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爱之徒》超雪白

23、第二十三章

　　张挺顺腿软的走不出隧道，对此素昔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仁慈，武耳也没有让张挺顺白叫了几声哥，不仅架着张挺顺的胳膊，还试图背上他，张挺顺感动之余当然是不肯，只有潇雨忍不住，“张挺顺你刚刚吊在悬崖边上都冷静得视死如归，难道是装的？你还挺会装的啊，现在怎么就怂成这样，后怕啊？张挺顺你现在是不是还没有正经职业，要不你回去横店算了，说不定你还真是当演员的料，说不定有机会呢。嗯？回去试试？要不你考虑考虑我的建议吧，我都是为你好。”
　　张挺顺腿软出虚汗，不知道听没听潇雨在说什么，素昔可是听的清清的，“你是不是需要吃点药什么啊，要不回去到精神科挂个号？再去心理科做个心理干预什么的。”
　　素昔终于正常了，正常过来的她一针见血，让人讨厌，是的，现在的素昔让潇雨讨厌。
　　潇雨也后怕了，只有说话才能缓解刚刚来不及宣泄的恐惧，素昔无情地揭示她。让她的恐惧昭然若揭。“潇雨，你是不是也很后怕，没事的，你也不用担心我，一会我就好了。”
　　潇雨咬牙切齿，张挺顺这个愚钝的和素昔越来越像，近墨者黑。
　　潇雨想拿石头打天。
　　但事实就是，等走出“水帘洞”张挺顺就可以正常走路了。能正常走路的张挺顺马上抛弃了武耳，紧跟素昔左右，没话找话，又小心翼翼，就像他差点掉下悬崖这事多对不起素昔一样，做男人做到张挺顺这份上，潇雨看着都心焦。同时也感叹，男女真是大不同啊，心理结构琢磨不透，哪怕站在同一角度，对好坏都有截然相反的认知。
　　对此，潇雨觉得这是一个哲学问题。她从来都没有这么深刻地思考过。现在却眼睁睁地看着它发生。
　　这个旅行就这么被惊险地破坏，谁也没有心情再游下去，但去哪儿呢？
　　武耳提议回去。这周围没有什么好地方。回去没什么事都回市里吧，都该上班了。
　　对于武耳的提议，没有人反对也没有人赞成，确实，几个尴尬的人凑在一起出这一趟门就够无厘头的了，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还若无其事的相携游玩下去，不是更奇怪吗。
　　但潇雨就是觉得不对，武耳这样更像是欲盖弥彰，想把之前发生的事就这样不了了之，真以为发生了张挺顺的惊险之事，那些都不重要了？每个人都会选择忘记吗？想得倒很美。她不禁看了一眼张挺顺。张挺顺思考了下，“武哥，那什么，咱好不容易出来了，就这么回去算什么，就我刚才的事，我不是也没有事吗，回去难道还要住院呀，我也没有什么心理阴影，小时候都是满山坡跑的崽子，有一次从一丈多高的树上摔下来，还有两次都从山坡上滚下来，只是擦破点皮，我都习惯了。其实，刚才吊在那儿我都想过了，根本没什么，真要掉下去那也是我的命，有你们几个朋友在身边，我也知足了。”
　　“你是知足了，我们被牵连得能好过？”素昔马上打断他。
　　张挺顺一怔，讪讪道，“所以我也考虑到这个，我不是积极配合你们让自己没事吗？”
　　素昔白了眼张挺顺这顺坡下驴的家伙。
　　又没有人吭气了，也许就是迁就张挺顺吧，毕竟活生生的整天在他们中间蹦跶的人刚刚差点离开了他们。
　　“你不想回去，你呆着这儿吧。”素昔没好气。
　　张挺顺又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看着素昔，素昔却没有看他，他无奈就看武耳，潇雨看到这样的场面就生气，转头就说，“张挺顺，我们俩一块儿一块游呗，刚好我不想回，刚好让美景散散我们的后怕。”
　　张挺顺马上奇怪地看着潇雨，好像在说，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让武耳和素昔······
　　潇雨盯着张挺顺看他的反应，张挺顺愣怔了几秒，像明白了什么似的，“那，那也行吧，那武哥，素昔，你们两个先回去，我何潇雨再转转。”
　　“那先不回吧。”武耳很快就决定。
　　潇雨无所谓，张挺顺却看着潇雨狭眼睛，阴谋得逞般。潇雨无语，张挺顺这是给他自己加戏。
　　结果那两位北威胁了。
　　经过生命的洗礼，张挺顺没有受多大影响，他就像接受不小心摔了一跤般地接受了他差点失去生命的这件事，他比谁都积极地筹划着接下来去哪里，素昔再没有阴阳怪气地损他，武耳没有立场，只有潇雨和他争论。最后潇雨赢了，她要上山顶。
　　张挺顺一路嘟囔，说潇雨你怎么就那么爱上山顶呢，山顶有什么好的，这地方周围的山都看起不怎么样，你选的这座山就比那边的几座高那么一点点，看起来没有生命特色，和鸡冠冠山差远了。说到鸡冠冠山，张挺顺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就闭嘴了，半天没有再说什么。
　　潇雨和张挺顺走在前头，张挺顺不时还要回头照顾素昔，潇雨斜眼道，“路又不陡。”张挺顺不理。武耳倒是没有要和素昔一起走，一直想往潇雨身边挤，潇雨都躲开，紧贴张挺顺。
　　此山真没有什么好风景，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开发的价值，堪堪胜在原生态，张挺顺走着又开始唠叨，“潇雨，你到底有什么主意，所有的山顶就是一块平地，又什么看头。”
　　“一览众山小，你懂不懂？把一切都抛到脑后，把一切都踩在脚下，这感觉不爽吗？”
　　“还行，挺适合你的，好，舍命陪君子。”
　　潇雨咬牙，“张挺顺，我怎么这么想打你呢？”
　　张挺顺没听见似的往后看，武耳和素昔又落在后面十几米远，好像两个人还在说着什么，不过看起来气氛不怎么样。
　　“别看了，摔不了。”
　　潇雨看着高高大大的张挺顺，就忍不住想教育，“你有多少钱？”
　　“又来了，这是我个人隐私，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我是觉得你不该浪费人生，这样吃软饭也不是个事，你总得想办法挣点钱吧，素昔真不适合你，”
　　“潇雨。”话被粗暴地喝断。
　　“哎呀，下人一跳，还会生气呢？”
　　“潇雨，你觉得我懂你，你就可以这样没有边界地对我吗？已经不是一次了，我警告你，这是我自己的事，我和素昔之间的事，轮不到你这样插手，我对你和武耳之间的事指手画脚过吗？再说，你是谁呀？”
　　潇雨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张挺顺，从第一次见到张挺顺开始，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火大，不是火大，而是发火，一脸不好惹，在潇雨看来陌生的属于男人的狠戾和不客气。
　　原来有底线呀，潇雨想。
　　潇雨不怕他，但这一刻被张挺顺这么对待，却一点也不生气，不知为什么，还放心了很多，张挺顺不似她认为的那么傻，相反，他应该是很有主见的，就像他说的那样，那是他的选择，他的生活，他觉得怎么对就怎么来。
　　“呵，你懂我？懂个屁。”潇雨自动过滤其他，转身独自上山。
　　留下张挺顺没脾气。
　　*
　　山顶和以往见过的山顶没有什么区别，有着十五度的平坡，够宽敞，没有什么人工建筑，也没有太多的野生灌木，只有低矮的小草，放眼远望，还有连绵不绝的高山，一山比一山高，都一样，“你想把一切踩在脚下，就去上珠穆朗玛峰。”不知什么什么张挺顺凑过来。
　　“这是我自己的事，你是谁呀？”潇雨翻白眼。转身就走到山顶的边上。
　　“虽然我不是你的谁，但我认为这样爬山也解决不了根本问题，能让你解气的方法是把人打一顿，或者坐下来谈一谈。”
　　“张挺顺，你不去管素昔吗？你不怕万一不小心失足滚下山坡？”
　　“潇雨，你，，你”张挺顺惊讶地长大眼睛，口齿不清。
　　“你什么你，你以为我是傻子吗？”
　　“你，你，潇雨?”
　　张挺顺还是不知道说什么，奇怪地盯着潇雨，眼里的余光却是无意识的看向在不远处的素昔。
　　潇雨这时候不知为什么心里的邪恶前所未有，他就是盯着张挺顺看他什么反应。
　　不过潇雨很快失望，张挺顺很快就平静下来，“潇雨，我也是好心，你觉得我冒犯你，我九不说了，大家一起出来，也不容易，安全第一。”说完就转身走了，潇雨听完张挺没什么大毛病的话，送给他的背影一句，“你以为你是安全员呀。”
　　武耳注意到这边，怯怯地走过来，说潇雨别走那么边上，听危险的，潇雨轻嘁一声，“我现在就是最烦人的，掉下去挺好。”
　　武耳脸色大变，“潇雨，你在说什么？潇雨，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我们之间有误会，我会解释，之前是我不对，回去，现在，如果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解释。以前，真的。”
　　“武耳，我不太想听了。”潇雨往前走了几步。
　　“潇雨，”武耳大叫一声。
　　张挺顺马上跑过来，素昔也走了过来，看这潇雨站的位置，冷笑道，“你选择的方式实在不怎么美，后果更惨。”
　　张挺顺和武耳不由自主地长大嘴巴看着素昔，素昔接着说，”不过，这种事情谁也阻止不了说吗？现在是法制社会，我们也不能把你绑起来时时看着不是吗？不过有一点，你去了之后我会想方设法把武耳弄到手，然后，然后，”她不说了，给了一个你自己想吧的眼神。
　　武耳的震惊不可言表，张挺顺脸上的伤悲肉眼可见，潇雨意料之中地哭笑不得，“素昔，你怎么能无耻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