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爱之徒》超雪白

4、第四章

　　因为武耳说的那句和她一起实现理想生活的话，潇雨生生激动了好几天，武耳并不善于说情话，可他那句“我们一起实现”明明就是承诺。
　　第二天是周六，难得武耳周六休息，他大岔着两条大长腿仰躺在床上看手机。时间正值早上十点，天气好的没话说，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他身上。
　　潇雨坐在门口边的椅子上大口咬着一个苹果，苹果酸甜可口，武耳说十块钱三斤。苹果太大，又红又大，她根本吃不了一整个，但手持这么个大红苹果咬却莫名有种幸福感。武耳用眼睛的余光不经意看她一样，就把眼光又放手机上了。
　　明明他一句话都没有说，潇雨却感到了岁月静好的味道。
　　此时，她和武耳在这件不大不小的屋子里，各自做着自己的事，平和静谧，不说话，爱却无处不在，爱的花粉因子就像带着翅膀的小天使，在他们屋子的所有空间跳舞。跳的欢畅洋溢，无所顾忌。
　　不顾及他们。因为它们的任务和使命就是为相爱的人跳舞。有爱情的地方它们才能生存。
　　潇雨看着武耳，觉得好神奇。爱情会使一个矜涩的男人迅速改变成成熟的样子。
　　她脑中武耳那漂亮可爱，不知所以，锦瑟枉顾的样子还在昨天。可今天这个男人就成了眼光沉静，不慌不忙，做事沉稳，有主见的男人。而且不长的日子里，武耳的面部轮廓更加有魅力了呢。
　　潇雨一点也不期待武耳成长为棱角如刀刻斧劈般的型男，他现在这种微微润的君子模样刚刚好到她的心上。
　　她忽然想和武耳说些什么。
　　“武耳。”
　　“嗯。”
　　“武耳。”
　　“嗯？”
　　“武——耳。”她拉长声调，其实我还没有想到说什么。
　　这回武耳没有回她，而是从手机里移出那张好看的脸对着，“你想说什么？说。”
　　“就是，就是我现在想说什么，你都会好好回答我吗？”
　　“？”
　　潇雨马上补充道：“你看，今天天气这么好。”
　　武耳测头透过窗户看看天，“嗯，天气确实不错。你想出去玩？”
　　“不是。”
　　“你，苹果吃不完了？”
　　“不是。”
　　“有话快说。”武耳声音立马提高了好几度。有种不耐烦之感。
　　“武耳，你好长时间没跟我发火了。”
　　“怎么，想了？”
　　武耳的不耐烦和敷衍马上就击碎了她前几分钟心里笃定的幸福感。潇雨一时说不出话，眼睛不由自主就红了，不是委屈，不是矫情，也不是虚伪和装，完全就是生理和心理反应，而且不在她的设计之内。
　　武耳忽地坐起来，“你怎么了，这好好的。”
　　潇雨不说话，武耳于是跳下床，走到她旁边，拉张椅子坐下，一手臂把她揽进怀里，“怎么了，刚才不是好好的吗？”
　　因武耳这一揽的动作，潇雨马上就又想哭了，是真哭。
　　武耳什么时候变成这么有担当和责任感爆表的男人了，而且什么时候她大他小的模式颠倒了，刚开始谈恋爱的时候，她总觉得在心里上，她胜一筹，武耳那脸红踹踹的形象在潇雨心里扎下了根。
　　她抽噎不止，“我就是想和你说会儿话，你却不愿理我。”
　　武耳舒了一口气，调笑道：“昨晚都说了那么久。还没说够啊。我听你说话，都没睡够。哈啊。”他还装着打了一哈欠。
　　昨晚那算吗？她就是向他发了些在单位的牢骚。顺便说了小时候的一些糗事。
　　“好，你想说什么，说吧，我听着。”
　　他一眼不眨地看着她。
　　潇雨反而不好意思，但嘴里却蹦出了一句：“你觉得我怎么样？”
　　“呵呵，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你，很好啊。”武耳松懈下来。
　　“到底怎么样，不要说不好我们干嘛在一起的话。我要你正式说。”
　　武耳从来都是好男人，不诓不骗。
　　潇雨一正经，武也认真了，他低头好像是组织了一下语言，“你吧，就是我想好好挣钱的动力。这样说可以吗？”
　　太可以了。
　　除了刚开始表白时候他说过一句潇雨温若闲花，静若处子的肉麻话，此后再不说了，引诱都不说，要让他再说些软糯甜蜜的情话很不容易。
　　这句话已经够直白了。那背后的意思一大筐，任她发挥想象。就是没自己他就颓废呗。
　　潇雨的心情就像坐过山车般好了，好的连羞涩都顾不上，干脆坐他大腿上。她们好像很久没有这么亲密了。
　　潇雨扯着嘴角说：“素昔说，我就是让男人骗，吃男人亏的性格。”
　　武耳身体明显缰了一下，然后说：“你记住，你永远不会在我这里吃亏被骗。”
　　潇雨知道自己不能再纠结这个话题了，话从美好的告白变成激将和挟持，很伤感情的。这点，她懂。情人的底线要遵守。
　　她转移话题，但也不能太明显，弯儿不能拐太大，“你觉得，素昔这个人······”
　　“你非要和她做朋友？”
　　每次牵涉素昔，武耳就话锋扭转。
　　他和素昔不对付。
　　但莫名的相看两厌是不是也有问题？素昔那种女人虽然毒舌，但在男人跟前是很有眼缘的，她一般不太明面得罪男人，而且某些时候，她心里讨厌也不表现出来，而是表现的妖娆大方，那些个男人没多少不认为她有尤物潜质。
　　正人君子有几个，坐怀不乱有几人。
　　更何况，好像素昔和武耳也没见几面，见面只一两句客气的问候。但素昔对武耳也是一肚子成见。这些偏驳是从哪儿来的？
　　无缘无故的厌弃。难道是他们两个都爱潇雨一个人的关系？
　　切，我自己都不信。
　　素心对我，绝不是那什么“爱”。顶多就是“臭味相投”。
　　不对，臭味相投不完全对。
　　就是相互吐槽能接住的关系，不嫌弃话语有多毒辣，有多重口味，有多不尊重，能口不遮拦？
　　互为垃圾桶？
　　潇雨自己想的很兴奋。隔天直接忘记了武耳对她说少和素昔接触的告诫，在视频里和素昔一见面就扯：“你说咱俩是不是都是对方的垃圾桶？”
　　素昔只稍微皱眉想了想，就怼回来：“有毛病。”
　　“素昔，你变了。”潇雨发嗲。
　　素昔的美眉更蹙了，“别演了，恶心吧啦。”
　　言归正传。
　　“你在干什么？看起来刚从外面回来，呦呵，穿得这么得体。相亲归来？”
　　“叮咚。”素昔说。
　　还真是相亲。
　　话说素昔这段时间相亲频繁，可看不出来她有哪点恨嫁迹象。
　　潇雨问这人怎么样，素昔边换衣服，然后懒懒地躺沙发上，语调不温不火，一副无所谓，说挺完美的，表演得天衣无缝。
　　就这一句，就兴趣缺缺了。
　　潇雨明白了，这么“完美”的男人是没戏了。只是素昔对此男没有像往常那般发一通评论，嘲讽一大通，有些奇怪。
　　“我准备和那人处一段。”
　　“跟他？你不累啊。你最近无聊寂寞想演戏？”
　　素昔兴趣索然般道：“男人如衣服，试试才知道。也许第一眼看着完美，试试之后发现不完美，但却贴身了呢？”
　　这是将就，素昔会将就？
　　面对这样的素昔，潇雨心里一下子没底了。这人不正常必定有隐情。
　　她说：“追求高质量爱情的女人一旦选择凡尘，会成为杀人犯，不杀别人就自杀。”
　　“那是站在云顶的女人有些累了，整天被攀上云顶上的各种男人各种观赏觊觎，她忽然发现，她没在他们身上臆想，而他们却拿她做了无数次春梦，她怎么觉得自己吃亏了呢，而且吃亏大发了。”
　　对于和素昔的说话模式，潇雨极其适应。她接口：“所以你眼角扫了一圈凡间，发觉我们在凡尘中的男女好像更单纯，单纯的人就知足，知足的人更容易获得幸福感。于是你就动了屈尊降贵凡间的心思。来凡尘之中和我们抢资源。”
　　“怎么，有法律条文明确规定不行吗？”
　　“没有。”潇雨说。“但我发觉你有点高看自己，到凡间你就是再漂亮高贵，一是没有人把那东西拿来当回事。二是有人太拿那东西当回事。结果就是，小一：愚人不识玉，男人把你当成好看不适用的女人，所以用‘打来的打媳妇揉到的面’的规则来对付你。小二：高处不胜寒，你，无人问津。耽搁成剩女，往白金级，骨灰级别剩。”
　　素昔终于拿正眼看她了，“潇雨，我发现你在人间没白混啊。”
　　“啊，是没白吃米。”
　　“所以我说我得需要像你一样在人间混上一混。”
　　潇雨说你不是已经决定和那完美男处一处吗。
　　“是有这想法啊，但不行了，张挺顺要来。”
　　“啊，天乌拉。”潇雨惊得差点跳起来，“那你让我因为那个完美男浪费脑细胞，诚心啊？我很闲吗？”
　　张挺顺，他不是她和素昔瞎掰的男人吗？他怎么跳出来了。
　　“因为爱情？”潇雨怀疑。
　　“嗯，也许，看那意思，大概是。”
　　看来是张挺顺单奔素昔来了。
　　潇雨瘪嘴说：“怪不知道你打探凡间。”
　　素昔上次来T城后不长时间，因为武耳工作的关系她们就搬离了那个城边村，至于张挺顺，真不知道他的具体情况。但潇雨记得他好像有个女朋友。他和素昔是怎么交集上的？
　　但看如今的情况。其中有她不知道的事。
　　关于爱情的。
　　女人的第六感从来不会让人失望，素昔和张挺顺到底有了交集，可让人刮目相看的是张挺顺，他哪里来的自信和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