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来爱我》木兰花开吖

4、三日之约 将军出征 叶凡并没有

　　叶凡并没有去沈夙府上，而是不知不觉走到了半香阁，都说半香阁里的姑娘不仅是跳舞唱歌一绝，更是出了名的解语花，京城多少风雅公子的红颜知己都在这里。叶凡不禁想起来前几日遇到的赵晚“如果是她，会怎么解决这件事呢？”想着想着就不自觉的走了进去。孙妈妈认得他，大老远就迎了上来“叶将军好久不见，今儿怎么没和沈公子一起来？”果然，不和沈夙一同来这种地方，老鸨都觉得奇怪了。
　　“一间上房，两壶好酒。”
　　孙妈妈安排手下人去准备，自己则亲自带叶凡去雅间。
　　叶凡想问一下赵晚的情况，但是他实在是不知道赵晚的名字，就算描述出大致年龄和样貌，恐怕半香阁这样的姑娘没有过百也有八十，罢了，有缘自会相见。
　　赵晚此时正在练舞，过了年她现在已经十四了，等半年以后她的生辰一过，孙妈妈就会要求她去前厅给客人跳舞了，孙妈妈虽然一直说不勉强姑娘陪客人过夜，但跳舞唱歌献艺总是躲不过去的。想到这里，赵晚心里不免有些担忧，来到半香阁的一年半时间，她也就给献艺回来的姑娘们打打下手，还有就是求风天出去逛逛街买点衣裳收拾，其他时间都在练舞和练琴，还从来没有和外人过多交流过。除了他，那天晚上给她力量的陌生人，不过自那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妈妈说今天姑娘们先别排练了，去给东阁的客人们送新上的点心。”晚晚听到上来的伙计这么说已经见怪不怪了，她和林雅一行人自从进来半香阁，一分钱没挣过，孙妈妈还特意请人过来教她们弹琴跳舞，每个月还定时给她们发月钱。那是因为她们都是和这里签了卖身契的，以后都要会半香阁挣牌面的。说来也是可笑，□□也分三六九等，不过在这里可不是谁卖艺不卖身谁就高人一等，而是谁为半香阁挣的钱多，谁说话就算。现在的头牌宋蔷薇一曲价值500两黄金，若要跳个舞过个夜，恐怕需要普通人家散尽家财，所以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成为她的裙下臣的。小半个半香阁靠她一个人养活，那她自然可以在阁里说一不二。那像晚晚和林雅这种艺伎呢？可以说是□□的最底层了，所以除了一些脏活累活有专人干，像端茶递水收拾衣裳这类的活她们还是要搭把手的。但是妓院里的花魁更新的也快，一般到25岁以后就开始走下坡路了，十有八九就找个商贾公子赎身嫁人罢了。那新晋花魁就从年轻一代的艺伎里面挑选，所以就算晚晚和林雅是半香阁最低等的□□，店里伙计也不会轻易怠慢的，因为说不准谁就成了阁子里的下一任花魁了。那为什么每个月还要给她们发工资呢？用孙妈妈的话说，她要的不是只会卖肉的木头美人，她手下下的姑娘要能在床上让男人欲罢不能，更要下了床以后让男人念念不忘，所以她请人来教她们念书识字，每个月给她们钱让她们出去接触外边世界，看看当下最流行的衣服妆容，这样达官显贵们来了才能投其所好。想到这里，晚晚终于明白为何京城的贵公子们总是对阁子里的姑娘念念不忘，有的为了凑姑娘们天价的赎身费用不惜闹的家破人亡，孙妈妈这是在诛心啊。
　　晚晚此时端着店里新上的点心一间一间的送，这是店里的规矩，客人们豪爽大气，常常一掷千金，那孙妈妈也不能小气，每次店里新上了好酒或者点心，在场的人人免费送一份。
　　咚咚咚、咚咚咚.....
　　“公子您好，这是本店的新品‘半树梨’，用今年的梨花瓣和去年的雪水做成，孙妈妈让我给您送一份过来。”赵晚把杯盏放下以后，正准备离开，此时背对着她的客人突然转过身来。
　　“是你？”两个人几乎异口同声。
　　“上次在街上遇到姑娘，姑娘不肯告知芳名，今日不知能否透露一二？”叶凡这次是无论如何也要知道赵晚的名字的。
　　“公子说笑了，小女子岂敢。”赵晚只想抓紧离开，毕竟还有几间客房没送呢。
　　“你也是这半香阁的姑娘吗？以前似乎从未见到过你。”
　　“公子抬举我了，我只是这里最低级的丫头，平时负责给各位收拾收拾屋子，其余时间都在后面排练的，哪有机会见到各位贵人。”这时候赵晚才仔细打量面前的男人，只见他穿着一袭紫色长袍，上面绣着绿色的暗纹，外面还罩着一件乳白色的对襟袄子，腰间的白玉腰带通透无比，一看就价值不菲。再看长相，剑眉星目，嘴角边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实在是让人不敢逼视，只是赵晚打量的越仔细，就越觉得对方熟悉，尤其是这轮廓身形，定是在哪里见过的。
　　“姑娘我有一个问题，能否请你为我解惑？”叶凡还是决定，把今日的来意告知于她：“倘若有一个人从小和你一起长大，你一直拿他当亲人，但是他却想要娶你，迫于无奈你拒绝了他，他非常难过，你也很自责，应该怎么办？”
　　“两句话，长痛不如短痛；既来之,则安之。”
　　赵晚的两句话一下子解开了叶凡心里的困扰。此时他拿起赵晚送来的点心，欲言又止。赵晚看对方没有接话准备离开。“姑娘，时局已经这样了，我们不该妄自菲薄，更该挣扎向前才是。”叶凡最终还是与她相认了。
　　是他！难怪赵晚越看眼前这个人越熟悉，他怎么也没想到，前几日再街上遇到的陌生人就是数月前在窗边开解她的陌生人，此刻再重新打量这个人，果然与第一次相见时的模样一般无二。赵晚心里对这个人是感激的，也常常想着能否再见他一次，因为从娘亲过世以后，就没有人认真的教过她处事之理了。而此刻这个人就在她的面前，她却不知如何开口。
　　“在下叶凡，再谢姑娘开解之恩。”也许是看到了晚晚的窘境，叶凡率先开口。晚晚看到眼前的男子弯腰抱拳作揖的样子，觉得自己受宠若惊。叶凡？宁朔将军叶凡？是他！！晚晚心跳更快了，想到数月前他们第一次见面，孙妈妈把整个半香阁的人都撵走了，说是有大人物要来，但是看今日叶凡过来，孙妈妈也并未特别关照，可见那晚的大人物不是他。那他那晚是陪着大人物来的，那就没错了，只有宁朔将军才能给这么大的人物作陪。
　　“小女子赵晚，万不敢当宁朔将军一个谢字。”赵晚直接开门见山，她没想到姐妹们嘴里常说的宁朔将军竟然这么年轻，而且并没有久经沙场的样子，那张脸细细看来更像是一个读书人。
　　“赵姑娘若不介意，叫我叶凡即可。”叶凡皱了皱眉，他私下里是不愿意让赵晚叫他将军的。
　　“小女子不敢，妈妈那边还有急事找我，将军容我告退。”叶凡行了个礼，便匆忙退下。快到门口时，叶凡叫住了她：“晚晚姑娘，三日后我还来此处，还是这个时辰，到时候还请姑娘务必出来一见。”叶凡其实也不知道三日后过来做什么，但是他总是希望能见到赵晚和她说说话的。赵晚听完微微一笑，并未回答。
　　叶凡此次从半香阁出来心情格外的轻松，或许是因为经过晚晚的开导，他从伤害敏之的愧疚中逐渐解脱出来了，也或许是他终于知道怎么能准确的找到赵晚了。他现在想的更多的竟然是，三日后他应该和晚晚聊些什么？是啊，他虽然久经沙场杀人如麻，但他也不过才20岁，还是个半大的孩子罢了。
　　三天对于叶凡来说并不短暂，回京这大半年来他一直无所事事，是啊，远离朝局已久，他只会打仗，再加上近期圣上重用新科进士，对一干武将忽冷忽热，叶凡更加觉得日子难熬。沈夙还打趣说叶凡最近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心被哪家小娘子勾走了，叶凡肯定不能说他与赵晚之间的几次相遇，一来沈夙向来嘴上没有把门的，再加上整天和狐朋狗友醉在酒楼，哪天说出去了就是灭顶之灾。再加上晚晚的艺伎身份，在京城，向来是会□□可以，和□□牵扯出感情不行，晚晚和他是云泥之别，他是万万万不会冒险的。
　　第三天的中午，叶凡用完午膳，快到了和晚晚的约定时间，他整装待发准备出门。
　　圣旨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边关急报，北蛮拓跋族势力屡屡犯我边境，为扬国威，现派宁朔将军叶凡率领五万大军前去平叛,即刻出发，不得有误。”
　　一道突如其来的圣旨，打破了叶凡所有的计划。他知道自己终是要出京的，但没想到这么快，这么巧，偏在今天。“敢问天使，在下今天有急事需处理，能否代禀告圣上，明日再出发？”叶凡知道希望渺茫，但他还是忍不住的问了一下传旨太监，
　　“叶将军，陛下的意思是，即刻出发。”
　　叶凡知道，今晚他定要失约了。晚晚自从知道叶凡就是那晚开导她的人以后，便一直寝食难安，马上就要到他们约定的“三日之期”了。她还特意打扮了一下，穿上了上月求风买来的新裙子，她原本就长的十分美貌，只是因为年龄太小所以显得些许稚嫩。连林雅都说，晚晚再长大些，一定比蔷薇更美。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晚晚一直在上一次的雅间门口等，已经离约定的时间过去一个时辰了，还是没有动静。妈妈又来催她抓紧去练琴了，她找借口一拖再拖，实在是拖不下去了。“算了，他是赫赫有名的宁朔将军，汴京城数一数二的贵公子，怕是公主郡主也配得，怎么会记住和我这样轻贱之人的约定呢？”，晚晚心里失落了，但是更多在嗤笑自己的痴心妄想。
　　而此时的叶凡，已经行至京郊数十公里外了，他遥遥一看汴京城的灯火阑珊，心中也只空留遗憾罢了。此时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赵晚又是否还记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