巴的赤狐，一只将来必成大器的狐狸。
“接下来的大半年，都是风平浪静的，并未发生个什么事。一切，一切都挺好的。
“我学会了说话，虽然当时只会一点，牙牙学语，但他们都很高兴。我，我也很高兴。
“再一次的变故是在我两岁那年的生辰宴。
“不过，我的父母似乎较为谨慎，以防万一，几乎每一次月圆夜，他们都会让我早睡。那一次，也是如此，所以，所以才逃过一劫。”
“逃过一劫？”雨蝶问道。
“是的。”墨月影答道，“因为那天晚上，我，我……在那个满月夜，我又‘变成’一只冥狐了。
“再后来，也就是最后一次了。”
“你三周岁宴时？”雨蝶接道。
“……”小月影叹了口气，继续道，“是的。那是，那是我三周岁的生辰宴。”
…………
对于狐狸来说，三岁，是要大办的。且三岁时，在长辈们的眼中，虽然小狐狸还算小，但也该学些东西了。
所以，尽管朱娇阳表示可可需要早睡，可可已经养成早睡的习惯了，不能……
但，平日里总持相反态度，好似不太对头、冤家似的两位族长，这会倒是不谋而合的，表示可可没有必要在天黑前就去睡觉。戌时再睡也是可以的，并不算迟，酉时真的没必要。
朱娇阳能怎么办，根本犟不过这些老狐狸，只得被迫同意。
即便她真的很不放心，真的很害怕会发生什么，但她无能为力，她只能祈祷，事情不会像她想得那样进行。
但，事情，还是发生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