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阳》梦境微醺

2、暗恋日记 “述哥，如

　　周述和乐舟舟是竹马，都在朝阳一中上高中，父母和校方沟通后，两人便被安排在同一个寝室。

　　但是周述最近老是避开和乐舟舟的接触。
　　“周述，校服外套借我一件呗，我的不知道塞到哪里了。”乐舟舟翻遍了寝室也没找到他的外套。
　　“不借。”周述声音很冷，简直跟他本人一模一样，不管发生什么事，脸上也不会有任何表情。
　　“你有没有良心啊，小气鬼。”乐舟舟翻了个白眼，往寝室门口走，“我找陈忱借去。”
　　“舟舟。”周述拉住乐舟舟的胳膊，把校服外套塞进他怀里，然后率先走出了寝室，只留给乐舟舟一个背影。
　　“谢谢述哥！”乐舟舟赶上去勾住周述，他发现这人好高，他得微微踮脚才能够到他脖子。
　　“好好走路，把外套先穿上。”周述躲开乐舟舟，正色道。
　　“是是是，才十七岁怎么跟个老大爷一样。”乐舟舟撇了撇嘴，懒洋洋的套上外套，袖子和衣摆都稍稍长了，但是不大碍事。周述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下课十分钟，乐舟舟和坐在前面的陈忱讲的正欢，也不知道讲到什么了，陈忱一把扣住乐舟舟的手腕，“帮帮我吧，舟舟，舟舟。”
　　乐舟舟笑的很开心，眼睛眯了起来，像两个月牙。他正要应下来，就听到有人在喊他。
　　“乐舟舟，要上课了。”周述明明很平淡，但是乐舟舟就是感觉他心情不太好，而且还突然喊他大名，真奇怪。乐舟舟慢悠悠缩回了脑袋，还推了陈忱一把，让他把他转过去。
　　乐舟舟回过头才发现周述一直盯着自己的手腕，“述哥？怎么了？”他不由地上手晃了晃周述的肩膀，把脸探到了周述面前。
　　周述猛然往后退了一下，乐舟舟一时间失去了平衡，径直栽倒在周述怀里，“唔，好痛。”
　　听到乐舟舟的埋怨，周述从僵硬中晃过神，把乐舟舟拽起来，“还疼吗？”
　　看着周述一脸紧张，乐舟舟感觉刚刚磕到的地方开始发烫，“你躲什么啊。”
　　“对不起，舟舟。”
　　“没事，我吓你的，不疼啦。”乐舟舟揉了揉鼻子，对周述坏笑了一下，“嘿嘿。”
　　可能是阳光刚好落在乐舟舟的酒窝上，晃到了周述的眼睛，他着急忙慌的看向黑板，随手翻开了一本书。
　　乐舟舟看到老师来了，便也没缠着周述讲话了。

　　“周述，周述，要迟到了，你今天怎么起的比我还迟。”乐舟舟清脆的声音萦绕在周述耳畔，他撑坐起来，感觉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的。
　　乐舟舟看周述半天没动静，就伸手去捞他，手上传来的温度高的吓人，乐舟舟连忙用脑袋抵上周述的额头，“周述，你好像发烧了。”
　　周述只是点了点头，拉住了准备走的乐舟舟，“去哪？”
　　“我去帮你请个假，顺便买点粥什么的。”乐舟舟捏了捏周述的手指，没等他再说什么，周述就自己抽回了手。真是阴晴不定，乐舟舟也没多想，就出了寝室。
　　“舟舟，你去上课。”周述就连生病了也不会露出难受的表情。
　　“你自己能行吗？”乐舟舟不放心周述一个人在寝室，而且自己生病的时候他都是寸步不离照顾自己的，“你嘴这么硬，也不会开口让别人帮忙的。”
　　周述叹了口气，默许了乐舟舟留下来。他知道乐舟舟很倔，如果硬逼着他走，反而会让他不高兴。
　　周述喝完粥没多久就睡着了，眉头还紧紧皱着，看起来并不好受。
　　乐舟舟百无聊赖开始翻周述桌子上的书。一个墨绿色封皮的本子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翻开第一面，上面的字整齐锋利，很漂亮，是乐舟舟熟悉的字。
　　——我喜欢他。
　　乐舟舟意识到这可能是日记本，他知道自己应该合上本子放回原处才对，但是他突然感觉很难受很难受，就像心里空缺了什么一样，于是他忍不住往后翻了。
　　——虽然他很笨，很皮，但是也很讨人喜欢。
　　——他又抱我了。
　　——我不能让他看出我喜欢他，他不会喜欢我的。
　　……
　　原来周述这样的人，也会喜欢人啊，乐舟舟很不是滋味，那他以后是不是会渐渐和他疏远啊，乐舟舟不想和周述分开，就算他知道这样很自私。
　　——陈忱拉他的手腕，他没有拒绝。他们聊的好开心，但是我一点都不开心。
　　——我想亲他。
　　周述喜欢的人，是我？乐舟舟一下子懵了，突如其来的反转让他无所适从，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是什么样的表情才对，他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周述，把日记本塞回了原处。
　　“咳咳咳。”周述的咳嗽声让乐舟舟回过神，他伸手去探周述的额头，没想到被一把拽倒，整个人压在了周述身上，他的嘴擦过了周述的脸颊，落在他的锁骨上。
　　乐舟舟想到周述亲手写的日记，浑身不自在，挣扎着就要站起来，周述扣住了乐舟舟的腰，偏过头抵在他的耳侧，“舟舟，别动。”
　　“周述，你放开我，你别这样，我不舒服。”乐舟舟站起身，往后退了几步。寝室的窗帘拉上了，没有了光源，乐舟舟就站在一片阴翳中，低垂着脑袋。
　　寝室明明很暗，周述明明应该看不见乐舟舟的表情，但是他就是觉得乐舟舟应该不高兴。他把手盖在眼睛上，深呼吸了几秒，转而重新看向乐舟舟所在的位置。
　　“周述，我看到日记了。”乐舟舟没有抬头，没有看周述。
　　“舟舟，对不起，我……”周述顿了半晌，才认命般开口，“我不喜欢别人碰你，不喜欢你跟别人讲话，不喜欢你对别人笑，不喜欢你喜欢别人，我喜欢你。”
　　周述停下来才发现寝室真的很安静，只有他和乐舟舟的呼吸交错着，“你可能接受不了，甚至很厌恶，你可以申请换个寝室，我以后不会干涉你，你喜欢别人……也行，能不能不要躲我。”
　　周述是想藏一辈子的，他只要可以在乐舟舟身边，是朋友的身份也好，是同学的身份也好，他都不在意，但是他不能失去乐舟舟。
　　“不要说了。”乐舟舟出声打断了周述，他根本听不得周述低三下四地央求别人，他希望周述所有愿望都可以实现。
　　乐舟舟走上前环住了周述，“述哥，如你所愿。”他低头亲了周述一下，又迅速直起身，擦了擦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周述抿了抿唇，犹豫着开口，“舟舟，你不需要迁就我，我希望你可以是你自己。”
　　他很怕乐舟舟不是喜欢他，而是因为十几年的交情而包容他的越界。
　　“你为什么觉得我不是喜欢你？”
　　“舟舟说过喜欢长头发的女生。”周述毫无波澜的回忆着。
　　乐舟舟回想了一下，想起自己确实说过这混账话，“我那是没经大脑随便说的，我现在十七岁了，是不是喜欢我还是分的清楚的，别把我当小孩周述，我是真喜欢你。”
　　周述看着乐舟舟微红的脸颊和交缠的双手，控制不住的笑了两声，他拉过乐舟舟的手，把手指挤进他的指缝间，十指相扣，“乐舟舟，你自己说的，不许反悔。”
　　“以后只准对我笑，只准喜欢我。”周述眼中清晰地倒映着乐舟舟的身影。
　　“周述你不亲我吗？”乐舟舟只是笑。
　　“不想传染就离我远点。”周述晃了晃与乐舟舟相交的手。
　　“那我亲你了。”乐舟舟低下头，阴影笼住了周述，他们在黑暗中接吻。

　　“陈忱我不能帮你了。”乐舟舟边擤鼻涕边说。
　　“啊，舟舟，为什么？”陈忱伸手想薅乐舟舟。
　　“男男授受不亲，我男朋友会吃醋的。”乐舟舟迅速躲开陈忱。
　　“男朋友？！”陈忱惊呼出声，“谁，谁抢走我们舟舟！”
　　乐舟舟笑着靠在了周述肩膀上，“我们述哥。”
　　阳光下，乐舟舟拉住了周述的手，这一拉就是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