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 2 TETH级——枫原万叶 万叶说，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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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你在阿贝多的带领下前往自己要管理的第二位收容物住所。
“代号‘枫原万叶’，TETH级收容物，这类收容物有一定危险性，但只要严格遵循管理须知，基本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如同刚入职时，走在前方的阿贝多依旧平淡给你强调着注意事项，而你也依旧秃头记录着这些宝贵经验。
“管理手册里详细记录着该收容物所有的喜好与厌恶，想活的长点就别作死尝试，如果不小心违反了，那么第一步要做的就是停止手里的一切并闭上眼睛。”
“这样就能自救？”你眼前一亮。
“不，”他头也没回，“那会让你死时少一点痛苦。”
你：“.......”
原来阿贝多前辈也是会开玩笑的啊........
电梯缓慢升降到专属TETH级的管理楼层，你们刚走出电梯，便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女性的尖叫声。
以为又发生什么出逃事件的你们连忙赶了过去，然而出现在视野中的却是清理者们合众将一位员工死死按在地上的一幕——尖叫的源头正是其下疯狂挣扎的女人。
在对钟离管理工作长达一月之久的你观察力早已得到质的飞跃，你瞬间便注意到了那位女人的不对劲。
动弹不得的女人显然也注意到了突然到来的两人，目光扫过阿贝多后转向你时，像是受到了刺激，通红的眼球瞬间溢满血丝。
她歇斯底里的冲你尖叫着，若不是被清理者们牢牢按住，恐怕她下一秒便会冲过来把你撕碎：“凭什么要换掉我，凭什么让这个女人替代我？！！”
“万叶是我的，你们谁都不能把他从我身边夺走！”
阿贝多微微垂眸，宛若冰雪般干净漂亮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淡淡的对清理者们命令。
“她被感染了，带她去做精神治疗。”
“不！”女人绝望的低下了头。
就在阿贝多转身准备带你进入收容单元时，不寻常的气流令他猛地停顿，可惜已经晚了。
女人突然错不及防的朝着一旁清理者的手臂狠狠咬去，吃疼的清理者下意识松懈了力量，借助这短短零点几秒的时间，女人的力气不知为何大到恐怖，她推开了清理者们，朝着你狠狠扑了过来。
还未领到任何防护装备的你根本没有任何躲闪的机会，就在女人尖锐的指甲即将划破你的脸蛋时，你下意识闭眼，然而熟悉的声音却在你的耳畔慢慢响起。
“拟造阳华。”
女人的尖叫戛然而止，你听到了金属刺穿血肉的声音，以及“滴答滴答”的血液流动声。
浓郁的血腥气息萦绕鼻尖，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微颤的眼皮刚想缓缓抬起，却被一只手掌轻轻盖住。
“重度感染，无法救治，清理掉吧。”
前辈的声音依旧冷漠，你愣怔了一下，即便隔着略微粗糙的皮质手掌，却也依旧能感受到对上掌心传递的温度。
“是！”
清理者们的动作很快，短短两三分钟的时间，阿贝多的手掌从你眼睛上移开，一切已经恢复正常。
若非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血腥味，恐怕你能将方才发生的一切自欺欺人为幻觉。
你在阿贝多的目送下缓缓走入收容单位，深红色的枫叶铺满了金属地板的每一个角落，而方才事故的始作俑者此时此刻坐在树枝上，清澈如水的红瞳正温和的凝视着你。
就如同他的代号一般，“枫原万叶”所在的收容单位会自动长出一棵枫树，没人能解释它究竟是如何自钢筋墙壁中生长出来，为了防止疯狂生长的树木将房间撑爆，不得不为他特地安排在了一所比其他收容物都要大一倍的收容单元。
挑染着一缕艳红的白发少年仿佛一位自在飘零的浪人，漂亮俊秀的脸上自始至终都带着温和的笑意，那份由内而外的优雅气息，令人窥见的第一眼便忍不住产生亲切感。
然而你并没有忘记方才发生的一切，正当礼貌的打算自我介绍时，收容物却优先开口了。
“吓到你了吗？”
少年清澈的嗓音宛若午夜清风，他的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目光却流露着些许困惑。
“我只是想跟你们做朋友，但不知为何，很多时候你们总是会说爱上了我。”
你想起了不久前翻阅的管理须知。
【收容物“枫原万叶”，沟通工作管理最优，但会在管理过程中潜移默化影响管理者的精神状态，令员工不经意间对他提升好感，请格外小心。】
“我不理解什么是爱，因此无法回应他们。”他微微垂眸，语气带着些许失落，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令人几乎抑制不住想要拥抱他的冲动，“我很抱歉........”
然而你可是直视了钟离先生近一个月美色的女人，审美早就养挑了，虽然对方的容貌与先生不分上下，但远远没到能够影响你的程度。
“没关系，”于是你莫得感情的转移了话题，“我叫荧，这段时间将由我接替管理你。”
万叶似乎对你的无动于衷有些微微好奇，嘴角的弧度不易察觉的上扬了一点。
“你会爱上我吗？”
“不会。”
见你回答的没有丝毫犹豫，他不禁莞尔一笑，凝视你目光越发温柔。
“我叫万叶，可以与你做朋友吗？”
“当然可以。”
你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万叶是个相当温柔的人。
无论是你向他询问兴趣爱好还是讲述自己的趣事，哪怕只是一些无聊的日常，嘴角噙着温润微笑的他也总是表现出专注倾听的神态，发表自己的看法的同时无时无刻不关注着你的心情，不会让你感到丝毫尴尬与不适。
跟他交流的你就仿佛面对着一个温柔宠溺的大哥哥，比起之前跟某个石头尬聊要好太多。
跟钟离一样，在你第一次完成工作之后，同样很享受这次交流的万叶也送你一件小礼物。
你摸了摸自己耳垂上的枫叶印记。
万叶的礼物令你的听觉得到了大幅度强化，只要你想，哪怕是百米之外的悄悄话，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收容物果然是一种神奇到不可思议的生物。
收容单位的结果又是熟悉的“优”，你与万叶告别离开收容单位，刚准备去食堂吃一顿好的，走廊的尽头却突然传来一道熟悉开朗的女声。
“荧!”
你愣怔了一下，被对方措不及防的拥抱了个满怀。
“不错嘛，这才短短一个月就晋级了，不愧是我的天才宝贝。”
抱住你的人是Alice，跟你在新人培训营认识的，最好的朋友。
在那个所有人心怀叵测的地方，她是唯一一个挡在你面前，拉住你的手的人。
女孩子的友谊就是如此简单，她的抗性天赋虽然比不上你，但却胜在性格乐观上，因此你们一起通过了重重筛选成为了收容所的新员工。
只可惜，你们被分配到了不同的前辈底下，再加上宿舍过于遥远，不得不被迫分开。
然而你因为等级的晋升被重新分配了收容物与住所，新宿舍仿佛受到了幸运女神的眷顾般恰好就在Alice的附近，得知这个好消息的Alice工作结束后便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短暂的叙旧后，你与Alice一同到食堂享用午餐，以及分享最近的趣事。
“阿贝多前辈不说，你负责管理的收容物居然也都是大帅哥？!”听完你的介绍，Alice羡慕的咬着糖醋丸子，“为什么我负责的班尼特就那么倒霉，工作的时候喝连口水都会被呛到？”
“至少你的收容物很安全。”你安慰着她。
“不行，我得找个能比得过你的地方，”Alice假装气鼓鼓，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红水晶项链炫耀，“看，这可是十分稀有的收容物饰品，你有吗？”
你淡定的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与耳垂。
Alice：……泪QAQ，流了下来。
她哭唧唧的搂住你的脖子：“宝，你再加把劲，以后带我吃香喝辣，我不想努力啦。”
你笑着拍开了她悄咪咪挠你痒痒的手。
接下来的日子里，你依旧负责着万叶的管理工作，随着你们的逐渐熟络，他与你的交谈变得越来越多，而你也越发了解他。
每当对万叶工作结束后，你便与Alice或是一起吃饭或者拉上几个同事娱乐，生活似乎迎来了久违的安定，甚至连收容物的出逃都很少发生。
然而，人在安逸的环境中会逐渐丧失警惕。
以至于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甚至没有察觉到万叶的目光似乎在你身上挺留的时间越来越长。
万叶晚上习惯吹叶笛，根据管理手册他的笛声能够治愈员工的伤口与恢复精神值。
每当悠扬低缓的笛声在飘落的枫叶中吹奏时，坐在另一侧倾听的你仰望着枫树上独自吹笛的白发少年，一种说不出的难受感总会蔓延在你的心底，如同种子播种发芽，随着时间越发浓烈。
你很清醒的知道那种情感是“怜悯”，因为此时此刻的你，也同样孤独的思念着一个人。
“感觉怎么样？”他注意到了你欲言又止的目光，曾经微笑的询问。
“很好听，但……”你犹豫了一瞬，最终决定说实话，“我听不出里面包含的任何情感。”
那道笛声似乎仅仅只是模仿而已，就如同它的演奏者一般，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为伪装而存在的产物。
万叶嘴角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他注视着你，微微眯起了眼睛。
你并没有注意到那抹沾染危险意味的目光。
“你很孤独吗？”你本能的安慰他，“如果不介意的话，我能陪伴着你，至少在我管理你的这段......”
“荧。”
少年突然出声打断了你的话。
你错愕的抬头，万叶明明在笑，微弯的眉宇在笑，噙起的唇角在笑，然而唯独那双潭水般温柔平静的红眸却没有半分笑意，宛若一所坚不可摧的囚笼，无比清晰的、已经不屑伪装的锁住你的整个身影。
“你在透过我，想到了谁呢？”
.......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你感觉到自己开始越发疲倦，思绪也时常走神。
即便Alice察觉到你的异样强行拉着你请了半天假休息，你的情况依旧没有任何好转。
“荧，可以听我吹首曲子吗？”
“好。”
你总是感到很累，只有与万叶相处的时候，疲倦感才似乎有些许缓解。
“荧，可以再多给讲点你的故事吗？”
“好.......”
你并没有发现自己停留在收容单元的时间日渐变长了。
“荧，可以再靠近我一点吗？”
“.......”
白发少年温润低缓的嗓音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蛊惑着你浑浑噩噩的前进，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什么。
就在万叶嘴角扬起势在必得的笑容时，一道熟悉的、你苦苦寻找了无数时间也未有结果的声音在脑海里轻轻响起。
【荧，停下。】
.......哥哥？！
仿佛缺水的游鱼终于再度回归大海，大脑的疲倦感因刺激被骤然驱散，你猛地清醒过来，溃散的瞳孔经过颠倒重新汇聚成一点，你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脚下红色的警戒线。
你差一点就迈过了与收容物的安全界限。
【“无论管理的是哪个级别的收容物，都绝对不能迈出界限去靠近他们。”】
阿贝多前辈冰冷的提醒在脑海里回荡，你错愕的看着自己不远处不知什么时候从树枝上下来的万叶。
白发少年饶有趣味的观赏着你的突然清醒，依旧是往日那副温顺无害的神情，此时此刻却令你后脊发凉。
你.......是怎么了？
【收容物“枫原万叶”管理须知第五条，当对其工作的员工察觉到自己精神状态出现状况，很可能已经被其感染，为了避免发生不可挽回的结果，请员工更换工作方式并尽量拒绝与其言语沟通。】
回想起管理须知的记录以及上一位管理者的结局，你感到前所未有的后怕。
你有预感，再这么下去的话，事情会发展到你无法掌控的地步。
你按照建议将一直以来的沟通工作更变为了洞察工作。
所谓的洞察工作，简单来说就是记录收容物的各项数值以及变化，很少甚至几乎不理睬收容物的言语和行为。
你对钟离先生进行过不少次洞察工作，对方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然而当工作对象换为了万叶，你没办法预料到结果会是什么，只能硬着头皮上。
你像往常一样带着一堆文件再次进入了收容单元，坐在树枝上的万叶见你的到来后习惯性的打招呼，你点了点头，并没有开口回应他，而是坐在安全线之外自顾自的的记录着收容物的数据。
温和的少年沉默了一小会儿，他跳下了树枝，像往常一样温柔开口：“要听我吹叶笛吗？”
你摇头拒绝。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从未被你拒绝过得少年微微垂眸，语气显得有些委屈，“荧在疏远我吗？”
“并没有，”你平淡的开口，下意识拒绝与他的更多沟通：“今天进行的是洞察工作。”
之后的工作里，你没有回应万叶的任何言语。
你隐约察觉到，万叶对你的无视似乎有点不悦，不过直至工作结束，收容物也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就在你准备起身告辞，收容物又一次突然开口了。
“荧，我们是朋友，”白发少年轻轻擦拭着掌心里心爱的叶笛，洇染笑意的眉眼似乎比任何时候都要浓郁，“所以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吧？”
“当然。”这是谎言，因为你今天收到了晋升报告。
这是你对他进行的最后一次工作。
........
“枫原万叶”凝视着你离去的背影，沉重的防护门重重关闭，重新回归寂静的收容单元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漫不经心的眯起了眼睛。
“没关系，我们的时间还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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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被派遣管理了第三个HE级收容物，虽然管理过程说不上顺利甚至可以说坎坷，但好在你暂时稳住了对方，并且再也没有之前的疲倦感。
三点一线的日常平稳进行着，你只知道有新的员工被派遣去管理万叶，之后再也没有得到过那个收容物的任何消息。
就在你逐渐要遗忘那场不愉快的经历时，Alice终于晋级的消息令你们两人都开心不已，嚷嚷着在今晚大餐，美名庆祝她的晋级以及给你补得迟来的庆功宴。
你当然拗不过她，只得笑着无奈同意。
心软的代价就是当天晚上你被她忽悠着灌了好几瓶啤酒，喝的整个人头晕眼花。
同样喝得醉醺醺的Alice酒量并没有你好，已经开始说胡话，但她扯着你的衣角嘟囔着“弟弟别怕”时，你像是哄小孩一般轻声安慰着她。
Alice从小命运坎坷，父亲沾染毒瘾败光了全部家底，在欠下一屁股债后失手杀了妻子潜逃，只剩下她与年幼的弟弟相依为命。
可即便如此，Alice并没有被现实打倒，自始至终都保持乐观，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入职了收容所。
“真是幸运，能在这所开三倍高价工资的收容所里工作。”Alice曾不止一次向你畅想过自己的未来，她说只要努力工作一年，就能还清所有债务，然后再把弟弟送到最好的大学里，最后去开家花店，做一个平凡的普通人。
在这所人命堆积的收容所里，说这种话的人不是疯子就是笨蛋，但或许正是她这份太阳般的温暖吸引了你，你忠心的祝福着她。
“前辈批准了明天我弟弟来看望我，工作完了就能见到了，还有新的收容物，真好。”
Alice打了个饱嗝，趴在桌子上沉沉睡去。
一个模糊的想法隐约出现在你的脑海里，但汹涌的困意却令你的眼皮犹如灌铅般沉重，在短暂的挣扎之后，你最终放弃了思索，同样趴在桌子上熟睡过去。
之后的很多时候，你不止一次的假象过，如果自己当初再多问一句她新管理的收容物是谁的话，结果是不是会有不一样的地方？
是不是，那个本该有大好未来的少女，便不会在第二天爬到你的房间，像是一位虔诚的朝圣者般，双手捧着自己已经不再跳动的心脏，流尽全身的血与泪与最后一口气，只为替一个“人”传递给你一句话。
“荧.......”
“万叶说，他想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 2 TETH级——枫原万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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