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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民政局 我的爱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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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结束,各家心思各异。
箫庚从安插在老爷子身边的眼线口中听说这场闹剧之后,赶忙脱离温柔乡来到现场,可是宾客皆散,根本就没有留给她封锁消息的机会。
偌大的会堂只剩下了箫棠,陆潜以及他的秘书江至。
“陆董,抱歉,我公司临时有事,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无妨,毕竟我不是来看你的。”陆潜自是知道这个箫庚究竟是个什么货色,吃软饭上位还喜欢倒打一耙。从前就有所听闻,他对箫棠尽是苛责。从前他不识得箫棠,这件事与他无关,但如今箫棠已经成为了他的未婚妻,自是不能允许任何人伤她一分一毫。
陆潜在进大厅之前捋清楚了思绪,箫大小姐在外界的传言向来都是沉默寡言,柔弱好欺的。如今一见与传言是颇为不符,倒是像只凶巴巴的猫,露出不太锋利的爪子。
而或是传言虚假,他更愿意相信另一种可能。今日一见这位箫小姐说话夹枪带棒有仇当场即报,并不是会让那种虚假的谣言传那么长时间的主。
种种迹象在他心中慢慢拨开迷雾指向那个解释。
她就是他所深爱着的,另一个世界所熟知的箫棠。
陆潜对自己很自信,上一世因为自己和箫棠人间羡侣,不乏有一些妄图走捷径的人往他的床上塞和箫棠眉眼间极像的人,他从未动摇。甚至有一次箫棠出差他误喝了下药的酒,一个和箫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碰他,他也将那个女人推开,大脑是混沌的,但是他的内心清楚的告诉他,这个女的不是箫棠。
可是今天见她的第一面,他内心就有止不住的汹涌波涛拍打撞击着宽实的胸膛。
希望这一次,是老天给他的补偿,而面前的人,也可以是真正的箫棠。
所以他推掉了会议,再次踏入了大厅。他早就听闻陆迎在这场宴会上会有动作,他不想让箫棠因为一个废物在众人面前蒙羞。
所以他说出了和上一世求婚时一模一样的话,等箫棠的一句。
“荣幸之至。”
如果说在听到这句话之前一切都是猜想,那么现在,一切皆为现实。
面前的人,正是他所熟悉的,穷极一生爱着的——箫棠。
不过邪恶的性子一时兴起就越来越想被实践,他想试试,箫棠什么时候可以猜出来他就陆潜。
箫庚被陆潜的话一噎,也顾不上自己平时最看重的脸面了。
真不知道箫棠这个死丫头怎么勾搭上的陆总,但不管怎么样,这对箫家都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那可是陆氏啊,京圈谁都不敢招惹的陆氏,动动手指就能毁了箫家根基的陆氏,倘若这赔钱货真嫁过去,那箫家的档次可不是上升一星半点。自己也省的整天面对着这张和那个女人八分相似的脸,看着就恶心。
箫庚打量了箫棠,眼中漏出一丝轻蔑,大概就是靠着这张脸蛋和火辣的身材勾引的陆总吧,倒是瞧不出来,这周围连个母蚊子都找不到的“禁欲和尚”还有为美人折腰的时候。
箫棠就这么被打量着,她自是能从箫庚的眼睛中看出他究竟在想些什么东西。深入骨髓的恨意让她想要扣出这个男人的眼睛,但又包含着深深的畏惧,这个情感应当是属于原身的。
因为原身的生母,萧家股权的合法第一继承人,是箫庚亲手当着她的面用枕头捂死的。
完事之后还要求原身老实点,叫了几个乡野大汉奸 。了。尸,又假惺惺的送去火化。期间原身一直亲眼目睹,她想要后退,想要逃离,可是箫庚死死的握住她的肩膀,在她耳边低吟:“棠棠,听话。别出声,爸爸可管不了这些叔叔们。”
原身自从那段经历之后,就发了一场高烧,被丢在她醒来时的阁楼里,无人看管,但是她不敢出声,只能任流眼泪淌过脸庞,将自己的努力的蜷缩在角落,当时,支撑原身活下来和病魔抗争的大概只有恨吧。最后还是苏黎不顾家人阻拦,带着几个保镖爬到后院,半夜费劲办法将她从阁楼里偷出来。
原身从小到大真心对她好的就只剩下了苏黎,其他人,就只有偶尔对她施以援手的陆迎了。
可是箫棠不缺爱,她自小在万众瞩目下长大,自然不会把陆迎这些虚假的关心和花言巧语放在心上。
“户口本带了吗?”
“带了。”箫棠在出来之前就已经托苏黎把行李放到了附近的酒店,原身还算聪明,把稿费藏的稳妥得很,即使今天撕破脸,箫庚停了她的卡,她也不至于露宿街头。
陆潜意味深长的望了一眼愣在一旁的箫庚,他自然也看出了箫庚的心思,“刚刚我已经在各大媒体面前向箫小姐提出了结婚申请,不会反悔,箫总不用这么心急。”
“事后我会把结婚协议和彩礼名单发送到贵公司的邮箱中,我陆某,说话算话。”
而由于老爷子的身体原因,这场宴会与其说是晚宴倒不如说是一次豪华的下午茶,宾客离开之后距离民政局下班还有整整二十分钟。
“那么,箫小姐。”
“愿意陪陆某践行一下诺言吗?”陆潜绅士的抬起手臂,箫棠下意识握住了他的手,男人的体温透过手掌传导进她的手心。二人忽视一旁面如菜色的箫庚,不紧不慢的踏出大厅。
窗外的风景飞速更迭,箫棠拄着下巴回神。
自己竟然在穿越到这本书中的第一天,就和这个世界的陆潜结婚了。包里血红色的结婚证昭示着她对感情的背叛,对陆潜的背叛。
当时怎么就因为一句求婚的话就头脑一热认为他就是陆潜,还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嫁了呢。
不知怎的,自从和这里的陆潜相见开始,她总是能从陆潜身上看到上一世爱人的影子,无论是言谈举止还是对她的态度,在向她求婚的时候她甚至感觉面前的人就是她认识的陆潜,便脱口而出了那句荣幸之至。
但无论怎样狡辩,他都不是陆潜。自己也注定是个背叛者。
箫棠放下手,头轻轻磕了一下车窗,咒骂了自己一句。
箫棠,你真他妈贱啊。
“窗户挺贵的。”一旁的男人面上在认真工作,其实心里在暗暗盘算箫棠多长时间才能认出自己。
虽然很想她,但是现在他们的日子还很长。
他现在想要幼稚的隐瞒着她,等她认出自己。
“哦……抱歉”箫棠强行让自己脱离自我谴责,既然已经结婚,这是无法挽回的,那相敬如宾就好了,“陆总,送到前面远华酒店就好。”
陆潜眉毛一挑:亏你还有点良心,跟一陌生男的稀里糊涂结了婚还知道避嫌。
但是他并不打算放过她。
“箫小姐,你觉得陆箫新婚燕尔之夜分居酒店的标题怎么样?”
“陆总这么大产业,不会连几个记者都解决不了吧。”
“谢谢陆总解围,不过婚姻大事不能是头脑一热的决定。”
“刚刚是我的疏忽,等舆论平息之后,我会主动退出,陆总的财产,我不会拿走一分。”
尽管清楚面前人此非心上人,但是说出这些话,心仍如刀绞一般。
“箫小姐把陆某当什么了?你觉得陆某是因为一时脑热就把终身大事做赌注的人吗?”
刚拐到的,这么早就想让我放手?做梦。
“陆总怎么想的我不感兴趣,但是酒店到了,我要下车。”
“箫棠!”
陆潜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招招手,江至便下了车顺便锁了车门。
“陆总这是要强行带走吗?”
箫棠记得她并没有看过陆潜和原身的情节纠缠的情节,而且婚后陆潜也对原身极为冷淡,她并不理解现在陆潜这个反应的原因。
“箫棠,我希望我们之间应该说清楚。”
“从民政局钢印盖下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是一体,现在你踏下这辆车,明天的报道那些记者会怎么乱写你应该清楚。”
“并且,我再次重申。和你结婚,是我做的所有理智的决定中最理智的一个。”
“那么陆总,我也说清楚。”
“我已经说了,以你的能力处理几个小鱼小虾不是难事,只要你不想看到明天甚至连结婚的消息都会被压下去,你有的是办法让那些人闭嘴”。
“并且,我已经在重复第二遍了。和你结婚,我的决定并不理智,希望我们可以早日结束这场奇怪的关系。”
陆潜的危言耸听假意威胁对付上辈子被护成“废物”的箫棠还行,但是现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已经在名利场混迹了数年,这些小把戏根本不足以蒙混过她。
在自己离开的这些年,箫棠早就不是那个看谁不爽就和他撒娇的女人了,她现在对任何事都是警惕的,不可能会相信他。
心里酸涩的,假如当时他还在,就可以履行护她一辈子天真快乐的誓言了。
如今看来,同居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
最后陆潜坳不过箫棠,让她回了酒店,顺便在回去的路上解决了跟踪的几个记者。
当然,求婚的事要明天在网上还会照常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