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淑长妃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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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可怜了我的妹妹，常皇后兮若。她痴心于鸣帝，以致郁郁寡欢。这是我难以想象的痛。
4月的时候，柳燕纷飞，太医说妹妹的时日已经无多，药石枉然。我黯然地去觐见鸣帝，说：“陛下，还是去看看她吧。”
我不知道那时他是种什么表情，因为鸣帝连头都没抬。“让渊去吧。”他说。
我默然，然后接受。
渊公子去看了她两次。只是我看得出她想念的不是他，不是当初童年时代在西隅遇上的真正的偃太子，而是现在的鸣帝，他委婉而冰冷，像是一支刺入心脏的箭。
妹妹快不行了，我又去跪求他。他还是没肯，怀里拥着新得的美人娄樱，面前是歌舞升平。我只能委以泪水。
我的兮若永远也不会知道，最后看她的其实是渊，那跟她一样可怜的真正的大偃太子。
那时候我有些，恨着鸣帝。
271年3月，我的孩子已经一岁有余。前线忽然传报：南缙来犯，武清生武将军投敌。朝堂上顿时乱作一团，而鸣帝却依旧纸醉金迷。
我知道他其实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他比任何人都急切地等待着这个时候。偃终将灭亡，这是他的希望，或者说是他的“她”的愿望。而他在等待，等待合适的继任者。现在那个继任者已经出现，而在更久以前鸣帝就已经为他排除了万难。
偃已经没有忠臣战将。偃已经没有皇室血统。偃已经令几乎所有的子民绝望。
7月，兵临帝都的时候，没有人意外，一切即将结束。
望着偃京在滚滚的红尘之后越来越远，喜儿小心地抱着我的娃娃，他已经穿回了男孩子的打扮，问：“娘娘……哦，不，小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孩子已经睡着了，马车在奔波不断。
“去东亟。”
跟别人料想的不一样，我从没有想过回去投奔我的异母哥哥现在的西隅王。一则我们本来就不亲，而且因为宝贝妹妹的逝去，他一定对我这个前偃朝的妖妃恨之入骨。所有在战事开始之初，我就将目标和势力放在了五国中较为弱小的东亟。
“灵儿为什么不一起去？”
“偃京已经不保，她要护送兮若的骨灰返乡，免得妹妹身后也遭人骚扰。”
是的，就在我们出京的同一时刻，崔灵儿在皇宫侍卫的护送下，怀抱着常后的骨灰衣钵，乘坐相同的马车，由另一扇门往西隅而去。这样的行程，可以刻意地打乱世人的视线，让我们这一行人好得以脱身。这个，是我没有告诉喜儿的。
“陛下呢？陛下不来么？”
“陛下他要留下来给世人一个交代。”我说。
“哦。”喜儿似懂非懂，又问：“那侍郎爻与呢？花姐姐不是在么？”
“爻与……他跟陛下在一起。”
花清儿跟渊在另一辆马车里，随我们而去。爻与却执意不行。他说他要为鸣帝殉葬。没有人为之殉葬的帝王太不可信，而且太悲哀了。不知花清儿最终跟他说了什么，都没有打消他这种类似殉道的做法，他终于还是没有来。我不知道这两人私底下亲密到何种程度，只是清儿已经怀上了他的骨肉。那却是为了另外的目的。
在这里不得不说的，是另外一个女人——大偃末代圣女，砚蕊。
神庙和圣女事实上是偃朝敬献给上苍的祭品，现在这个尊贵的祭品将随着偃的灭亡而一齐被埋葬。与它一同陪葬的还有鸣帝，这个制造了一切悲剧的帝王。他其实可以逃逸的，有无数的方法能够隐瞒世人以另一种身份活下去，无论是利用替身，还是改变容貌。但是他执意要留下。他不欢喜一切会被寻到的可能。他使用最彻底的方式逃逸，那是死亡，真正的死亡。然后重生。
砚蕊作为圣女知道一种禁术，可以引导人的魂魄于死后再次投胎。
具体的做法我也不甚清楚，只是花清儿怀了那个孩子，为了作为鸣帝新的肉胎。
271年7月20日，缙军抵都，百姓开城相迎。偃末代鸣帝于飞仪宫麒玉殿摘星楼自焚。禁卫侍郎爻与自刎。玉簪公主夭于宫乱。唯淑长妃及渊公子等数位宫人于开城前不知去向。
这就是所有的真实。
我接过在喜儿怀中熟睡的孩子，想起那个在宫中死去的替身女婴。那是买来的，一个两个不为父母所需要的孩子多的是。
舟车劳顿了两天之后，我们来到了东亟的地界。再去三十里，就是此次的目的地——亟东业云山。
前面的马车倏忽停下来。“娘……啊，不，小姐，不好了！”丫头急急地跑过来喊道。
“怎么了？”我拉开车帘。
“小姐，花清儿花姐姐忽然血流不止，怕是要小产了！”
“这可怎么办？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喜儿道。
“快去，找找附近有没有村子？找稳婆，不，生过孩子的妇人也行！”我赶紧指派人手，却是出了一身的汗。孩子、孩子要是有个万一，“他”会怎么样？我不知道。圣女又没有随来，此时怕也来不及了。或者，这就是天命？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淑长妃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