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谎言的巧克力与说谎的旅者 下 巧克力的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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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户川柯南迅速跳下了椅子，往尖叫传来的地方跑去。和他一起行动的还有金发的男人和世良真纯。
只是几步的距离就能把现场的情况收入眼底：“柳川老师”的肌肉痉挛着，背部拱起，脸涨得通红，嘴部肌肉也痉挛着，最后竟然露出了近似苦笑的表情。他身旁的一男一女脸色慌乱，青木不断喊着“柳川老师”，几度伸出手又收回，不知如何是好。西村则是进行了几次深呼吸后，朝厨房喊道：“这说不定是食物中毒，出岛女士，请拿盐水来，我来给老师进行催吐！”
“不行！”三道声音重叠在一起，金发男人惊讶地看了江户川一眼，柯南接着道：“老板娘，店里应该还有活性炭吧！快点拿过来！世良、你和——”话音还没有落下，金发男人已经拉上了店内的窗帘，同时大喊了一声：“亚伦！”不知道有没有一分钟，店内陷入了一片黑暗。把活性炭给柳川服下后，让世良真纯在外面守着，江户川柯南把其他人赶到厨房里。
“小兰姐姐，报警和叫救护车吧。这是一场谋杀。”江户川柯南观察其他人的神色。金发男人点点头，对他的发言表示赞同，同时解释道：“恐怕这是士|的|宁中毒，还请各位尽量不要出声，保持安静。”江户川看到青木双眼含泪：“士|的|宁？怎么会？柳川老师不会……”她捂嘴小声啜泣起来。西村握紧了拳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箬竹的老板娘出岛走到角落里，双手颤抖但还是尽力冷静道：“我知道了……请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之后我们要怎么做？”
江户川柯南用可爱的语气小声自我介绍：“我叫江户川柯南。她是小兰姐姐，是名侦探毛利小五郎的女儿哦！外面的那个是世良姐姐，是一名侦探，”他看了看有点不安的铃木园子，接着说道，“还有园子姐姐也是一名特别厉害的侦探呢！刚刚是世良姐姐告诉我这是谋杀案件，不过叔叔你是怎么知道那是士|的|宁中毒的呢？”
“……叔叔……”金发男人整个人都僵住了。红发的男人见状嗤笑了一声：“怎么了Doggie？被小鬼叫了一声叔叔就丧失意志了吗？”
“才不是！我有路克这个世界第一的名字好吗！”迅速找回理智的金发男小声反驳。他蹲下来和江户川柯南平视，友好道：“我是路克威廉斯，他是我的搭档亚伦。”他的搭档亚伦不爽地揉了揉头发。“士|的|宁的事情，只是我的猜测而已。我是……侦探小说爱好者啦！士|的|宁作为侦探小说的常客，中毒后的症状被多次描写，我就这么猜了。倒是小朋友你，非常敏锐呢，了不起了不起。”
完全被当成小孩哄了。江户川柯南心里有点无奈。不过，刚才那个男人蹲下来时口袋的轮廓……江户川柯南害羞地说了声谢谢，之后顺势环住路克的腰：“路克哥哥真的好厉害！”他的手仿佛不经意地在路克腰后拂过，隔着布料感受到路克腰后的坚硬。
解决了心中的一个疑惑后，江户川柯南把思考的频道调回案件上。
毫无疑问，这是一起毒杀案。虽然已经给受害人柳川进行过紧急处理，但毒药的种类和剂量都还不知道。江户川柯南也赞同路克的判断。柳川的症状就像是侦探小说一样：身体像桥一样拱起，不断抽搐，甚至脸上还巧合般地浮现了苦笑……如果把“士|的|宁”作为凶器来思考案情的话，那么有一件事必须要考虑。那就是士|的|宁的“苦味”。
今天提到苦的场景——
首先，是柳川吃甜甜圈的时候：“这个甜甜圈越做越好吃了，虽然比以前苦了一点”。比以往都苦的甜甜圈。这也有可能是因为老板娘制作巧克力酱时使用了比以往更高可可脂含量的巧克力。
紧接着是咖啡。柳川要求在咖啡里加奶加糖，那么应该是普通的黑咖啡。但是柳川只喝了一口，就和青木的拿铁交换了。一口咖啡中会含有致死量的士|的|宁吗？那么，认为士|的|宁被加在了青木的拿铁里是比较合理的。凶手是想杀掉青木吗？柳川只是误伤？但是柳川并没有对拿铁的味道有特别反应……
总之，先去问问这件事好了。
江户川柯南走到路克身旁，拽了拽他的风衣。路克很配合地再次蹲了下来，悄声问道：“怎么了？”
“路克哥哥，你今天也吃了巧克力甜甜圈吧。那个甜甜圈会很苦吗？”
提起甜甜圈，路克的绿眼睛在黑暗中也闪闪发光：“并不会——不如说，淡淡的苦味让巧克力甜甜圈更完美了。醇厚的巧克力酱、刚刚出炉的甜甜圈，一口下去真是欲罢不能，再加上装饰用的糖针，不仅色彩更加缤纷口感也更加丰富了……”
“喂，小鬼。如果你想问他甜食的口味还是算了吧，这家伙可是能吃一整盒让牙都甜歪掉的馅饼的笨狗。”亚伦抱着手臂靠在墙上，毫不客气地打断了路克的长篇大论。
嘛，这倒也是。江户川柯南回想起那可怕的巧克力瀑布甜甜圈塔。这个男人的味觉异于常人，还是不要把他的话当做参考意见比较好。但是，路克吃了那么多巧克力甜甜圈都没事，毒药应该没有下在巧克力酱里。
正在思考的时候，警笛声传来。柯南打开厨房的后门让警察和急救人员进来。柳川被带上了救护车。世良把窗帘拉开，让光照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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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现场的警官是柯南的老熟人，高木涉和伊达航。高木涉一看到柯南，脸上就浮现出了苦笑，就好像在说“怎么又是你”一样。伊达则是毫不客气的用手账本敲了敲他的头，直接跳到了询问案情环节：“你有什么发现吗？”
在柯南合作过的警官之中，伊达是非常特别的。虽然一开始也对这么小的孩子总是出现在案发现场颇有微词，但在柯南几次发现关键证据之后，他的态度也从“保护”变成了“合作”。他会听取柯南的意见，但是柯南不能上手碰证据，伊达航会替他去查看疑点。这方便了柯南的同时，多少也解救了毛利小五郎可怜的脖子：伊达对推理还是有些心得的。不过柯南报案的次数增加之后，伊达对搜查一课流传的“死神论”态度也暧昧了起来，数次建议柯南去神社拜一拜。
江户川柯南不满地揉了揉头，开始报告：“那个倒下的叔叔叫柳川，好像是个老师。他是和那个大姐姐还有大哥哥一起来的。路克哥哥说，这有可能是士|的|宁中毒。”
还没有进行过现场调查之前，能说的也就是这些了，但他心里已经有了猜测。青木、西村，作为同桌的人下毒的可操作性很高；兼职厨师的老板娘出岛也有可能；路克威廉斯虽然对自己的身份表述得模糊不清，但从他第一反应就是协助抢救来看，这个人应该事先不知道这里会发生命案，他也没有接触过受害者。
伊达航点点头，打开手账：“高木，你去请鉴识科的人检查受害人桌上的食品、同行者的随身物品还有厨房有无毒物反应，我来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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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被询问的是甜品店的老板娘出岛荣子。伊达航把询问的地点选在了柜台后面，从这个地方可以看见案发现场。
出岛荣子，女，38岁。受害人是店里的熟客。
“柳川经常光顾店里，那他一般都会点些什么？”
“一般是巧克力甜甜圈。他喜欢加上很多巧克力酱。”
“我听说你们这里的巧克力甜甜圈是自助添加巧克力酱的？”
“是的，不仅仅是巧克力酱，像是顶上装饰的糖针和巧克力都等也是自己添加的。因为事先做好装饰的话，客人们再添加巧克力酱甜甜圈就不美观了。”
伊达航往柜台上看了看，上面的确如出岛所说，摆放着盛有巧克力酱的盒子。盒子的盖子斜着盖住，从缝隙里露出勺子的柄。除此之外，还有放在托盘上用透明盒子装着的色彩缤纷的糖针、仿制珍珠的糖珠、装着白巧克力的裱花袋等装饰品。托盘上有一个盒子是空的。
“这个盒子原本装着的是什么？”
“是糖粉。可以用旁边的筛网筛到甜甜圈上作为装饰。”
“这盒子为什么是空的？”
“……因为有客人用糖粉的时候不小心撒出来了，我清洁的时候不小心把抹布掉进去了，只好把糖粉全都倒掉了。”
“你和受害人认识多久了，有听说过他和谁有矛盾吗？”
“……柳川先生是个和善的人，但我不太清楚他的事情。他是两年前开始光顾的。”
伊达航和江户川柯南都注意到了她垂下的手抓住了衣角。
“呐，呐，老板娘，你能不能告诉我什么是特制甜甜圈呀？”江户川柯南适时从伊达航身后冒出头来，伊达航不走心地训斥了一声“喂”就当他不存在了，嘴上很自然地接着江户川的话：“特制甜甜圈？是隐藏菜单吗？”
“不，店里并没有这种东西……”
“那是专门为柳川叔叔做的吗？因为叔叔说他的甜甜圈比以往都苦哦？”
“我也不清楚。制作的原材料都没有更换，我也不会为柳川先生做这种事！”出岛的语气急促起来，“我和柳川先生真的不太熟，只是他自说、”
“‘自说’什么？出岛小姐，请你说明一下。”伊达航没有放过这个破绽。出岛见他没有松懈的意思，只好叹了口气：“柳川先生一直在……追求我。但是我拒绝了，拒绝了好几次他也不放弃。箬竹毕竟只是个小店，如果和柳川先生吵起来会受影响，我也只好每次都敷衍过去……但我是不可能杀他的！在自己珍视的店里杀人，我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伊达航冲她点了点头，安抚地笑了笑：“我明白了，出岛小姐，请你放心，我们警方是不会冤枉好人的。”
出岛的询问告一段落，接下来是和柳川同行的男人。
西村番，男，20岁，东都大学医学系一年生。和柳川以前是师生关系。
“今天你和受害者为什么会一起出来？”
西村往厨房瞥了一眼，除了身为侦探的世良，其他人都还在里面。他回答道：“是我约柳川老师出来的，嗯，柳川老师以前对我照顾良多，现在在大学的生活也安定下来了，我想对老师正式点表达感谢。”
“青木也是你约出来的吗？”青木美穗子，21岁。她以前也就读于柳川执教的高中，现在是东都大学化学系的三年生。
“青木姐也是我约出来的。因为她和老师以前有一些误会，我想借此机会说和。”
“误会？请详细说说。”
“……青木姐、有一个弟弟。他的名字是青木光久，是我的亲友。两年前，他自杀了。光久是水泳部的主将，在自杀前，有人看到他和教练柳川老师大吵了一架，之后，他就……所以，青木姐一直认为是老师的错。但是，柳川老师是…好人。两年过去了，青木姐对以前失礼的事感到后悔，她也想借此机会向老师正式道歉。”
“……请节哀。那么，你在受害人倒下前有发现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特别的。柳川老师的身体状况大不如前了，他又很喜欢大吃大喝，我们是吃了午饭后被柳川老师邀请来喝下午茶的，我想会不会是食物中毒……没想到竟然会是毒杀，谁会做出这种事呢？”
对西村的询问除了知道青木曾经和柳川有过误会意外没有其他收获。江户川柯南在最后又问了一句：“西村哥哥，之前你给柳川叔叔买的是什么咖啡呀？”
西村虽然对江户川柯南的提问感到惊讶，但还是回答了：“是黑咖。老师一直都喜欢喝热咖啡加一份糖一份奶，只不过我出去之后才想起来自己没带钱包，忙着在身上翻找零钱，忘记嘱咐店员了。”
“那青木姐姐呢？”
“青木姐一直都是喝咖啡拿铁，我给自己买了一杯冰美式。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小弟弟？”
“没有了！谢谢你，西村哥哥。”
目送西村离开，伊达和江户川交换了一下意见。
“西村虽然每个问题都回答了，但他应该没有把话都说完。”
“嗯，而且他看厨房的那个动作也很让人在意，他是想到谁了呢？”
他们本来打算一鼓作气询问完剩下的嫌疑人，但是高木跑过来的动作打断了他们。
“伊、伊达警官！请过来一下。”
“怎么了！”伊达迅速赶到骚乱现场。在那里站着的，是一脸无所谓的红发男人亚伦和一脸慌乱的路克威廉斯——以及他们旁边的桌上，汉堡包装纸和纸巾团围着的宝石。被磨成半圆形的宝石，在光的照射下出现一条细窄明亮的反光——这不是猫眼石吗！怎么会有人把几千万日元随随便便和一堆垃圾放在一起啊！
“这，这是假的吗？”高木的声音中带着颤抖。
“不啊？是真货。”红发男人很平静，好像不觉得这有什么。
“那，那这是您本人的吗？”
“——嗯，应该算吧。某个混蛋欺诈师给我的报酬。”
“欺、欺诈师？！难难难道说这是赃物？！”
“不不不不是啊！”路克把一块平板电脑展示到众人面前。是购买记录。购入人的姓氏是尼可斯。这颗宝石的价格换算成日元是三千三百万。
“……”在场的人都露出了豆豆眼。
三千三百万。和。汉堡包装纸。
…………这个叫亚伦的男人，也不是正常人。江户川柯南突然明白了这一点。伊达航深呼吸，重新维护现场的秩序。
经历过一场闹剧后，看到一脸不安的青木美穗子，才有了一种“这里差点变成命案现场”的实感。伊达航继续询问，身后站着江户川柯南和世良真纯。
“青木小姐，可以请你说说你和受害者的关系吗？”
“好、好的。柳川老师以前是我弟弟的教练，所以我和他有过数面之缘……”
“仅仅是数面之缘，就能够一起出来用餐吗？”
“不，不是的……其实，我是来和柳川老师道歉的。两年前，我曾经做过很不好的事情……”
“是什么事？”
“……”青木美穗子苦笑了一下，“我举报了柳川老师逼迫学生使用兴奋剂参加比赛。但是调查结果显示柳川老师是清白的。虽然柳川老师没有受到影响，但我还是很过意不去。”
“比赛？是游泳比赛吗？”
“是的。”
伊达航的笔停住，盯着青木的双眼：“那个被‘逼迫’的学生，是叫青木光久吗？”
青木美穗子握紧双拳，声音颤抖着：“……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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询问暂时告一段落。检测的结果也出来了。凶器的确是士|的|宁。在柳川喝剩下的一点咖啡中，不用检测都能看到沉淀的白色晶体。除此之外，从厨房的垃圾桶里搜索到了一个可疑的容器，还有厨房的水槽里也检测到少量毒物反应。
证据分别指向了买来咖啡的西村和老板娘出岛。
但西村的随身物品中，并没有可以盛放毒药的容器。他只带了钱包和手机。同行的青木倒是有带包，里面只有一些常用的化妆品，像是化妆水喷雾一类的。
“桌上的糖包呢？”世良真纯问道。
“没有检测出士|的|宁。”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江户川柯南再次观察受害者就坐的桌子。
桌上放着六个杯子。三个一样的茶杯，里面装着店内提供的水。西村的冰美式和柳川喝过的拿铁都是空的，还有一杯没有人喝的已经冷掉的黑咖啡。柳川点的巧克力甜甜圈已经吃完了。放在冰美式杯子旁边的应该是西村点的蛋糕，只吃了一半。青木点的是蕨饼。这是一种搭配糖浆、豆粉一起吃的传统点心。但是青木的碟子里很干净，只有一点残留的黄豆粉。旁边有一个空掉的酱料瓶。
“出岛小姐！店里的蕨饼，是怎么出餐的呢？”
“诶？蕨饼吗？先是在蕨饼上撒上黄豆粉，然后是装着糖浆的酱料瓶……因为用碟子装糖浆的话，很容易滴到桌上吧？用可以挤的酱料瓶就不用担心了吧？”
“那个瓶子上，有什么记号吗？”
“嗯，瓶底有本店的标记……”出岛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青木的脸色变得苍白。而西村则是握紧了拳头。
“不用搜查了！犯人是——”
“并不是你吧。”打断西村喊话的，是路克威廉斯。他绿色的眼睛紧紧盯着西村，西村偏过了头。
伊达航拿起了桌上的酱料瓶，查看了一下，上面刻着小小的“箬竹”两字。他向江户川柯南摇了摇头。亚伦不耐烦地踹了一脚桌边的垃圾桶：“在里面吧。”
搜查之后，垃圾桶里找到了一个空的酱料瓶，底下什么都没有。
“青木姐姐，可以请你再给我们看一下你的化妆水喷雾吗？——刻着‘箬竹’字样的喷雾。”江户川柯南站在伊达航身前，询问道。
青木轻轻地把耳旁的发丝别到耳后，微笑着回答道：“不用了。到了这个地步，也没什么好狡辩的了……我就是犯人。”
出岛和西村都别过了头，青木继续说到：“对不起，番君还有出岛姐。番君你是想要阻止我的吧？所以才去买了咖啡……我知道哟，只不过，我早就想到你不会让我杀掉柳川的。所以我换了一个方法——让柳川自己把毒放进了咖啡里。出岛姐，真的很抱歉，让箬竹两次遇到这种事……”
“说什么‘对不起’啊！”出岛荣子终于忍不住了，掩面啜泣起来，“我才是，如果那时候没有举办那种愚蠢的活动，柳川那个混蛋就不会有机会——”
五倍巧克力甜甜圈。那是在刚刚出炉的甜甜圈上浇上五倍的巧克力酱的梦幻甜点。两年前一推出就大受好评。为了把气氛炒热，提升知名度，出岛荣子还特地举办了连吃十个甜甜圈就可以免单的活动。
因为是可以占便宜的活动，所以柳川来了。带着青木光久和其他水泳部的部员们一起。
“为了庆祝比赛优胜大家一起来吃吧！来吧来吧！不要客气！巧克力补充热量可是再好不过了！”柳川这么招呼着。
醇厚的巧克力，能够掩盖异味。
所以青木光久没有注意到自己吃下的是什么。直到突如其来的尿检。
“你被怀疑使用了兴奋剂。”
为什么？
青木的成绩被取消了。水泳部也被禁赛了。第二名的对手学园变成了第一名。
发生了什么？
“下学期就能入职吗？啊、年薪也比以前要高很多呢！不愧是豪门！”得意大笑着的柳川教练。
啊……是这样啊……
“……柳川教练，你在和谁通话？”
无法接受。因为自己的愚蠢，让一起奋斗的大家的努力化为虚无——
在生命的尽头，他想起了姐姐微笑的模样。
“光久，你知道吗？姐姐之前和出岛姐提议的五倍巧克力甜甜圈大受好评哦！”
巧克力，好苦啊……对不起，姐姐……
苦涩的巧克力。以及苦得要命的毒药。青木光久死后，也许是姐弟的心灵相通，青木美穗子最先怀疑的就是教练柳川一。但是调查结果什么都没有。青木光久死后的第二年，柳川一入职了别的学园，那是一座速来有水泳豪门称号的学园。柳川在酒会上哈哈大笑，说着“五倍巧克力甜甜圈可真是我的福星啊！”，那一瞬间，美穗子的心仿佛停止了跳动。
和邻居的出岛姐一起，把一年前的监控翻了出来。柳川的行动根本没有掩饰过。
但是，光久是自杀的。即使真相被揭发，除了谴责以外柳川不会有任何惩罚——
那天，在看书的时候突然看到了士|的|宁过去曾经被当做兴奋剂使用过。“兴奋剂”，这三个字仿佛被刻印在美穗子的视网膜上。
一瞬间，她就有了计划。
然后，是弟弟的亲友西村番找到了她。
“光久绝对不可能使用兴奋剂的！我们去对峙吧！找柳川老师对峙！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这是光久去往他乡的第二年。看到西村那么相信光久，一瞬间她动摇过，真的要在另一个弟弟面前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吗？
但是，已经无法回头了。
她把化妆水喷雾的瓶子倒空，这是她自己去买的、和酱料瓶很像的款式。在里面装上硫酸盐士|的|宁溶液，然后把喷头换成酱料瓶的尖嘴。
准备好装有微量溴粉的糖包、因为士|的|宁太苦了，她没有用白砂糖而是用了甜蜜素。
也许是想要以牙还牙吧。在帮柳川装饰巧克力甜甜圈的时候，她直接打开装有士|的|宁的容器，把和砂糖差不多的晶体往上撒，之后再敷衍地筛上一层糖粉。
出岛姐的脸色好苍白啊，为了安慰她，青木对她笑了笑。结果出岛姐一下就抓住了她的手，把容器抢走了。
……出岛姐，你是想成为我的共犯吗？
番去买咖啡了。一定是担心她往里面加东西吧。
每个人都发现了她想做什么，除了柳川那个混蛋。
柳川在侃侃而谈。青木把蕨饼的糖浆瓶换成自己带来的瓶子。虽然蕨饼的糖浆是红糖糖浆，但是柳川完全没有关注。
他就是这么一个眼里只有自己的家伙。
注视着柳川把糖浆挤进咖啡里。
青木美穗子自然地提出：“正好我这边有带小包装的糖。”
青木暂时以杀人未遂的罪名被拘留。
电话打了进来，伊达接起电话，里面的声音说道：“柳川先生的抢救结果是——”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谎言的巧克力与说谎的旅者 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