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选拔 ...
-
——这或许就是，家人的意义。
这个念头一出来左思雨打心底吓了一跳，以前只当南淮安在说笑，没当真。相处时间加起来也就一年时间，她好像在不知不觉间就已经接纳了南淮安，让她彻底融入自己的生活。她发现，她好像离不开南淮安了。
就像没吃过糖的小孩无意识的浸在蜜罐里，无法挣脱，也不想挣脱。她甚至很庆幸，那天在俱乐部遇到她，或许花光了她身上所有运气。
…
谭栀跟南淮安看左思雨训练的时候提了一嘴：“南老大，为什么今年想来冲比赛了？早知道你来了，我今年就不来了。”
南淮安一笑，朝左思雨方向看了一眼：“其实我在二十五岁前什么时候都可以来，但是我都跟她说好了，要跟她一起参赛，一起拿冠军，做人不能食言，对吧。”
谭栀也问过左思雨为什么想要争名次拿冠军，左思雨只是说：“人哪能没有上进心啊，不想拿第一打什么比赛。”
听起来没多少怪地方，实则真没有怪地方。
集训每天忙碌于宿舍和训练室之间，两点一线。孟磊在左思雨眼里是个苛刻又古板的教练，与他接触的时间甚至比南淮安还少。
休息时间左思雨就拉着南淮安当陪练，主要就是练飘球，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上手的时候不是卸了力就是打错位置，偶尔过几个全凭运气。
左思雨打球全靠肌肉记忆的练，熟能生巧。南淮安也不催她，等找到自己熟练的那个点了以后做什么都会方便。
时间紧任务重，从六十人里挑十二人，左思雨很难保证能在这些人里脱颖而出，她又不是天才，跟他们一样，不过是人群中一个普通平凡的人罢了。
自大和自己的实力相比，左思雨分的清轻重。
听说入队选拔跟每周的考核赛差不了多少，大家都不是集中训练，按正规比赛打找不到配合更难选，不如一对一。
当然，大家相处四个月互相打成什么样都心知肚明，所以更要趁着最后这段时间好好冲刺，这点最放心的大概是南淮安吧，球路野，着陆地点难以捉摸。
…
紧张，忐忑，左思雨只觉得腿发软，这算是她人生中一个重要的转折点，说不惶恐是假，手抖的要命。
左思雨揣着手，面上是掩不住的担心，谭栀笑骂：“哪有你这么怂的啊？我当时可没这么紧张过，学学你师傅，放宽心昂。”
抽签对战，第一签左思雨算是运气蛮好的，抽中了小红，小红这个人听名字就知道她非同一般，左思雨考核赛跟她打过几局，虽说面对她没突破八分地狱，但小红绝对打不过左思雨，毋庸置疑。
一局结束，南淮安擦了擦汗，就听见了旁边谭栀恨铁不成钢的叫喊。刚刚比赛还没向左思雨那里看过，不过听说是跟小红打，应该不会那么困难才是。
很奇怪的。
左思雨也不知道为什么，腿软使不上劲，要比联赛那天还无力，视线有意无意就想往淮安那里瞟，看见淮安拿了分一边在心底为她喝彩一边懊恼自己。
左思雨想，自己好容易被负面情绪感染。
左思雨坐在地上，锤了锤小腿肚子。
“腿怎么软了？”
南淮安的声音传进耳朵，激的左思雨下意识蹦起来嘴硬：“报告淮安，没有！”
眼看谭栀又要被这几乎儿戏的话点炸毛，南淮安堪堪拦住，这时候也没想着跟左思雨贫嘴，拉着人坐到一旁，柔声道：“没有看不起小红的意思，但你自己也意识到了，你的状态很不对劲。”
左思雨认命般用力闭了闭眼，心跳还压不下去，她对待每场比赛都是全力以赴，她不想被南淮安看做是在偷懒没上进心，点了点头应到：“…嗯。”
“紧张，惶恐，害怕没被选上，害怕拖了后腿，尽管以前觉得一两年没什么大不了，但我现在很害怕失误从而失去什么…你不会等我的。”
左思雨泼出一大堆话，半天没等到南淮安答话，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左思雨感觉到了——南淮安拿起了她的手。
没多余的意思，单纯帮左思雨揉了揉关节。
南淮安一根指头一根指头捏，把拇指附在左思雨手心里按压揉搓：“是呀，我不会等你。所以我们思雨，是不是要克服一下恐惧，按照平常发挥的来，好好打下来呢？”
左思雨近似麻木的手被这么按压也渐渐缓过来了，她顿顿点了点头，又下意识捉住南淮安手腕：“下场还早，淮安…再陪我一会。”
“好噢。”
…
说是再陪一会，两个人都不知道要干什么，只能干站着看远方思考人生作深邃状。左思雨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于是抿了抿唇不做声了。
这种尴尬境遇一直持续到谭栀来叫左思雨去抽签。现在左思雨排名靠中下，在淘汰边上岌岌可危，毕竟没有几个第一局就拉胯输掉的。
心态是调整好了，但身体状况还是缓不过来，腿酸，跑起来没劲，第二局左思雨都不知道怎么打下来的，脑袋晕乎，就好像放空一瞬结束了。
大概是瞎打毫无章法把对方吓到失了节奏吧，第二局就这么迷迷糊糊赢了。
排名好说歹说是上去了，不多不少三十名，微微抬头就能看到板子上的第一名，南淮安。谭栀在第十二名压线，两个人按时间还是过网次数来说都甩了左思雨不知道几条街了。
作为徒弟看着师傅在第一名登顶，而已经学艺半年的徒弟才排三十，她和谭栀明明是同一个宿舍，却只剩左思雨一个人原地踏步。
左思雨要被挫败感压垮了。
下午没比几局，有几个靠后的被筛回家了，提前休息也没能让左思雨多高兴，她躺在宿舍板床上，出神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没过多久又诈尸起身，把谭栀吓得够呛。
“我说，就算输了第一局也没必要这么颓败吧…我靠。”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左思雨喃喃，冲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选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