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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好啊,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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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暄妍的匕首被男人打掉在一边,被迫咽下了毒药。
眼前的男人面目扭曲,故作温柔地道:“暄妍你不用怕,这毒药十日后才会发作,明日我那太子弟弟回朝,可是要给他一份大礼呢!”
他越说越激动,似有些发狂:“我怎么舍得让你死呢,他敢回来我就敢让他好看,到时还得需要暄妍你的帮助呢。倘若明日我赢,我便把解药给你,若我输了,我就先你一步在下边等你,哈哈哈哈……”
姜暄妍看他狞笑着走了出去,瘫坐在地,已是心如死灰。
前些时日被绑来,她想了各种办法,刚刚刺杀也终是失败了。
明日必有一场血战,她在,只会误事。
既是必死之局,万不可再被人利用。
她捡起了角落里的匕首,对准了心脏。
阿照,对不起。我不能等你了。
匕首狠狠地刺进了心脏。
姜暄妍猛的睁开眼,额头沁出冷汗,惊魂未定地喘息着,又咳了几声,后背传来一阵剧痛,发现自己趴在床上。
“你醒了?先别乱动,小心伤口裂开。”
姜暄妍想起来的动作被阻止,看向说话的女子。着一身青衣,看上去不过十五六,见她望过来,还笑了下,眉眼弯弯,是个美人。
“这里是哪儿?我这是怎么了?”梦中的绝望太过逼真,姜暄妍一时还未抽离,脑子乱糟糟的。抬眼打量这个陌生的小屋。地方宽敞,布置得很温馨。门窗紧闭,中央暖炉燃着,整个屋子暖洋洋的。
“这里是我家,前天你受了箭伤,得亏遇到了我,把你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你叫我莲儿好了,莲藕的莲。”莲儿说着查看了下她的伤口。
姜暄妍眼前瞬间闪过了映着火光的刀刃,泛着寒光的箭和满地的尸首。仿佛又感觉到了那一丝血腥气,她强压下心底的后怕与不适,连忙问:“莲儿姑娘,除了我,你可还看到过其他人?”
“其他人……”莲儿一副为难的样子。
姜暄妍的心渐渐坠到了谷底。
“诶诶,你别哭呀,美人姐姐,你丈夫刚出去给你煎药去了。我不给你开玩笑了,对不起我错了,你千万别哭呀!”莲儿看姜暄妍本就虚弱的脸色更加难看,霎时慌了,赶忙解释。
“前日深夜下雪,我睡不着在家附近走走,谁知见到你丈夫匆忙跑过,我恰好略懂医术,便把你带回来了。”说着又有些不高兴。
“你男人一见面凶神恶煞的,差点还要杀我呢!”莲儿噘着嘴不满。
得知何照没事,姜暄妍松了口气,咳嗽了两声,对莲儿道了谢,一时思绪万千。
父亲落难,刺客刺杀,莫名其妙的挡箭,可怕的梦,成功让姜暄妍的大脑死机,这一切都来的太快太猝不及防,一条条线在她脑中乱成一团。
门外传来了交谈声,继而厚重的门帘被掀开,几片雪花钻进屋内,何照和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何照一眼就看见姜暄妍醒了,脱下大氅便快步过来,在床边站定。
姜暄妍等着他开口,他却像个锯了嘴的葫芦。
姜暄妍也不说话,两人就这样静静对视着。
跟何照一同进来的男人突然开口道:“莲儿,你看看家里缺什么药材,是买还是采,来跟哥说说。”
两人说着一起离开了。
何照站了一会儿,坐在了床边。
姜暄妍不知道怎么面对他,把头扭了过去。
“当日你情况危急,还好莲儿姑娘是个郎中,否则我……”他微哑的嗓音一滞,后边的话说不出来,姜暄妍看不见他的表情,却感觉到他在害怕。
姜暄妍有些心软。唉,算了,自己就欠他的,这次也是自己上赶着,怪不得他,遂闷声闷气问:“你……可有受伤?”
“我无碍。”
“忍冬呢?”
“让侍卫带着先回宫了。”当日下雪,怕再晚更难下山,先让人回去,便于打听消息,也是混淆视听。
“我现在无事了,你已在此耗了两日,国不可一日无君,你也快回吧。”姜暄妍真想给自己颁个好人卡,都这时候了还能说出这话。
“雪一直未停,暂时下不了山。等你好了,一起回。”
姜暄妍本就心烦意乱,他温柔到几乎像哄孩子的语气让她心生更添一股无名火。
“等我好了会回去的,但你要答应我派人保护好我父亲一家的安全。”她猛的扭过头看他,后背又是一阵疼。
“你父亲本就无事,前段时日他递交奏折,称有辞官回乡之意,我料想朝中晖王余党定会生事,便请你父亲配合演一出戏,等他日把那些乱臣贼子连根拔起,便为你父亲正名。”何照拉住她的手安抚解释。
这些他本欲一接她回宫便告知,奈何遭逢刺客。看来那些人真是狗急跳墙了,想起从她身上取出的箭矢,他眼神蓦然阴沉。
姜暄妍一时语塞了,屋子里再度陷入了沉默。
看来这次遇险也与此事脱不开关系,忽又想起自己扑上去挡箭,一阵烦躁,撇撇嘴,不愿去深想个中原因,也不想面对那呼之欲出的答案。
“暄妍,此次又是我连累了你,还有你父亲的事,你要是生气,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就是不要离开我,我不能失去你。你可明白?”他知道姜暄妍有未曾言说的苦衷,他不想逼她,但绝不允许她离开。
姜暄妍头脑风暴,心也不听使唤的开始狂跳,可这心跳却伴着苦涩,她闭了闭眼,提起一口气:“你会后悔的,你可知道我……”
“我知道!”
“你知道?你……嘶……”她一瞬间瞪圆了眼,梗起头扯到了伤口。
“你趴好,别激动。”他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这辈子,我要找的人只有你。所以,别再想法子避开我了。”他低下头来低声说完便站起来要走。
“你去哪?”姜暄妍下意识拉住了他的衣角。
他握了握她的手,回望着她笑道:“你该喝药了,等我。”
姜暄妍就这样看着他走了出去。好不容易提起的勇气消散的无影无踪。
这几天晚上莲儿和姜暄妍一起住,听莲儿说,何照暂且和她哥哥一个屋。
姜暄妍前几日反复高热,咳嗽不止,莲儿又是扎针又是换方子,总算稳定了些。
莲儿对这个美人姐姐甚是喜爱,总是缠着她聊天。姜暄妍也喜欢这个可爱的小姑娘。
是夜,莲儿翻来覆去睡不着,小声试探道:“月姐姐,你睡了吗?”
“没呢,怎么了?”姜暄妍怕给她带来麻烦,故说自己名叫月儿。
“再过十日你的伤应该就无大碍了,只是当时那箭若是偏上几寸,便是回天乏术,是以伤到了肺上,虽能愈合,但天冷时你不能吹风受寒,也千万不能再干重活。”莲儿很苦恼,都怪自己医术有限,不能完全救治好月姐姐。
姜暄妍早有这个心理准备,这古代开刀本就风险大,自己能捡回一条命都是老天爷开恩了,还要啥自行车。况且她本就死过一次了,这次又侥幸存活,不知是福还是祸。
“不过你不用担心,等你好后,我给你多写些养肺的方子,你可要好好服用!”莲儿又道。
“知道了知道了,莲儿,真的谢谢你。我很高兴认识你这个朋友。”姜暄妍想笑,但胸口一闷,只能弯弯嘴角。
“月姐姐,你长得这么漂亮,现在又是我的朋友,我才是最幸福的那个呢!”莲儿眼睛闪着亮光。
姜暄妍失笑:“你这小孩还是个颜控呢!我不漂亮你就不愿意跟我做朋友了?”
“哪有!月姐姐别打趣我了,在这深山里,除了我哥,我也没有朋友一起玩。这些日子你在我家,我很开心的。”
“那为何不下山看看呢?”
“我很少下山的……”莲儿似有些黯淡,但又打起精神道:“我在山上这几年研习之前爹爹留下来的医书,日后定要游历大江南北,救许多许多的人。”
姜暄妍知莲儿和他哥哥兄妹两人在这山上相依为命,一定吃了不少苦。
“好啊,我等着那一天你来找我玩!”
“那说好了,下山后你可不许忘了我!”
“一到地方我就给你送信好吧?到时你可别把信鸽炖了吃了!”
“我才不会呢!”
“哈哈哈哈哈……”
……
十日眨眼便过,分离那日莲儿眼泪汪汪,千叮咛万嘱咐的送走了姜暄妍。
到了山下,何照叫来的人已等候多时。这几日在山上,他对朝中举动了如指掌,如今回去便是要斩草除根。
姜暄妍心里则是迷茫一片,她不知道跟他回去是对还是错,更纠结他那时一句“我知道”下的真正含义,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就这样鸵鸟着回到了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