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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救人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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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世千年的吴家剑冢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但凡剑冢子弟皆是要在剑山寻得一柄古剑,以剑气长短决定道理大小。道理最大者便是当代剑冠,可以携带剑侍下山历练,其余人等则是今生不得出剑冢。
这一代的剑冠早在前年便已经定了下来,那便是吴素。原本当日就应该出去,可偏偏因为一件事耽搁了下来。
吴家剑冢老祖曾言每一代剑冠游历江湖,不出世则已,一出世必得剑道魁首,否则生前不得返回吴家,死后亦不得葬入剑冢。
也就是因为这事儿,使得江湖上纷纷猜测起来,觉得是吴家剑冢的当代剑冠不敢出江湖。
毕竟有剑神李淳罡在一日,剑道魁首便与吴家剑冢无缘。
就连吴家剑冢的老祖都败了,任他从剑山上带走了四大名剑之一的木马牛,更何况是区区一个当代剑冠呢?
但只有吴家剑冢里的人才知道并非是吴素怕了,而是至今日,她都没有寻得一柄趁手的剑。
在吴家剑冢,从来都是剑寻人,却无人寻剑的道理。偏偏这一次不一样。
勤奋在己,天分却不由人。有些事就是如此不公。
有的人练剑多年才被一柄剑选中,有得人却生来便是天下名剑共主。吴素便是如此。
所以这些年来,吴素只做一件事,那便是寻得一柄合她心意的剑,好早日入江湖历练。
至于剑神李淳罡,他犹如天下剑士身前的大山,但山本就是让人征服的。有憧憬与敬意,但毫无惧怕的道理。若是因为心生惧意,那么如何配做剑士?又怎么拿得起三尺青锋呢?
“怎么会是大凉龙雀呢?”吴起遥望剑山那边的动静忍不住嘀咕道。
或许是早有预感,一旁的老祖宗吴见并不奇怪,反问道:“有什么不对的吗?”
面对老祖宗的疑问,吴起没有答话,只是紧锁眉头。阿姐选什么剑似乎都没有问题,只是这大凉龙雀他觉得很不合适。
似乎是看穿了吴起的心思,老祖宗笑着说道:“这么说来,你根本不知道你阿姐吴素修的是救人剑?”
吴起闻言一怔,瞪大了眼睛。
吴家老祖宗只是伸出右手,一个剑匣似有感应一般从他们二人身后的屋子里飞出,就这么落在了吴起的身前。
“此剑抚天下不平事。”少年看着古朴剑匣上的那句话,不自觉得念道。
老祖宗点了点头,“这是大凉龙雀的剑匣,给你阿姐送去吧!记得和她说不要在意什么所谓的刀剑之争,只管修好自己的剑道便是了。”
这话虽说是给吴素的,可一个修救人剑的剑士哪里会争强好胜呢?分明就是告诉吴起的。
此剑抚天下不平事,这几个字是当年铸剑师刻上的,对于吴素的剑道而言再合适不过了。
前往剑山的路上,手捧剑匣的吴起并没有多么开心,毕竟大凉龙雀虽是名剑,但是从未出世过。
不曾出世也就不知高低,比不比得过剑神李淳罡他不知道,比不比得过那个已经不配刀的负心之人更是不知。
当吴素听了老祖宗的话,接过剑匣交于剑侍赵玉台后,她看着眼前愁眉不展的弟弟,已然是明白了。
虽说是亲弟弟,但是两人心性有别,剑道也因此大有不同。也许是吴素的戾气都给了自己这个弟弟,对于那个没有带他们娘亲离开剑冢的男子,吴起的仇恨比她要大上不少。
吴素一直觉得世间情爱离别是个人事,与旁人无关。他们的娘亲因为记恨让他们姓了吴,名字不由得自己选,但是恨与不恨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好了。乖乖练剑,等阿姐回来!”,吴素说着又看向剑山边孩童,大声喊道:“你也是啊!”
男孩点了点头,这些年被剑山的剑气洗涤,年纪虽小,但是身子骨却比许多成年人都还要好些,即便不知道如何练剑,但是男孩觉得这样或许也是一种剑道,一种属于他自己的剑道。
吴起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私生子,摇了摇头。
“阿姐。你记得回来的时候别带外人回来……”
吴起冷不丁的一句话让吴素有些诧异,但随即她就明白了,笑着说道:“阿姐的心里只容得下剑,可容不下别的!你放心好了!”
尽管如此说了,可吴起依旧不放心。他们的娘亲当年心中也只有剑,可那又如何?还不是因为那个使刀的男子落得如此田地?
吴素没有多说什么,从出生便在吴家剑冢,一刻也未出去过的她想要去外面瞧瞧,瞧瞧这个江湖。
就在她与剑侍离开剑冢,由西向东而行的时候,辽东锦州官道上,被逐出军营的徐骁正牵着马向西而行。
说来也是倒霉,徐骁与陈?先前都掐算好了日子,俩人怎么着也会比百夫长先一步回营。
可偏偏事与愿违,就在俩人扛着黑熊下山的时候发留在山下的两匹马只剩下了一匹。
回去晚了是擅自离营,军马丢了更是死罪。即便如此,俩人依旧没有选择逃,而是一同回去。毕竟有一头黑熊,依照那姓张的秉性,得了好处也会不了了之。
可不巧的是,当他们二人回到军营的时候才得知百夫长提前回来了不说,还是与双羊城总兵一同回来的。
原先想着擅自离营的时不会被发现,最多就是丢了一匹军马。将卖熊的钱给了姓张的百夫长也就没事了,都是老乡,到时候最多挨一顿军棍。
结果因为此事连累了自家伍长一同问责,各自挨了三十军棍。
有双羊城的总兵在,姓张的即便想收下银钱徇私也不敢,拖到最后死罪是免了,但由于少了一匹军马,还是得有个人被逐出军营。
原本陈?打算自己扛下来的,但还未等他认罪徐骁便一股脑的将丢失军马的事揽在了身上。
按照事后徐骁的话说,陈?成亲没多久,一家人都指望他的军饷过日子。而自己就不同了,孤家寡人一个,爹娘走的早,没什么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