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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柠祁其人 一个关于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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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演化万千,白云苍狗,其中修真界更是英杰百出,今天提拔的这位,正是有‘公子温如玉’和‘天下第一散修’美称的奇人,柠祁
要说世间无‘柠’这个怪姓,这姓啊,是他自己拟的,让我们把命运的齿轮倒回修真元年163年,按照布告年龄来算,当时柠祁还似一少年... ...
姜东城有一空山,传闻邪煞太重,五百年来无一道士敢上山一试。可山下小镇的富庶和那邪煞山恰恰相反。
此地名为逍遥镇,镇长是说要镇民逍遥自在,忘了沧山邪祟能在镇子过的幸福。
“大饼!新鲜的大饼勒!~”一个卖饼的叔如此吆喝着,嗓音有本地的口音在,却是听着有些沙哑了。一轮红日破晓而出,照耀了人间万物。谁家的桃树摇晃两下掉出几枚好奇的桃子迎来早晨,又被起床的群鸟啄食。桃子不会说话,他把汁水分给勤奋的猎食者,铺天盖地的甜腻之感油然而生,而猎食者呛了两口甜水,转而飞去天上发出一声长鸣。
是鸟叫,人们该起床了。他们不知道有比他们弱小但勤快的猎食者,也不知道那就是鸟儿。他们怀着不一样的心思起床,蛇的毒心,鹰的敏捷,雏鸟般的纯洁。所有人起了赶早,唾骂或者庆幸又迎来新一天的太阳。
老王家的柳树飘了絮花,李家的公子或许还在赖床,远处的鸽子停在枯死的一枝死树干上,也有停在漂泊仙舟上的闲云野鹤,牧童哼哼吹起一曲调调,短笛声悠悠使沉睡中的逍遥镇转醒,渐渐响彻整个镇子。
卖饼的叔又开始喊起来:“大饼,新鲜的大饼勒!~”
有脚步声渐渐进了,那卖饼的叔扭头一看,来人是一位身着朴素的翩翩公子,长的颇有灵族之气,可那等人多半是不会来这地方逛的... ...卖饼子的没来得及细讲,那公子开口说话了,语气间还有些许笑意:
“叔?这饼子怎么卖?”
卖饼的听完眼镜又仔细打量了几眼,竟瞧出几分弱柳扶风的气质来。其实客观来说,那公子长的不算矮,也不是很高,却看起来要比那些公子哥矮几分;面貌嘛,气质是很出挑的,明明是婉婉少年,却有一种陈年老木的感觉,长的不是很媚气,倒是有一双温柔眷恋眼。
卖饼的叔看了几眼后道:“公子果真温婉如玉,公子要几张?”
一双桃花眼看出了几分笑意,公子乐道“叔觉得我要几张”
卖饼的也是生意人,看得出这公子不是爱吃粗粮的人,眼镜看了几眼他从来没去过的糕点店,道:“公子还是不适合吃饼,那边有家糕点店不知道合不...”他还没说完,就被那个公子打断了话:
“我不爱吃,叔还是卖给我些饼吧”
卖饼的叔犹豫了几下子,还是用袋给他装好几张热腾腾的饼,说了价,付了铜板那公子就转身离去了
卖饼的叔看向身后的满街繁华,又转头看向与那些繁华相背而行的公子,在一片日光里他朴素衣裳的衣袖纷飞,与前方沧山的绿景长天一色
那年村子里来了个沧山下来的翩翩公子,要了几张饼,说自己不喜欢吃糕点
但谁不喜欢吃甜呢,看着他的背影,卖饼的叔想起来,自己有病弱的老婆和年幼的女儿,他转头又吆喝起来:“大饼,新鲜的大饼”
这几句吆喝,和新飞来燕雀的鸣叫融化在空气中,像红豆酥里腻人的馅料被吃了进去,留下的几口回甘只剩下干涩的不能再干涩甜,噎的什么也不是。
阳光永远都在,只是照不透人心,人与人永远隔着一层不能撕破脸皮的秘密,王状元不知道白妹子为什么不喜欢他了,这也算一个,李公子家的桃树被谁踹了,谁也不说话,这也是个秘密
他们靠一层阳光照不破,隔着一层人心,各怀鬼胎的秘密活命,阳光照破了,那就什么也不是,所以他们挡住了阳光,让想揭开秘密的人不得已回去,难言之隐溺死在心里
卖饼的不想说自己为什么出来卖饼,本质上就和那位公子为什么不喜欢吃甜品一样
人们不想要心里那块最疼的疤痕被阳光灼烧,于是一起挡住了阳光,而那些原本想要拥抱烈日的人,转而也去挡住了阳光。
牧童的短笛越吹越响了,逍遥镇反而昏的更严重
仙舟不知道向哪里飘去,闲云野鹤与他同往
鸟儿飞去了那枝死树,不知飞去了哪里
这世间流离太慢,而那位翩翩公子却无姓无名,好多人说他有良人,而他总是笑笑不语
哪年村里来了个算命道士,说他生活又酸又苦,换姓为柠便可避灾
谁都知道那道士是在胡扯,可公子信了
雏鸟般的纯洁黯然了一点,混入满天星河,他回到简陋的居所,沉入稻草堆
他在脑子里,想着香甜的梦,慢慢身躯更加沉入稻草堆中,星野灿烂,海鸥归巢,他便也回到一个所为家的地方,海鸥居住在巢中,他也沉入草堆
他相信自己会有一天同那些鸟儿一样的,会成为倦鸟,不再何以为家,而能在茫茫修真界中立身
香甜的梦做完,觉越发的沉。
一觉醒来,他有了及其简单的名字,单独一个字,柠
修真界167年,天下门派玄真派成立,公子柠前往玄真派求学
玄真派位于姜东城中心,周围物价飞高,也是修真界数一数二的大门派,柠必然听到正规修道途径是极好的,便赶忙求学
门前守卫看见一温婉公子立于玄真派大门前,眉头一皱,开口道:
“我们玄真派主修强攻,谋计之术,小家碧玉的花瓶公子我们不收”守卫语气中有些轻蔑,而公子却像已经习惯了一样,回道:
“是或不是,还需试过根骨,测过灵根才是,麻烦官爷放我一条路”守卫听见,倒也口直:
“算罢,只是你这个样子无法立威,掌门就在门派里面,还没有什么人,你寻他进去问好便是”守卫还有话说:
“公子你长的,很像上官家的人,只是灵气不如灵族充沛,可有名?”
“姓柠,无名,不是上官族人,辜负官爷期待了”
上官,是上古灵族的姓氏,更是药师,乃至药人的姓氏。有一种人种,只存在于灵族,那就是药师,他们的骨肉血液可以入药,且康复效果极好,于是便得个药师的称谓,一是这种人种不被看为人而是药,二是生食同类血肉,未免泯灭人道,便拿了个师的称号,以此敬畏鬼神不招致报复,遂称为药师
还有一种,只是存在极少,世上人们都说药人,药人是说只为女性的,血色是透明的,可以医治百病,一滴见效,药人为自保,也只能修炼道法,成为天下之主,无人动他,才得一世安宁
柠只是人族,自己的母亲是上官总领的情人,身份卑贱,怕被正宫发现一出生便遗弃了他
从他出生那天,流血感到疼那天,他就知道‘天下药人只为女性’是个谎言
谁都自私,谁都想拥有药人,可得到的人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也有这种稀缺动物,他们看到,会去抢,会去夺,药人是群狼环伺的猎物,所以才会有这个谎言
也是这个谎言,让他得以立身
也是药人的身份让他何以为家,他知道药人被发现,被看到的下场都不好,所以天明天黑,他始终独行,他也想要有友人,可药人天下无家,四海无安身之处
药人的身份被发现,下场有两个
被当成药师,被抽骨扒皮,血流满地,骨肉和血被混入蜂糖之类被同类吃下
被当成药人,被贵族抓去,给贵族抽血作乐,一瓶要千万金
别人的不容易,大多来自学习或修为等后生问题,可他的不容易天生而来,躲无可躲
柠走过盛开的花,走过雪白的莲,面向掌门,低头哈腰,道
“鄙人姓柠名祁,无字,参见掌门”
祁无本意,仅为寻常人所姓,只希望后天下为家,有人相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