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往事 ...
-
回到家以后,保姆刘妈正在煮着饭,许暮尧回来了这件事情就只有陈景朝不知道了。
他听了,没说话,那双黑眸漆黑无光。
回到了自己房间,许暮尧也跟随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医药箱。
她放到桌子上,坐到他旁侧,打开,翻捣着拿出碘伏,消毒剂、纱布、棉棒……
他看着她那一系列的连贯的动作,没在意什么。
继续玩着手机,腿肆意翘起。
她把他的手机抢走,方到身后把他翘起的腿拍下强势的扭过他的脸与她的视线保持水平:“先擦药”
“老子不擦那玩意,一股怪味”他又继续翘着腿
许暮尧拧开瓶盖,拿棉签轻轻沾取:“不擦不行会感染伤口的”
“来”她已经举起了棉棒,那玩意快要碰触到他脸上被他一把拽过来不知道扔哪里去了。
“乖,好不好要不我可告诉陈叔叔了”她没生气,好脾气的征求着他的意见。
“行吧”
他把脸乖乖的挺了过去
许暮尧摸了摸他的头:“真乖”她的声音甜腻腻的又有些酥麻。
听别人说男生都很反感不让摸头,但他没有任何反应,任她怎么蹂踏。
许暮尧重新备好棉签,刚一抬手还没触碰到皮肤
“疼”他吃力的喊了一声
她被他的喊声吓了一大跳
许暮尧眨了眨弯长的睫毛:“啊,我还没。开始呢”
“反正你弄疼我了”
“那我轻一点行吧,毛病真多”
棉棒轻揉的滑过伤口,他的脸上倒是没多少伤就几处,其他地方淤青挺多的。
做这一惯动作,身体必须贴着他的身体,他有些吃力的一个人撑着。
但他没说出来,要不有点丢人。
她熟练的把创可贴撕开刚要贴上去他毛病又来了。
“老子不贴这玩意行不行”
“不行”
许暮尧把他的脸板正了些,很小心翼翼的贴了上去,他没有反抗了,很乖的让她碰着那张冷峻的脸庞。
许暮尧转过身从自己外套兜里摸出了一个小镜子:“你看多帅啊”
“妈的,真丑”陈景朝不屑的撇了眼镜子里的自己。
切,他不领情,就算了,夸他还不愿意,许暮尧继续拿起棉棒,重复着刚刚的动作。
陈景朝感觉到身体在向后下陷,整个身体的重心开始不稳定。
要撑不住了,他一松懈,身体一软栽到在沙发上,连带着把她一起拽进自己怀里。
她被环扣住,紧贴着他的胸膛,他的浑身冰的透出冷气,鼻尖淡淡的薄荷与烟草混杂的味道交接在许暮尧嗅觉。
许暮尧把脸向上缓缓移动,直到靠近在那双冰凉的脸庞旁。
那张脸带有与陈景朝不太符合的红晕,她忍不住指尖轻戳了戳那张软绵绵的如同女人的皮肤:“你还知道害羞啊,长大了”
冰凉寒光划过那双冷冽的峻眸,他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她,毫不避讳。
许暮尧不再看他,他的眼神很让人不舒服,扶着沙发的靠背起身,又被他一把拽入怀里。
“你挺会啊”那双及其具有男性特有的磁音,发出酥麻的声线,勾引人心。
“你也挺会,以后有小女朋友也更方便”许暮尧捧着那张脸,长大了,小屁孩。
他的眉毛上勾:“出去!”声音变得凉薄。
“擦完伤口”
“出去,我不想再说第二遍”他一把,把她碰触的手背拍开。
她的话激怒了他最后一点耐心,他真的不明白她能毫不在乎的说出那种话。
和从前一样,那双含有不同情绪的瞳孔中仿佛装不下任何人,她总是那么随意,开放。
人小脾气还挺大,许暮尧把门阖上。
许暮尧刚打算回自己房间,手机铃声响起,是赵唏慧。
她还没接,等到到了阳台,四处游荡视线,周围黑漆漆的一片,沉浸在黑夜之中没有任何声音。
她接了电话,放在耳侧:“喂”
“你怎么接的这么慢,我以为你出事了”那头传来有些急促的声音。
“刚刚有点事,说行了”
“最近,国安抓的严,你也小心一点,还有组织最近派了一个与你接头的,你们搭伙”
对面把烟灰缸的灰尘倒入了垃圾桶,那一点点星星落落的烟末北一点点的倒入,倒耳边又传来烟灰缸搁置到桌子上的声响:“还有,他是个新人多带带他”
“嗯”
“这次你回了泉洲,别再出了什么碴子,组织上既然批准你回来,那是对你的信任……”
“没事,挂了”
电话传来断断续续的挂断音
“又这脾气”对方在那头不耐烦的骂了声。
说实话,他们都不喜欢自己这种工作,天天在暗处,见不得光。
自由是什么,许暮尧仿佛从来没有体验过,是享受夕阳挥洒的暖光,还是有一天能脱离黑暗的轨道回归生活的正步,她多想像普通人一样生活,可她的职业从来不允许,是坚决不允许。
她突然就想出去走走,这座既陌生又熟悉的小城,她离开了三年。
她想看看在她离开的这三年,有没有什么变化。
漫步在街道上,旁边的路灯闪烁出暖黄色的灯光,雪还在下,她出门的时候只围了一条米白色的针织围巾,连外套也忘记穿,北方的天气冷的要命,手指冻僵的很红,不禁身体微颤。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繁华的都市里,灯火通明,霓虹闪烁,纵横交错的街道上,路灯明亮如昼,街旁店铺林立,人潮涌动,一辆辆汽车疾驰而过,车灯雪亮,将路面照得清晰可见。
贴地的车轮飞速转动间,带起一股股劲风。旋起路面的落叶和残花,卷入道旁低矮的枯草中。
这座城市一点没有变化,她走着走着,走到了一棵樱花树旁,树上泛着银星般的光泽,雪花覆盖着小叔,压断了它的枝条,可它仍在寒冬中生长 ,毫不屈服这般不公的天气。
说起这棵树还是她三年前和陈景朝一起种的,她看着那棵树,回忆起三年前的春天,看着它的高度,树也没怎么变化,好像一直都是这么高。
许暮尧浑身占满了雪花,脸上,眼上,,整张惊艳的脸庞冻的很红。
她忍不住扬起整张脸 ,环抱着整张天空。
好美啊,雪花还在飘落着,沾到她的睫毛上,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认真的看过泉州的冬天。
“许暮尧”
身后传来了很大的吼声,振的她耳膜有些疼。
陈景朝大步走向前把外套整个包裹着她的身体:“这么冷的天,你他妈不要命了,还以为在你们南方呢”
陈景朝把她包裹的很严实,领口有些紧,让她有点呼吸难受:“你先松手,你要掐死我啊”
“把拉链自己拉上”那双浓眉还在泥泞着
他本来是打算下楼吃饭的,问刘妈她去哪里了,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听了抱着自己的外套就急匆匆的出了门。
拉好了以后,许暮尧甩了甩两边肥大的袖子,这是陈景朝的衣服,未免有些太大,把她整个人显的娇小,柔弱。
“你怎么出来了”她有些吃惊的看着她,嘴巴微张。
“回去吃饭”那句话冷冰冰的,像这该死的天气。
他身体素质很好,没有感觉到一点不适合现在的天气,身上单薄的着一件黑色的毛衣,那件毛衣由于是紧身的完美的凸现了那道隆起的胸肌,曲线下滑到腰部。
那一路上,他们互相没有说话,空气陷入了极度的沉思。
夜晚下沉,凉风吹刮着,她的嘴唇已经被冻的发紫,虽然他的外套很暖和,但北方的冬天零下十几度,实在让她有些受不住。
在她们哪里一年四季都很暖,那一夜的月有些朦胧穿梭在云层与大气之中,在这个世界的另一个地方,有她的家,属于她的家。
她的眼眶不禁有些酸涩,她有点想家了,干这行这么长时间,奔走各地,跑遍中国,时间在她十几岁那年停格,她仿佛一隔就是十几年没有回家。
具体家乡的记忆零零碎碎的拼凑在一起记忆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模糊。
人处于迷茫之中,方向是什么,她从来没有任何的目标与方向,家是什么。
几年前她想过这个问题,但她已经没有家了,从出生就跟着奶奶住,十五岁那年奶奶走了,她成了所谓的孤儿。
父母这词不复存在,她出生就没见过。
奶奶走后的一年里浑浑噩噩的度过难熬的高中生活,奶奶的离开,家也就没了。
她没有一个像样的家,之后又被拐卖,干了那行,每天像一个黑暗的牢笼,她的心被深深的禁锢在牢笼中,无法脱离。
干上他们这一行的,没人好受,没人关心,为了几个功名争夺。
这次她回来泉州,又是背负着繁杂的任务,陈叔叔他们一家对她很好,她心里也清楚什么是好,什么是坏。
可要说使命
那是她的任务
她的使命
她抬头看向天空远处闪烁的星光
那就是她的使命
无法改变的使命
天际星光点点,闪烁不定,和远处的辉煌灯
火混杂一处,交错难辨。
雪渐渐模糊了那双早已经失去年少时的澄澈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