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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过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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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筠被这突然发出的声音吓到,手指颤了颤,药就多抖了几颗下来落到地上。
左思雨视线跟着药走,抬眼时看到洛筠把什么东西背到手后。
洛筠低左思雨半个头,冷着面的左思雨在洛筠眼里压迫感很大,使她不由自主想要后退,然后逃。
恐惧带来的手抖,洛筠手里的药瓶露出一个角,左思雨便追步上去夺下来。
“助兴药物?你哪里来的渠道?”
左思雨按着仰头夺药的洛筠:“你不知道这是违禁品?”
“我知道。”
声音有些过于平静,与她慌张的模样很不相配,左思雨奇怪地看着洛筠:“那你还…”
话没说完,便洛筠被打断:“这是我的初赛,有观众的初赛。你我现在都算是半个公众人物了,你就不想在他们眼里留下好印象,冠上赢家的名号?”
这是左思雨第一次听洛筠讲这么多的话,还是这种语气:“我当然想,但这不是你随意服用违禁品的理由。”
“你懂什么!首发第一是你朋友,首发第三是你朋友,第四第五是你初四同学,你从进省队就有这么多条捷径可以走,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你这个,死了姐没了爹妈的孤儿!”
左思雨的脸色瞬间冷下来:“你调查我?”
按着洛筠的手加重了力道,洛筠吃痛,想要去掐左思雨脖子,被左思雨另一只手抓住,一个屈膝撞在洛筠腹部。
她哪里还记得问洛筠突然性情大变的理由,哪里记得要问小狗公仔的事。
左思雨气急,动作都没了章法,就像泄愤似的重重锤了几下,把人锤得蜷缩肚子说不出话,才缓缓蹲在地上拾药品,出了门。
开门前回头斜睨了一眼:“排球不是你一个人的游戏,带着你的算计滚回家去,也别来打扰我。”
…
“教练。”
孟磊闻声低头看那个姓左的小丫头片子:“呦,你在这呢,刚刚南淮安找你半天了,你找我什么事?”
“洛筠私藏违禁品,是助兴的。”
孟磊咧着的嘴一下子瘪了,变得气愤:“她现在在哪?”
“试衣间,被我打晕了。”
孟磊轻启朱唇。
半晌扶额,拍了拍她肩:“我去处理,你去找南淮安吧,就在咱们座位那。”
…
左思雨心情很不好,甚至连勉强笑笑都不愿意了。
这是谭栀观察出来的,她识趣地跟南淮安隔出三个座位的距离,看着左思雨黑着个脸坐南淮安旁边。
这边两人都没有说话。
还是左思雨先压抑不住,硬撑直的背一点一点弯下去,就像实在受不了身上的重量一般被压垮。
左思雨的哭是无声的。
但南淮安总觉得吵闹,想要把人好好按怀里,让人脸上只有笑容,她不想让左思雨哭,这种感觉是无力的。
会难受,会伤心,会擦不完她的眼泪。
但南淮安并不了解左思雨的一切,她无从下口。
左思雨像是察觉到南淮安的情绪,抬头,脸上还带有泪痕:“师傅,我给你讲讲我以前的事情吧。”
把自己剖开来讲是件很难受的事情,但如果对方是南淮安,左思雨觉得,可能也没那么痛了。
“我是个不讨喜的孩子。父亲是从我生下来前离开的,母亲也不待见我,在家里只有姐姐对我最好,她会在雨天披着雨衣把我从泥地里把我抱回来,会在我饿肚子时变着花样给我做饭,叫我学习识字,给我买新衣服
对于十来岁的我来说是最幸福的时候了。”
左思雨说到这里哽了哽:“后来…她出了车祸,人是走在大马路上被硬生生撞飞的,在我怀里咽了气。
母亲骂我是灾星,拿烟灰缸砸我,家里有的东西都被砸了个遍。精神有了问题,被亲戚送到养老院,他们筹钱给我在外面买了最便宜的筒子楼住。
后来,我就遇到了你。你穿橙色球服很耀眼,是注定要在球场上夺人眼球的。”
因为南淮安给予的安慰,让从小经历过偌大打击的她自然而然地产生出了依赖,渐渐划分到了亲人的范畴。
这般想着,左思雨脱口而出:“淮安,我的世界只有你了。”
南淮安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左思雨,示意她抬头看。
球场的顶是镂空的,丝丝缕缕的太阳照射进来,亲昵地蹭着左思雨。
左思雨看入了神,恍惚间听到南淮安对她说:“别看从前,抬头看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