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就退役》冬天耀拔草

16、出事

　　等打到车已经是傍晚了，天微微黑，南淮安一边让师傅尽量快一点，又怕这个雪地打滑出事，她用手机给左思雨发了个消息，左思雨在学校捧着手机守着，收到消息几乎立马支棱起来。

　　【收到收到，你路上小心，我不着急的！】

　　看回消息的速度就知道着不着急了，南淮安好笑，回了个嗯就放下了手机。

　　车稳步开着，南淮安已经看见校区的轮廓了，突然在旁边传来一阵阵鸣笛声，也有汽车轮胎急刹时发出的刺耳声，南淮安刚想转头看，车身一阵摇晃，她感到一阵耳鸣，随后便是天旋地转，轰的一声，车子撞上了墙，强制急停。

　　行人，栏杆，电动车，墙，小巷突然冲出来的黑车，把一切都打乱了。

　　手机不知被甩到哪里，周围一堆铃声吵得南淮安脑子疼，她感觉四肢都在痛，身体不知哪里在流血，突然想起她夺门而出时南父发出的那句势在必得的哼笑声。

　　南淮安最后的意识是看到了碎裂玻璃透进来的橘色大灯。

　　左思雨躺在床上，外面有一阵很大的声，她下床去看，隐隐约约看到了一角，想必又是哪出车祸了吧，这路面滑的。

　　左思雨摇摇头，重新坐回床上，她时不时摁开手机，又看看南淮安留的便利贴。

　　她生日都快过去了，怎么南淮安还没回来呀。

　　左思雨迷迷糊糊睡着了，睡前手里还捧着手机，便利贴紧紧压在手机背面。

　　第二天左思雨起床，揉了揉眼睛看南淮安的床位，没有看到人。

　　她突然从心底涌上慌张，穿上衣服从窗户往外探。总感觉昨晚的车祸是南淮安，又暗自掐断了这个可能。

　　怎么会呢，明明，明明…

　　明明说好会回来的。

　　左思雨握着手机的手发颤，眼底尽是不安。

　　她夺门跑去见孟磊：“教练！你知不知道南…”

　　话没说完，她看见了孟磊手拿着手机满眼通红懊恼扶着墙，左思雨第一次见孟磊释放出这样的情绪，她听见了孟磊说，

　　“南淮安出事了。”

　　左思雨那根紧绷的弦骤然断了。

　　“在哪里…在哪里…对，去医院！去见她！”

　　她喃喃一阵，像抓住重要的事情抬头对孟磊喊到，没了对教练的尊重，也没了那刚降下来的心。

　　南淮安的身影逐渐和多年前出了事的姐姐重合，让左思雨更加焦急，她感觉她快要崩溃了。

　　冲到医院，南淮安还躺在病床上没醒，只有平稳的呼吸告示着她活着的事实。

　　左思雨看她侧脸，有几个玻璃碴子扎过的小洞，左思雨伸出一根手指，快要碰到时又僵住，蜷缩回来，孟磊去看报告，左思雨跟着。

　　右手骨裂。

　　没有更严重的事情了，人还在就好，左思雨松了一口气，撑着的肩膀垮了下来，左思雨提着凳子坐在南淮安床边，撑着脑袋看她。

　　…南淮安她真好看。

　　左思雨这样想着，伸手握住了南淮安的未受伤的另一只手，左思雨两只手夹着南淮安的手合十，靠在自己额头上。

　　左思雨从没想过平安喜乐是这么需要奢求的事情，她不贪图生日了，不贪图南淮安一定在自己身边，她什么也不需要了，她只求南淮安健康。

　　这就够了。

　　不…

　　左思雨是贪心的，她除了健康，潜意识中还需要南淮安待在自己身边，她惧怕分离，不愿成长，讨厌苦难，生离死别是她这么多年唯一让人心生退意的事情，她只想要一个平稳的生活。

　　为什么这个愿望也不能实现呢？

　　这个疑问永远不会收到回答了。

　　左思雨松开久久按在额头上的手，力气大到在额头上留下印子，她把脸蹭到南淮安手上。

　　“…还是温暖的”

　　左思雨轻声说，带着些愉悦。

　　这股温暖，到底是刚刚捂热的，还是原本的温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