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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夜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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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瞅着天就黑了,那舞娘收拾了收拾,道:“落姑娘,今儿个就到这吧,赶明儿我准点再来教您跳舞,这就先走了。”
落暮天客气的笑笑,添了嘴:“舞娘,这一天你也蛮辛苦的,要不留下一起用顿晚膳,我跟容公子打声招呼,正好咱再唠会。”
“哎不用了,太麻烦您了,家舍离这儿也不远,公子还专门派了辆马车接送,不敢再麻烦啦。”
落暮天见此也没有执意挽留,点了点头,“好吧,那就明天再见了。”
落暮天往回走,习惯性的喊了一声容儿,谁料怎么喊都没有回应。她拧了拧眉,对着身边的几个侍女问道:
“你们可有见到容儿?”
“回落姑娘,奴婢未见。”
“奴婢也没见到。”
“那就奇怪了,人呢。”
落暮天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容子生那里一趟,若见到容儿在那,她便也安心了。
“对了,她还不知道容子生住在何处呢。”
落暮天想到这里不禁失笑,这么久了她对他貌似一无所知。
“你们带我我去找容公子吧。”
“是,落姑娘。”
很快她便来到了容子生的住宅,见到里面隐隐亮起的烛灯,落暮天轻轻叩了叩门。
“容公子,我是来寻容儿的,容儿在吗?”
片刻,扇门便被打开了,容子生一脸惺忪的模样,看起来像是刚睡醒。
“先进来吧。”
落暮天犹豫着跟着进去了,不好意思的道:“打扰公子睡觉了,实在抱歉。”
他低低笑了声,撩下眉峰扫了她一眼:“无碍,习惯了。”
“哦…习惯了。”
落暮天小声嘀咕了一句。
“落姑娘应该还未用晚膳吧,陪在下喝一杯?”
落暮天听罢,摆了摆手“不不不,容公子,我是来寻容儿的,今天一天都未见过她,这不是怕她出了事嘛,公子可有见到容儿?”
容子生走到桌旁倒了杯水,润了润嗓子,“她没事,只不过是跟在下闹了点矛盾,明日便好了。”
落暮天听罢这才把心放回了肚子里,轻轻呼出一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我就放心了。”
“既然容儿没事,我就不打扰容公子睡觉了,这会儿回去正好还有有点儿事儿。”
落暮天随便扯了个理由想撤退,主要是觉得晚上跟一个男人独处一室实在不安全。
“落姑娘防在下防的实在让人寒心,在下不过就是想找个人一起喝杯酒,为何就这么难。”
容子生叹了口气,那双深邃的眸子流露出一抹暗淡,让人看了分外心疼。
落暮天抿了抿唇,还是心软了,干脆坐到了桌旁。
“罢了罢了,事情明日再说吧,今晚就陪公子喝一杯。”
容子生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
“那好,我叫下人上几个凉菜,今晚尝尝我珍藏的佳酿,如何?”
“可以啊,全凭公子做主。”
落暮天媚眼含笑,微微点了点头。
很快,菜上齐了,酒也到位了,容子生自觉的先替落暮天斟了一杯。
“尝尝。”
落暮天拿起撮了一口,瞬间皱起了眉。
“这酒很冲啊。”
随后又咂了咂嘴,神情复杂的的看了看杯中剩余的酒,回味道:
“不过这酒尝到后面倒是蛮香的,还不错。”
容子生轻笑,“有眼光,外人想喝在下还轻易不给呢。”
落暮天夹了一筷子菜,“嗯,看来我倒是蛮特殊的。”
“不止特殊,落姑娘可是在下的贵人。”
容子生斟出一杯一饮而尽,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对了,落姑娘今日练舞练的如何了?”
“还行吧,第一部分的差不多学会了。”
落暮天又撮了一口酒,随意应付了一句。
“差不多?”
容子生调侃道:“不会是因为没学好所以才不敢肯定吧。”
落暮天一听,好胜心瞬间被激上来了,把酒杯重重拍在桌上。
“开什么玩笑,我落暮天没学好?不过是谦虚一下罢了。”
容子生顺着她的话接道:“那不如落姑娘跳一段给在下品鉴一下?”
“啊……?”
落暮天犹豫了,嚣张的气焰略微压下去了一些,但撇眼看见容子生正挑着眉一脸看好戏的模样,心劲头瞬间又涨了上来。
“跳就跳,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落暮天一甩衣袖,指着他道:“你给我伴乐,否则跳着没感觉。”
容子生也不墨迹,取来琴,“开始吧。”
落暮天长长呼出一口气,素手一勾,伴随着琴乐声,缓缓绽开了舞姿。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
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一曲毕,落暮天缓缓垂下了双臂。
回神看容子生,只见他神情分外落寞,饱和心事的模样一眼便能瞧见。
“容公子?”
落暮天轻轻唤他。
容子生回了回神缓缓抬起头,温和的道:“的确不错,是在下小瞧落姑娘了。”
落暮天粲然一笑:“无碍,我已经习惯了。”
容子生听罢轻笑,“看来的确不能在落姑娘这里找痛快。”
“那是,我这人最大一个特点就是斤斤计较,所以千万不要惹我哦。”
落暮天得意的笑了笑,重新坐回了饭桌旁。
二人通过一段舞似乎拉进了彼此间的距离,言语间都显得不那么拘束了。
落暮天跳完舞后大抵是因为高兴,壶里的酒便一杯接着一杯下肚,见容子生不喝还勤快的再给他添上。
“容公子啊,你瞧我这都喝了将近半壶了,你这也就不过两三杯,你也不太够仗义了,啊?快喝。”
落暮天不满的撇了撇嘴,给他续上满满一杯。
容子生无奈的笑笑,执起酒杯喝了下去,见身旁的人仍没有停下去的征兆,连忙将酒壶放的稍远一些。
“落姑娘,再喝你可就要醉了,在一个男子房间里你也敢喝这么多?”
“容公子,这话我就不乐意听了,我敢在你这里喝醉,那是因为信任你嘛,对吧。”
“把酒壶给我,我还要喝。”
落暮天傻呵呵的乐着,伸手就去把那酒壶勾了来。
容子生微微蹙了蹙眉,心觉不对,将她身子朝向他板正过来,道:“落姑娘,你不会已经醉了吧?”
落暮天迷迷糊糊的看着他,依旧傻笑着,两只手也不老实,指头朝着容子生的脸戳了戳:“你怎么一脸的不高兴,我惹你了吗?我惹你了吗?给我笑,笑!”
容子生一把固定住她的手,叹了口气。
“酒量这么差还敢一直喝,真是高看你了。”
“走吧,我送你回去。”
容子生一把将她抱起,可怀中的人却勾住了他的脖子。
“容子生。”
“嗯?”
怀中的人扯着唇笑着,双眼朦胧。
“没事,就想叫叫你。”
容子生身体一滞,想起了什么,眸色慢慢的沉了下去。
他转身将落暮天抱回内室,放在了塌上,双手甚至微微在抖着。
“抱歉了落姑娘。”
容子生俯下身去将脖子凑近她的唇边轻轻印了上去,随后又将红的那一块狠狠拧了几下,直到出现淤青才停了下来。
随后他将房内的蜡烛吹灭,轻轻躺在了她的身旁。
容子生闭着眼,却久久不能入睡,于是一直煎熬的等着天明。
随着天边渐渐露了白肚,身旁的人也渐渐有了反应,落暮天揉了揉几乎要炸裂的脑袋,缓缓将眼睁开。
“这是哪…”
她还没醒的透彻,努力回忆着,谁知一转头便看到了躺在身侧的容子生。
“他怎么在这!”
落暮天神色一震,不敢置信的拍了拍脑袋。
昨晚的记忆渐渐涌进了脑海,她记得昨晚来容子生这寻容儿,然后他俩一起喝酒,她还给他跳了舞,跳了舞后她因为太高兴又喝了不少,随后就没记忆了。
“该死,就不该喝这么多,这下怎么说啊。”
落暮天懊恼的锤了锤床褥,心里没了打算。
躺在身侧的容子生此时也正盘算着何时醒,他必须把握住这次难得的机会。
“要不趁容子生没醒先溜走吧,看样子他也是喝了个烂醉没了知觉,只要我走的快他不就不知道这回事了吗?”
打定主意的落暮天捻手捻脚的掀开了被褥,刚准备翻下床,身后便传来了她此刻最不想听见的声音。
“落姑娘,去哪啊。”
落暮天身躯一震,只得缓缓转过去,堆着笑道:“容公子醒啦?你看这真是巧哈,我这一觉醒来不知道怎么就睡在这了,你说这,巧不巧。”
“所以,你这是准备偷偷溜走?”
“啊,不是不是,怎么会呢,我就是想去一趟如厕而已。”
被揭穿的落暮天尴尬不已,也不敢直视容子生的双眸,眼神闪躲着。
“容公子,昨晚…应该什么也没发生吧?”
落暮天抿了抿唇不确定的问道。
“不知道啊。”
容子生坐起身凑近落暮天,眸中闪烁着暧昧的神色。
“只不过我这脖子,真的很痛。”
落暮天看见容子生脖子那块还带着口脂的淤青,瞳孔瞬间放大,惊慌的往后退了退。
“这,这是我干的?”
“不然呢,这房内还有旁人吗?”
容子生挑了挑眉,唇角略微勾起。
“落姑娘昨晚实在是把在下折腾的够呛,不光自己喝酒还要灌在下的酒,本来在下还有最后一丝神智,想要将落姑娘送回去,结果落姑娘按着在下不让在下走,后面…还用在下继续说吗?”
落暮天连忙摇了摇头,满脸涨红。
“那、那怎么办,不过是酒后乱性,我也不是故意的。”
容子生得逞的笑了笑,将散落的衣服拿起穿上。
“只要落姑娘不在意,此事在下只当没发生过。”
落暮天低头纠结的想了想,“当真?并且你要答应我保密,任何人都不要讲,包括容儿。”
“当真。”
“那咱们拉钩?”
容子生淡淡扫过去一眼,落暮天连忙改口:“不拉就不拉,容公子只要记得你的保证就好。”
“穿衣服吧,一会舞娘还要来教你跳舞。”
“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