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陶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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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者印记被安静一口气升级到了70级。
为此，上周一整周，陈果又花了将近20万去买安静所需的各个级别的各种稀有材料，主要是50-70级的材料，5-45级的安静自己有存量，倒也省下了不少钱。
50级的稀有材料兴欣公会还是有点的，这得益于和蓝溪阁的野图BOSS合作战略，可惜里面没有安静需要的。从55级开始的材料，那是真的没有，因为第十区玩家的级别还都没到这个程度。
所以从50级开始的材料就只能全靠砸钱买。这件银装，前前后后也花费了差不多25万，还没有算入安静自己收集的材料的成本。
剩下的11件银装为头饰、披风、胸甲、下装、鞋子、护腰、护手、项链、耳环和两个戒指。几件大件的装备所耗材料肯定会比小件的在数量上稍微多些，虽然银装的质量不是按照耗费素材多少计算的，但体积大，用量就多，这个质量守恒定律，放到荣耀里也是适用的。
按这个标准计算，这一整套银装最后制作完成，单单是成本就超过400万，这还没算上安静实验失败浪费掉的那些材料。
陈果这么粗略的算一算，瞬间感觉这1000万真的不禁花，何况还有叶修的千机伞那个无底洞。好在这些材料也不是都要花钱买，等叶修在神之领域站稳了后，就可以参与到神之领域的BOSS争夺战了。
这天一大早，安静做完瑜伽便出了房门，本打算直接去包厢，没想到一出房间门就看到沙发上坐了一个三十来岁，西装笔挺的大叔，而叶修正站在窗边，陈果的房间里则传来一声撞到东西的巨响。
叶修听见巨响，笑着摇了摇头，大声道：“想听就出来啊！出息……”
房门拉开，陈果神情复杂地走了出来，脸上既尴尬又气愤。
安静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决定留下来看看。
叶修对两个姑娘笑了笑，又转向沙发上的男人，开口道：“回嘉世做什么？”
仅这一句话，安静便猜出了沙发上的男人是谁。
“教练。”陶轩很快就回答了。
“哦？我当教练？这不会是你计划中的一步吧？”叶修问道。
这次陶轩没有很快回答，只是盯着空荡荡的茶几桌面发呆。
陈果不住地打量着两人，脸上的表情几经变换，最终还是忍下了自己的情绪没有开口说话。
安静也皱起了眉头，双眼看着陶轩，似乎想要从他的表情上看透他的内心。
“站在场边我没有兴趣，我更喜欢站在比赛场上。”叶修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这话让陶轩脸上立刻又有了笑容，很快抬过头来说：“教练也就是暂时的，等你退役满一年，立刻就可以复出。”
“我当然会立刻复出。”叶修笑。
陶轩明白叶修这话里的意思：无论在哪，我都一定会复出。陶轩苦笑了一下：“你这又是何必呢？”
“你又是何必呢？”叶修反问。
陶轩的神情突然有了几分激动，开口道“你我都是看着这联盟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都很清楚，现在的职业联盟，早已经不是过去。”
“豪门的成功，推广着联盟；出色的明星，产生最大的影响力。这才是联盟发展最需要的。一场比赛，战术、配合，这的确重要，这可以决定比赛的胜负。但是，明星！明星才能真正地带动票房。你那些高端的战术，现在抓出一万观众来，有几个能真正看懂？那些机械复杂的配合，又有多少人能懂得其中的技术含量？没有！这些统统都不能抓住玩家的心，玩家最喜欢看到的是什么？是擂台赛里的一挑三，是团队赛里一人力挽狂澜。这才是他们津津乐道的东西，这才是他们愿意看到、喜欢看到、希望看到，并视为最神奇的东西。”
陶轩顿了顿，留意了一下叶修的神情，甚至还看了一边的陈果和安静一眼，这才接着说：“周泽楷为什么现在被称为荣耀第一人？只是因为他帅吗？不，更重要的是，他的技术够炫，打出来的场面够好看。在玩家们的眼中，华丽，就意味着难度，就意味着高水准。你或许又会说，这很肤浅。可是大家喜欢看的恰恰就是肤浅。你的龙抬头，你说你弄出来只是为了好玩，实战价值有限。可是怎样呢？所有的粉丝都把他当作是你的招牌技。它的实战价值有限，这重要吗？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无可复制，它只有你会，所以它就成了无可替代的华丽。当你不用它的时候，大家就会以为你水平已经下降；当你在全明星赛场上打出来的时候，瞬间就可以引爆全场的热情，这些，我不相信你看不到！”
慷慨激昂的一番言论，陶轩已经彻底收起了他的笑容，目光灼灼地盯着叶修。
叶修却是微微笑了笑：“你说得很对，但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
“你想要的是什么？”
“胜负。”叶修也是直视陶轩。
“你……”陶轩像是一下子突然没了力气一样。半晌后，这才继续开口，却是已经有了几分讥诮的口吻：“你以为你现在还可以赢回那些已经过去的荣耀？”
“我在试试看。”叶修说。
“你办不到。”陶轩一字一字地说着。
“你这么肯定？”叶修却还是笑得出来。
“对。”
“让我们拭目以待。”叶修说。
“很好，拭目以待。”陶轩站起了身。
“哼，在这之前，你还是先让你的嘉世不要出局的好。”陈果看到双方谈上了死路，终于忍无可忍插了一句。
“呵呵。”陶轩却是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嘉世就算出局，也有能力在一年后立刻重返联盟。我们着眼于将来，不会受缚于过去。那些阻挡我们未来的绊脚石，只会被我们毫不留情地踢开。”
“嗯，这一点上，你做得的确很好。”叶修淡淡地道。
“告辞。”
“不送。”
陶轩快步走向门口，拉开房门后，却又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只是又说了一句：“联盟已经不可能再回到过去了。”
“我知道，但我年纪大了，已经懒得再往前走了。”叶修说。
“你本来可以拥有一个完美的终点。”陶轩说。
“我的终点完不完美，由我自己决定。”叶修说。
“但你的终点绝对不完美。”一直沉默着的安静突然对着陶轩说。
陶轩这才看向这个长得过分出色的小姑娘，不以为然道：“小朋友不懂大人的事。”
“这样呀？那我说说我懂的，叔叔要是觉得不对可以教教我吗？”安静笑，无辜又可爱的样子很让人好感。
没等陶轩答应，她便自顾自地开口了：“两年前，我曾有幸听过XXX科技有限公司CEO的讲座，他说过，任何一个老板都不会放弃产品的核心技术，去追求外包装的绚丽。”
“还没见过你之前，我曾经从你那些‘出人意料’的举动上推测过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你可能需要去报个管理学的课程，拓展一下自己的眼界。今天见到你本人了，我觉得我的猜测十分正确，我认识很多优秀的老师可以推荐给你哦，他们一定可以帮你改善一下鼠目寸光这个毛病。”
安静眼神清正、口齿清晰，一字一句都说得很认真，没有半点嘲讽的样子，好像只是在提一个建议似的，然而说出的话却能够把人气个半死。
看着陶轩涨红了脸，似乎要反驳她，她发挥了长期和黄少天聊天锻炼出来的“发言打断”技能，一点都不给陶轩表达自己想法的机会，接着开口说：“你说周泽楷大热是应为他操作绚丽、场面好看，你这话说的，周泽楷本人知道吗？他之所以人气高是因为他能赢，他能带着轮回取得胜利。如果他自己炫完了比赛却输了，谁会管他多厉害？大家都只会说轮回输了。”
安静笑得甜甜的，诚恳道：“我呀，诚心建议叔叔认真去看看周泽楷的比赛哈，如果看不懂，可以问问专业人士。他打得炫，从来都是因为他在那个环境下选择那个打法是最有利的，而不是故意为了炫目而这么打的。咱们可是战队老板呢，千万不能和外行人一样只看到了炫哦。”
陶轩：“你！……”
阴阳怪气地说了一通话，安静突然严肃了起来：“竞技比赛的本质永远是胜负，就像电子产品拼的永远是核心技术，而不是华丽的外观。再美丽的外在，再热烈的宣传，可能会带来一时的利益，带来花团锦簇的表象，但最后撑起一切的永远都是实力。”
“用你最推崇的周泽楷举例，他的荣耀第一人称号一直颇受争议，为什么？因为他还没有冠军，他还没有彻底的获胜。如果他哪天坐稳了这个称号，肯定是因为他赢了比赛，而不是因为他技术更炫了。”
“观众们喜欢看华丽的场面是正常的，因为他们是观众。我真没想到身为老板，你竟然完全不能透过现象看本质，而是拥有和观众一样的眼光、一样的角度。你的眼界狭隘至此，嘉世能支撑到现在还没倒闭，我叶哥真是辛苦了。”
陈果看着安静，真想跳起来叫好，但她到底记着自己现在也是个老板，安静和叶修那么霸气的和陶轩硬钢，她也不能丢份啊。
站在门口的陶轩被安静一番唱念俱佳的抢白批斗地体无完肤，看起来像是个傻掉了的木头桩子。他脸色难看，几经变换后，终于还是选择不和战斗力爆表的安静说话，而是回转过身来对着叶修说：“你们这个小姑娘还真是伶牙俐齿啊。”
“也没有，她平时乖巧听话又善解人意，和沐橙差不多。”叶修说。
“……”
陶轩想起了最近让他头疼的另一号人物——苏沐橙，脸色更加难看了，语气嘲讽道：“呵，你对乖巧听话的定义还是这么与众不同。”
叶修淡淡地看着他。
陶轩深呼了吸气，努力说服自己不要和一个不懂事的小姑娘计较，冷静了好一会儿，转移话题道：“看在多年的情份上，我可以最后再答应你一件事。”
“哦？”叶修挑眉。
“哪怕是你想一叶之秋转会。”陶轩说。
“那很贵。”叶修笑。
“只要你出价，我绝不为难。”陶轩说。
“那好。”叶修点了点头，“我要沐雨橙风。”
“嗯？”陈果疑惑地叫出了声，陶轩也是脸现诧异的神色，但最终却没有说什么，点了点头：“好，我说话算话。”
“谢谢。”
“那么……”陶轩说着转过了身，“我真没有想到，有一天我会有机会对你说这句话：比赛中见！”
“我倒是早就想到了。比赛见！”叶修平静地说着。
陶轩一走，叶修扭过头看向安静：“啧，还生气呢？你不是把他怼了一顿吗？”
安静果然放下了那副貌似云淡风轻的表情，瞬间气成了河豚。
在外人面前，她还能端着架子装冷静，外人一走小姑娘就露出了又气又委屈的表情：“叶哥，你干嘛使眼色不让我说下去，我要好好和他理论理论。”
“理念不同，倒也不至于这样。”叶修无奈。
安静还想开口辩驳，陈果却突然问叶修：“你们以前……是好朋友吧？”
“嗯。”叶修应了一声，却是走到了茶几边上，拿起了那根从地上拣起的香烟，默默地点燃，走出了房间。
安静突然就不说话了。
为了同一个梦想走在一起的朋友，走着走着却走散了。
叶修眼睁睁地看着一切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他救不了不断陨落的嘉世，也拉不住迷失初心的朋友。
再多的话语，在这样的结果面前都没有意义。安静的每一句话，骂的是陶轩，可跟着难过的，却是叶修。
安静瞬间就没了脾气，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走吧。”叶修站在门口喊她。
“去哪？”安静有些茫然。
“游戏啊，你不来吗？”叶修说着，笑容依旧是那样的懒散。
“哦哦，来了。”安静连忙从沙发上站起来，步履却还是有点踌躇。
陈果几步走到安静身边，推了她一下，笑着说：“走啦，咱们可是战队啊，游戏就是工作，今天已经耽误了好一会儿工作时间了，再偷懒扣你午饭啊～”
“老板，你这是虐待儿童啊！”叶修说着，拖着有气无力的步伐向213包厢走去。
“不会说话你就别说了！”陈果怒。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陶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