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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戴荧]Relieve ...
“你走吧。”
这是戴因第不知道多少次被深渊教团抓住了。他在这五百年来一直致力于捣毁深渊教团的布置,难免有那么几次被抓住。但他总能安全脱身,这倒不是因为他的逃脱技术有多强,而是因为……
“戴因,我不会接受坎瑞亚可笑的结局。我会带领他们向天理复仇。你若是不愿意加入,我也不会勉强你。你走吧。”
“戴因,我不会让他们处决你。但我也不会再让你妨碍我们的计划了。世界上第一台耕地机的核心,逆位城市中的净化之泉……你为什么不愿加入我们呢?别让我再看见你了,你走吧。”荧为他解除了枷锁。
这五百年来他们分别时的情景在戴因脑海中仍历历在目。这让他感到有些晕眩,尽管现在的姿势无比狼狈也想质问她,为什么?
“仇恨之后什么也不会留下。神明固然可憎,可坎瑞亚也并不——”戴因原本还想说更多,但他看到荧的眼神后就说不出来了。
当一个人想装聋作哑时,总有无数种方法的。闭耳塞听,固执己见。
“我明白了,如果你决意要这么做,那么我会阻止你。”戴因叹了口气,站起身离开了深渊,没有回头。他永远也不可能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我会向你证明我才是对的。”他与她的声音重叠,透露出一种无言的默契。
借由深渊在大陆上构筑的传送网络,戴因到了稻妻城。他偶尔也很怀念那段旅途,只有他和荧的旅途,没有什么使命需要承担,仅仅只是旅人。
在被他的编辑拦下之前,戴因还对那段旅途都有非常美好的滤镜。
“你说光华容彩祭需要上我有一个摊位要卖书?”戴因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对稻妻充满了不解。
“我身体不适,不能参加。”戴因这时候倒是想起了自己在净化泉水那里被诅咒加深了侵蚀进而虚弱的事。
他想稍微整理一下纷杂混乱的思绪。事情究竟是如何变成这样的?
他的记忆已经磨损了太多,但他仍记得与她有关的一切。他惧怕自己将这些遗忘,于是将它们记录下来,编纂成册。至于为什么会出版,那只是个不其美好的意外。
“在旅途的伊始之前,占星术师做出了一则预言,而后,双星来访。那曾被认为是反抗命运的曙光;地下的子民欣喜若狂,想挽留人之子。”
“我不会留下,我只是希望在我的哥哥苏醒前探索这个世界。”走出灰烬的少女对于荣誉名利不为所动,“但我会帮你们,这只是利益交换。”
“这种花,是什么?它的枝梗竟如钢铁一般坚硬,好神奇。”荧坐在宫廷花园的秋千上,种把玩着一枝因提瓦特。她很好奇这种花的特性,这是她在此前的世界中从未见过的。
“这是我们的国花,因提瓦特。它一经摘下就会变得坚硬无此,永远盛放,但只有回到了故土,才会重新变得柔软,迎来生命最后的历程。”戴因在提起它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十分自豪的。这是只在他的国家中存在的奇迹,是地上七国的国花都无法比拟的繁花,“因此,它也被称为‘旅人之花’。每个离开坎瑞亚远行的人,都会折一枝因提特带在身上,象征我们永远无法遗忘的故乡。”
“故乡真是个陌生而遥远的词。我的故国早已化作无垠的黄沙,我和哥哥不得不跨越万千世界,找寻新的家园。”荧听了之后有些伤感,对着戴因说出了她的来历。
“只要你愿意,坎瑞亚可以成为你们的家。”戴因说出这句话不只是因为国王陛下要他留住这位界外来客的叮嘱,更多还是因为他也希望她能留下。
“你能为我摘两枝因提瓦特吗?我想别两朵在发间。”荧并没有正面回应这承诺,而是指使着这位高贵的宫廷侍卫队长为她跑腿。
“好。”戴因点了点头就去摘花了。
因提瓦特的枝梗被盘曲成合适的形状后才被摘下。
荧摸了摸自己头上的花,还是觉得好神奇,没想到戴因居然如此精通盘发。
在地下的时间没有多久,荧就踏上了探索世界的路,只是这次与以往不同,戴因也陪他一同旅行。
他们在旅途中经历了许多。只可惜在旅途即将到达终点时,他们分道扬镳了。
“你接下来要回块瑞亚?那里现在很危险,你不应该这个时候去。”戴因正在竭力劝说荧不要回去,他知晓坎瑞亚正在调集耕地机,启用莱茵多特留下的魔兽胚胎。
“我要回去。戴因,无论如何我都要回去。”荧很固执,她并非没有觉察到坎瑞亚不像她所见的那样和平,但她显然有自己的理由。
他们之间爆发了一场战斗,试图以此来说服对方。
“你究竟明不明白坎瑞亚是无神之国的意思!它不像海祗岛曾有一条蛇神护佑,坎瑞亚人自始至终就没打算信仰地上的神明。”戴因知晓块瑞亚入侵七国的打算。戴因深知王族那些人的处世态度:不能利用就毁掉。
国王在他临行前的叮嘱此刻正如一条毒蛇死死缠住了戴因的咽喉,他不愿与荧刀兵相向,但此刻只有这样才能避免更大的悲剧。
两柄长剑招架着,发出令人感到牙酸的声音,但两人都无暇注意这些,而是想用武力说服对方。
戴因迅速变换剑招,打算缴械让荧投降。荧却并不承这份情,出招狠毒,虽不是以致戴因于死地为目的,却也怀着将人重伤的意图。
这场战斗的胜负其实在一开始就注定了,而男之间的体质差别不过是让结果不那么早地出现在明面上而已。
戴因匆匆赶回坎瑞亚,他无力阻止灾难的发生,但他希望自己能多救助一个人。无论如何,那都是他的故乡。
坎瑞亚的科技超乎地上人的想象,即使是魔神也不一定能应对那些造型奇诡的自律机关和魔兽。戴因避开了几处主要的交战地区,来到王宫。他此时已经将所有能做的事做完,正打算在这里等待终焉的到来。
他望见在黑日下,烈火旁奔跑着的荧,她前往的方向正是她来时的地方。她或许也曾试图阻止,试图拯救,试图挽回,但她最终只能背负着沉重的枷锁前行,离开这个曾被认为会是第二个家园的地方。
戴因停下了他的回忆,若非是被编辑催稿,他并不想回想起这些建立在龌龊谎言上的美好,他无法原谅国王使用的下作的手段。
从那时起,他就决定要拯救她,让那颗陷入深渊的星重回星海。
戴因难得提前交稿,这让他的编辑有些受宠若惊:“鲷鱼烧老师,您这是?”“如你所见,结局卷。如果三个月后我没回来,你可以将这些收益交给那位旅行者。”戴因抬了抬手,向他解释,很快就恢复了酷哥抱臂姿势。
按照他的计划,如果顺利,一个月后一切就都能结束,那时这个结局便也算合适。
他会想尽一切办法拯救荧,为此,不惜所有。
他这次的行动十分顺利,教团外围的防守不知为何松懈了不少,这让他有了可乘之机。坎瑞亚的建筑风格与那些早已消失在地表的古代文明并无不同。也因此,石板铺就的地面难以遮掩鞋跟与石的碰撞之声。戴因没有消除自己走路声音的打算,没有这个必要。早在他进入深渊的那一刻,她就已经知晓。
站在王宫露台上凝视深渊的荧听到他的脚步声,转过了身:“你来了,戴因。”
“你已经决定了吗?”戴因询问她,这一路走来,他想了很多,但最后只问出了这一句。
“是的。无论最后结局如何,我至少希望,我们能再好好交流一下。”
“荧,我曾经以我是个坎瑞亚人为豪,我们不依靠神明的力量,而是依靠自身的力量,发展着我们的国度。”戴因说起了坎瑞亚的过去。
“所以我答应了国王,要帮助你们复国。清除你们身上的诅咒。”荧不愿听载因再说下去,摇摇头,拿出了武器攻了上去。
“不可能。坎瑞亚不可能复国,也不必复国只要坎瑞亚人还在,坎瑞亚就没有亡。”戴因也是身经百战,虽然荧使用的深渊的力量让他有些吃惊,但他还是很快就有了应对的方法。
“已经太晚了,戴因。我们谁都无法回头了。”荧也知道自己的做法不对,但她也无法让教团停下。于是,在深渊中,越陷越深。
此时的情况好似五百年前的反转,戴因攻势凌厉,荧只能被动防守。但荧也没打算让戴因缴械,而是试图将战斗引向她期望的方向发展。
荧对深渊之力的适应性不如坎瑞人,而她至今为止的生命虽远超一般人类,但她在武艺上花费的时间或许还比不上普通人。但她的布局能力是戴因比不上的。若非心有留恋恐怕她此时不会是深渊教团的公主。
但荧和戴因渐渐地打出了真火。
“那些子民们不应当背负诅咒,所以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我也会去尝试让他们免受诅咒侵蚀。”荧不再考虑留手,再不留手她恐怕就没办法看到她希望的结局。
“可他们已经做出了选择,在黑暗中静静死去。诅咒是不可能被解除的,没人比我更懂诅咒。”戴因现在真的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让荧如此执迷不悟。
“你难道是真的不知道诅咒侵蚀不可净化吗?诅咒早已和坎瑞亚人融为一体,净化诅咒早已成为不可能的事。”戴因斩断了深渊之力形成的裂缝。
“诅咒是可以被解除的。”荧十分固执,认定自己的观念。
戴因当真觉得深渊教团罪大恶极,他当初正是因为无法接受他们的理念才没有加入。而如今,昔日一尘不染的晨星已染上了不祥的黑。
他无法压抑自己内心的痛苦与愤怒,下手便难免失了一点分寸。于是荧便找到了机会。
利刃刺进血肉的声音是沉闷的,铂金色的剑浸透了黑色的血污,那是神的诅咒,早已深入骨髓的诅咒,不可能被任何力量阻止侵蚀的东西。戴因不可能认不出它,也因此他更惊愕了。
现在戴因能感觉到诅咒停止了侵蚀,虽然已经被侵蚀的部分不可能恢复了,但它确实从他身上消失了。
他感受着从剑上传来的净化之力,表情比之前还要难看。与自己身上的一部分剥离带来的虚弱感让他几乎站立不住。
“你做了什么?”戴因意识到他似乎在上一次离开时就陷入了一个圈套。一个他一定会上钩的圈套。他想将剑拔出,荧却阻止了他的动作。
“助你解脱。戴因,我说过的,我要让你们不用再被诅咒缠绕。我已经知道国王那时骗了我。可太晚了,我已经无法回头了。”荧松开了手中的剑,又向戴因的方向走了几步。
漆黑血污滴落在她的裙裾上,染黑了无瑕的白。
一切已经没有必要阻止,荧躺在地上,缓缓闭上了眼,不期待自己能得到回答。
一束因提瓦特和一柄剑最终被放在了她身旁。
诶嘿,戴荧我可以!
下次更新应该是散荧,但也不排除其他脑洞突然插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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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戴荧]Relie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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