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玫瑰之逝（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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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漠很怜爱地触碰了一下谢程的额头，以示神明与信徒之间的互相尊敬后，才说道：“起来吧。”
谢程抬起头，尼漠这才看清了他的样貌，他很吃惊道：“是你？”
谢程不明白春神为什么会有如此的反应，他疑惑不解：“怎么，您认识我？”
尼漠没有回答他，只是默默地跪下，向谢程郑重地叩拜一下。谢程吓坏了，他何德何能让春神给他行如此大礼！
“我们找您很久了，指花者。”尼漠说，“请您这就随我前往乌斯明神殿。”
谢程傻眼了，他还没开口求人呢，怎么人家就主动帮他去找主神了？他用眼神询问着一旁的玫瑰公主，但公主一开始也是一脸奇怪的表情，但在听到“指花者”这一称呼之后，就陷入回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谢程带着满腹疑虑，跟着尼漠走了。
来到海边，尼漠却没有停，直接往海中走去。谢程停住脚，他可是知道这乌斯明海的威力的，万一……
“您怎么不过来？”尼漠奇怪地问。
“我们……不需要坐船？”
尼漠短促地笑了一下，伸出手：“不需要，您可以直接在海水上行走。”
谢程被尼漠拉着，也无法反抗，只得跟上。当他一脚踏上海面时惊奇地发现，这海水竟真的可以承载两人。
这下他就放心大胆地走了，完全忘记了先前他是如何地畏惧这海水。尼漠在一旁望着他的背影，轻声念着：“他……终于回来了，我们的救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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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两个人上岸的时候，谢程有些畏惧了，他停下看着后面跟来的尼漠。尼漠优雅地拉起身下被水微微沾湿的裙摆，抬头看了一眼谢程，温柔地笑着说：“您怎么不走了？”
“第一次来，人生地不熟，怕走错了。”
“您不是第一次来了。”尼漠说道，“您以前，常常来这里找乌斯明的。”
谢程心里感慨了一下，他算明白了，他一定是丢失了什么记忆，而且看这样子，他以前还是个很厉害的人。
他倒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跟在尼漠身后，进入了那个辉煌庞大的神殿。
“尼漠回来了？”
是乌斯明主神的声音，尼漠马上展开笑颜：“是的，我还带来了一位客人。”
乌斯明主神正坐在正殿里，他和蔼地笑着，望着眼前的人。
乌斯明走下神台，说道：“虽然我说过今年不再受到其他信徒的召唤，不过既然是尼漠带来的，我自然可以帮助您的。”
“不，乌斯明，我今天带来的人，是指花者。”
乌斯明主神惊讶极了，他仔细辨认着谢程的容貌，然后惊讶地倒退几步：“天哪，是您！”
谢程有些不好意思了，他跪下来，连忙说：“主神陛下，信徒……”
乌斯明也在他面前跪下了，两人相对跪坐的模样真是十分滑稽。乌斯明也如同尼漠那般虔诚地向谢程磕头：“尊敬的指花者，好久不见，信徒乌斯明献上祝福。”
谢程要惊掉下巴了，乌斯明主神什么时候成了他的信徒？他不是神啊？
“快起来吧，指花者不记得之前的事了，你到时候再拜也不迟。”尼漠阻止了乌斯明的行为，这让谢程松了口气。
“主神陛下……”
“您……你不用叫我陛下。”乌斯明尽量克制着自己再见谢程的激动，“叫我乌斯明就好。”
谢程点了点头。
“我这次来拜访，是为了我的爱人。”
“你的爱人？是谁？”
“他……彼岸公主说他是今年唯一来拜访过您的信徒。”
“是花墨舟？”
乌斯明了然，花墨舟来时他还有些惊讶，原来花墨舟是为了复活谢程才来拜访他。早知如此，乌斯明是绝不可能让花墨舟去与玫瑰田做交易的。
“您有办法让他回来吗？”
乌斯明叹了口气：“不行的，就算我是神明之首，也无法逆转雪原玫瑰田的一切。”
“为何？”
“我知道你的悲痛，但是……”乌斯明无法说出玫瑰田的秘密，因为公主与骑士一旦有一个在蜕变之前知晓了交易的真实目的，玫瑰田会牵连整个神界的崩坏。
“罢了。”谢程本就不抱任何希望，“是我为难您了。我这就离开神界。”
“等等！”
乌斯明叫住了他。
“我知道一个办法，可以让死者复生。只是这个方法太过耗时，我就未曾告诉花先生。”
“采摘神界除去雪原玫瑰田之外的一万朵雪原玫瑰，摆放在乌斯明海之上，再以鲜血为引，即可成祭典。”
“谢谢您。”
*
第三岛上。
玫瑰公主在目送着谢程和尼漠走后一言不发，坐在阿罗矢的旁边。
“阿真，他真的是指花者？”阿罗矢难以置信地问。
玫瑰公主神情疲惫地摇摇头，他并不想回答阿罗矢的问题。
阿罗矢也没有再追问，只是默默地梳理着自己凌乱的头发。他总是会在焦躁时这样做。
玫瑰公主注意到了阿罗矢的焦躁，他长叹一声，把阿罗矢拉进怀中轻声安抚着。
“对不起，阿罗，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阿真。”阿罗矢回答道，“我知道你心里烦闷。”
玫瑰公主疲惫地把头埋进阿罗矢的肩膀上，嗅着爱人身上令人心安的气息。他突然问道：“阿罗，你会觉得我对你不好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想问问。”
“不会的。”阿罗矢坚定地回答，“我知道你把我关在这里是为了牵制住你的姐姐。”
“谢谢你能理解我。”
这时一个小人儿走了进来，看到两个人拥抱在一起的时候，脸色变得铁青。玫瑰公主先注意到了她，他仔细辨认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阿姐？”
来人正是“彼岸”，不过她变得很小一个，成了三四岁的小孩子了。但她的表情一点都不似孩童，一脸阴沉。
“阿真！”愤怒的语气从小彼岸口中说出来，莫名有些可爱。
“好了，阿姐别生气了。”玫瑰公主抱起小彼岸，“阿姐怎么变成这样了？”
“阿真，你不知道。”阿罗矢忍笑忍得辛苦，“彼岸公主每次毒蛊发作都会变成小孩的样子，然后慢慢长大。”
玫瑰公主再也忍不住，毫无神明该有的矜持，哈哈大笑，而彼岸公主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玫瑰公主好不容易停下来，认真地看向小彼岸：“阿姐，你这样怎么在第三岛生活啊，难道让阿罗矢照顾你吗？他不会照顾人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想怎样。”
“去我的雪原玫瑰田住一阵子嘛，正好我有个人想让你见见。”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玫瑰之逝（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