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日常 ...
-
南淮安搅了搅加了糖的热牛奶，无意问了一嘴：“什么时候开始独居的？”
她问，左思雨答：“三四年前。”
“刚上初一那会？”
“嗯。”没有犹豫，左思雨回了一个很利索的一句嗯。
南淮安讶异：“这么小，有经济来源吗？”
“亲戚给了一些钱垫着，公寓房算不上贵，平时有空就去挣点外快，日子嘛，能活下去就行。师傅呢？”
亲戚给钱？闭口不提父母和兄弟姐妹，联想到那天沮丧的一句没有家了，很怪，南淮安耸耸肩接话，“家里人说我有天分，让我做运动员，家里支持，我又不喜欢住宿舍，就搬出来了。”
“那师傅为什么现在还没进队啊？”
“当时比较浑，有了属于自己的房就想着独立了，空有天赋不努力也不行，训练的时候跟甩手掌柜一样。”南淮安笑了笑，轻松到像没把这事放心上，谁没有个浑的时候，没染上坏习惯就行。“现在有了实力，明年跟你一起进队。”
左思雨也乐，但她可没谱能直接进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师傅她不担心，她担心自己拖了后腿。
南淮安把牛奶推到左思雨面前：“开学了有什么打算，只练球不上学了？”
左思雨嘻嘻一笑，道了声谢喝了口：“不上啦，成天练球，等开始集训了估计连学校都没时间进。”
左思雨总把笑挂在脸上，面上青春洋溢，南淮安怔了怔，小孩子哪懂隐藏心思，开不开心明眼人看得出来，南淮安换了个话题，这事就算翻篇了。
上午时间归左思雨自由安排，南淮安不多问。盛夏燥热，闲不住，便跑出去找齐衍，正好赶上赶集，齐衍拉着左思雨东跑西逛，左思雨黑脸，大夏天的在这逛来逛去太遭罪了。赶着齐衍去看东西，她挑了个阴凉地歇着。
左思雨站定时总是没个正形，手无措，不知道该放哪，习惯背手或抱臂，不行就插兜乱转，被回来的齐衍笑喊老大爷，一路上左叔叔左大爷的叫，越老越叫的欢，到底是左思雨相处四五年的的发小，取点外号正常，又不是闷性子，没再计较，倒是齐衍一脸不解：“你被夺舍了？”
左思雨：……
滚吧，再对你心软我是狗。
齐衍接过刚削好皮的甘蔗：“唉，最近怎么都没见你家灯亮过了，晚上想去突袭你都不敢进门。”
左思雨咬了口串，含糊道：“噢，我去我师傅家借宿了。”
齐衍被震碎了，一脸发懵：“不是…等等，你们这么快就住一起了？？你俩不会偷偷摸摸好上了吧。”
“……没有，我还未成年，不能早恋。再说了又不住一间房，单纯的师、徒、关、系。”
师徒关系被左思雨咬的很重，似乎真怕齐衍误会什么，被齐衍以为自家师傅祸害未成年什么的，高大形象通通垮台，这画面不太敢想。
齐衍在耳边叽叽喳喳叫着什么不可思议，左思雨没管，看了看时间，眉眼弯了弯，一手推开凑过来的齐衍：“您老慢慢惊讶，我去找师傅训练去了。”
靠，这股莫名的高兴语气是从何而来啊。
…
“手臂撑住地以后要有往后拨的动作来卸力，最好用胸脯，或者一点点上腹部着地来缓冲，不要一味模仿动作，吃力不讨好还很危险。”
“大腿摆动自然一些。一条腿蹬一条腿起，然后紧跟着你另一条蹬地腿也起来。手臂开始发力，但不需要太用力，感受身体顺着腿往下滑。”
“这跟你做翻滚还是后空翻都不一样，腿千万千万不要太用力去蹬，小心自己折过去，而且一定一定要抬头，并且胸先贴地，挺出来 。”
左思雨照葫芦画瓢，劈了手指甲，踀了手关节，趴下的时候总是下意识握拳，腰腹酸痛。
不行了，要变成一个趴在垫子上哭嚎的废物了。
“不行的话就休息一会…？”南淮安听了一会对方累到气喘吁吁而无意识脱口而出的文雅词，开口劝了劝。左思雨不太想停，歇歇就够好了：“继续继续。”
肯吃苦肯学习，排球是向上的运动，左思雨亦充满朝气，蓬勃向上，谁会不喜欢阳光的小姑娘。这点让南淮安很欣赏，当初打算教她也是因为那句热爱。
左思雨顺着南淮安提点自己摸索，成功了一次，她双眼发光，凑南淮安面前激动的嗷嗷乱叫，南淮安莞尔，把人汗渍渍的头发抓了抓，温柔动作配上冰冷话语：“很不错，熟练了以后我就给你发球。”
左思雨捂胸口作吐血状。
累啊，很累啊，左思雨现在挺悔当初没有好好打基础了，现在当个初学者干什么都生疏好多。可是看看南淮安，她给予自己肯定，她相信自己做得到，她说好要跟自己入队，突然就充满干劲了。
南淮安看着面前人一副我行我可以让我上的架势，又泼了一盆冷水：“熟练了以后三十个鱼跃，练完就加球。”
很好，我先死了，您随意。
南淮安看着她越来越熟练的动作，开口：“你学的很快，学习能力很强，我不要求你一下子登上顶峰，今天下午练完鱼跃，你以后就准备巩固基本功就行。”
“好噢。”
天转黑，训练告一段落，南淮安训练的时候可以算作严师，私底下左思雨还是挺喜欢跟她亲近的。
“今晚想吃什么？”
“师傅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哪学来的来的蜜语啊，不挑食了？”
左思雨假意低眉思索：“唔，还是要挑的。”
南淮安轻点左思雨脑门：“你就贫吧，煎蛋要不要？”
“要！”
…
左思雨技艺一天天增长，已经能做到来球就接的条件反射了。南淮安也惊叹对方的进步之快，假期也快过去了，想给左思雨放了个假休息几天，就被她带着去了公园，绿化做的不错，新鲜空气很足。
左思雨一边拉着南淮安衣袖向前跑，一边笑得灿烂回头看向她，无忧无虑地奔跑着。跑累了就仰躺在草坪上，阳光刺眼便拿手遮在眼前。
……可能也不是无忧无虑。
能看出左思雨喜欢跟她相处，至少跟她在一块左思雨很高兴，便不由自主想要依赖。这才是一个十六岁少女应该有点心性，初识的时候左思雨动作透着畏缩，虽然语气轻快故作快活但总有一丝不对劲。
——像是经历了什么事情不愿与人交心。
现在看起来好多了，也说明她是真的很喜欢排球这项运动。
南淮安侧头看着左思雨，轻声道：“小左。”
左思雨起身应到：“师傅我在！”
“排球是向上的运动，我希望…你也是。”
健康向上的。
左思雨微愣，随后笑答：“嗯，一定！”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日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