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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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天说地仍然剩我心跳。
——杨千嬅《再见二丁目》
“嗯？怎么回事？”杜灿清也不禁瞪大眼睛，八卦了起来。
“走，我们边走边说。”承威威勾着杜灿清的脖子，两人走出教室，边聊边往教学楼后方的楼梯走去。
而位于前楼梯旁的教师办公室门口靠着一个人，透过眼镜，定定望向前方走得越来越远的背影。
午休之后，又看了几场比赛，承威威大大方方地和班主任打了个招呼便出校门往医院去了。
到了医院门口，他先没急着进去，而是绕到了旁边的星巴克，买了杯咖啡和一块芝士蛋糕，仔细打包好，才再走进医院。
这回，承威威熟练地停在了牙科诊室3的门口，顺了顺头发。他刚抬起手想敲门，门就开了。
承威威吓了一跳，看到开门的江隋，他呈敲门状的手立刻一个反转，变成了招手的动作，“hello～”
“怎么没发信息？”江隋一手拿着一个文件夹，一手把门推开，让他进去，“你先坐，我一会儿就回来。”
“啊，我忘了。”承威威侧着身子，半张着嘴，一脸才想起来的样子。两个大男生挤在一个门框里，面对面的距离不过30厘米。
江隋的眼神在承威威脸上停留了两秒，立刻挪开，“你坐一会儿。”
“好。”承威威依然乖乖回答。
比起上次的慌张匆忙，承威威这次终于悠哉地打量起这个不大的诊室。一间长方形的屋子，正中间是一台专用牙椅，左侧靠墙则是一排各种牙科所用的医疗器械。右侧靠窗则是一张办公桌，桌上东西不多，倒也理得整整齐齐。
右侧还有空处，放了几张圆凳。承威威便往那一坐，心说，这就是江隋每天工作的地方呀。
不知道为什么，能多了解他一点让承威威觉得自己似乎是离他更近了一些，脸上不禁便浮现出一抹浅浅的笑。
没一会儿江隋便回来了，手里还拿着文件夹。进门后，他右手带过门把手，从背后把门关上，文件夹往桌上一扔。一气呵成，动作十分流畅。
“来，张嘴，我看看。”江隋戴上旁边的医用手套，轻声对承威威说。
人一旦到了医院，基本就是不自觉地成为了一个听从指令的机器人了。
承威威机械地张口，江隋半蹲下来，左手撑着一边的膝盖，右手从下巴往上，轻轻捏住承威威两边腮帮子。
又是霎那间的靠近，承威威的心跳突然加快，不大的诊室里安静得似乎只剩下承威威的心跳声了。
“紧张？心跳得那么快...”江隋借着日光大概看了一下承威威牙齿之前开髓的情况，便起身摘下手套。
“啊...你听得到啊。”承威威抬头看他，不自觉地舔了下嘴唇。
江隋的眼神又在少年的脸上停留了两秒便挪开，“这次是消毒和换药，可能会有点难受。”边说着边转身开始准备手里的工具，“稍微忍一下。”
“哦...好。”承威威突然想起自己手里拎着的咖啡，“对了！你喝不喝咖啡，我刚买的。还有蛋糕。”说着便将袋子向前伸过去。
“嗯？”江隋回过头。
承威威不愿表现太过明显，立刻为自己找补，“就是谢谢你今天早上帮我送校服！”笑得一脸纯真。
“就是这种东西。”江隋盯着承威威的眼睛，拍了拍他手里的袋子，“害得你现在得在这遭罪，知道不。以后少吃点。”
“我买给你吃的呀...”承威威有点不服气，这个人怎么老是说自己啊，跟他妈一样。
“我知道。所以谢谢你，放那吧。”江隋朝办公桌抬抬下巴。
“嘿嘿。”承威威一下子又明朗起来。
江隋不禁心里暗笑，这小鬼，情绪起伏很大嘛。
自己喜欢的人给自己看牙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即幸福又尴尬。
可以近距离地看这张脸，但同时自己张大嘴的蠢样子又一览无余，所以躺在牙椅的上的时间真是承威威又爱又恨的几十分钟。
比起上次，承威威今天看得有点明目张胆了，甚至有点出神。
“看够了没？”江隋收起手里的设备，发现对方的眼神直直地停在自己脸上。
承威威才如惊醒般，瞬间垂下眼睛，躲开视线。
“有这么帅吗？”他竟对承威威开起了玩笑来。
“嗯......”承威威抿着嘴，打算认真回答这个问题。他大眼睛眨巴眨巴，慢声细语道，“今天那身便服，很帅。”
“别撩我了，起来吧。”江隋先起身，“好了。”
这下承威威有点红了脸，慢慢从牙椅上起身，嘟囔着：“什么呀......”
“我先给你配两盒止疼药，每个人情况不同。有人这个阶段不会疼，有的人会疼两三天，最厉害的疼一个礼拜的也有。”江隋一边在电脑上开药，一边说，“你自己回去观察看看，要是疼的厉害就吃药，别硬撑。”
“好，知道了。”承威威像是故意一般，特意用自己最温柔的声音又加了一句，“谢谢江医生。”
搞得江隋抬头望了他一眼，被这漂亮小孩这么软软糯糯地叫一声“江医生”，江隋竟觉得心里有点酥酥麻麻的。
逃避可耻但有用。江隋就当没听见，不给他任何回应，继续公事公办。他把单子拿给承威威让他去取药，然后就可以回去了。
别看承威威白天在医院里那得瑟的劲儿，晚上回家吃完晚饭后就开始不对了。右半边牙龈开始发酸发胀，感觉还能忍着，承威威便没打算吃药。但他还是打算借机撩拨一下江医生。睡前打开上次存下来的江隋号码。
“江医生～”
“？”江隋回复倒是挺快。
“开始疼了。【委屈】”
“疼就吃药。”
哼，烦人。承威威把手机往床上一扔。
到第二天在学校时，平日里兴高采烈的承威威就如同被大雨淋过的花儿似的，上课时撑着脑袋，下课时趴着不动换，杜灿清一度以为承威威是遭受了啥重大挫折了呢。
课间十分钟
“咋了？”杜灿清揉揉承威威趴在课桌上的脑袋。
“小杜——我可能快不行了...”承威威一副病恹恹的样子，“等我死后，麻烦把这袋辣条烧给我。”说着承威威便举起课桌里的辣条。
“你还有力气得瑟呢，我看你挺好。”杜灿清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为承威威乐观的心态高兴，看到他这贱兮兮的样，瞬间就不想理承威威了，便转过身去。
“啊——小杜，别不理我，我牙是真难受啊，疼死了......”承威威放下辣条，两只手捂着右边脸蛋。
“这不是难受也不是疼痛，是你江医生给你留下的痕迹。”杜灿清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杜灿清！你...啊疼...”又是一股上头的酸爽刺激到承威威的牙根处，“你是挺闷骚的哈哈哈哈哈......哎哟疼......”
“不想理你。”嘴上这么说着的杜灿清还是肩负起了照顾承威威的重任，一会儿给他倒水啦，一会儿帮他记笔记啦。
这疼痛应该已经牵扯到神经了，承威威太阳穴那儿时不时就感觉突突两下，发热发胀的。整个人连玩笑都开不起来了。
看承威威那可怜的样子，杜灿清午休时便给他揉太阳穴。他把自己的椅子搬到承威威边上，让承威威面对自己，两只手分别抵住他的耳旁，两个大拇指在两边的太阳穴上轻轻揉动。
“怎么样？”杜灿清边揉边轻声问，“有没有缓解一点？”
“小杜——”承威威差点就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了，“你也太贤惠了～”
汤子启承认，发作业这种事情让课代表去做就好了，可他偏偏就鬼使神差地想自己去一趟高二七班。抱着作业走进教室，结果就看见了这片光景。
杜灿清抱着承威威的脑袋，温温柔柔地给他按摩，而对方还一脸享受地闭着眼。周围几个男生也围在一边兴致勃勃地聊着天。
汤老师瞬间就有点不高兴了，本来发作业的念头立刻转变成面批面评。
“杜灿清。”汤子启找出杜灿清的练习本，翻到了昨天作业的那一页。说实话，杜灿清的数学没话讲，150的满分常常能考140以上，在外人看来，可以算是汤子启的得意门生了。
只是一般来说，得意门生都是老师的爱徒，关系都是相当好的。但是这汤子启和自己的“爱徒”，似乎总是保持着冷淡的距离，交流起来也是冷冷淡淡，没有表情。
听到自己名字的杜灿清停下手里给承威威按摩的动作，扭头朝汤子启看了一眼，才缓缓从椅子上起身。而感觉到按摩停了的承威威疑惑地睁开眼，“嗯？”
杜灿清走到讲台边，“汤老师。”
“这个题。”汤子启指了指这面练习中唯一一个打了叉的地方，“看看错哪儿了。”
“算错了。”
“做题时在想什么呢，这个都能算错？”汤子启声音不禁冷峻下来。
由于还没上课，本来热闹的教室里大家都在各干各的，结果同学们一看一向温柔的汤老师的气压不对劲，大家都不敢出声，安静地看起了书。
“我粗心了，对不起。”杜灿清的眼睛没有抬起过，一直低垂着看着练习本。
而汤子启没有说话，就这样盯着眼前这张脸看了足有一分钟，才放人走。
而之后的整个下午，承威威都昏昏沉沉的，也和班主任打了招呼。班主任让他回家休息，承威威想着还有几节课了，不如就撑一下吧。
但他基本上疼得没啥心思听课了，只记得下午那节数学课，小杜同学被汤老师点名回答问题了好几次。
好在这是周五，周末可以好好在家休息两天。
周六一大早，承威威是被疼醒的。
他完全没有了说话的力气，躺在床上就给在客厅的承锦发了条信息。
虎虎生威：不行了，哥，太痛了。
虎虎生威：我感觉我右半张脸都疼没了。麻了。
虎虎生威：昨晚上吃的止疼药根本没用【大哭表情】
卧室门突然被推开了，“承威威。”
等一下，这传来的声音不像他哥啊。
“江...江隋！？你怎么来了？”下一秒承威威就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