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 6 渣爹你跟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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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乐鸣不知道黎均恒抽什么风，晚修还有十分钟下课呢。
坐在他后面的黎均恒偷偷的用笔戳了一下他的后背。
钟乐鸣回头，一脸疑惑。
?
黎均恒不说话，眼神示意他接过自己笔盖上夹的那张纸条。
钟乐鸣恍然大悟，黎均恒很少给自己传纸条，一般都是有什么急事，他的笔正好快没有笔水了，最多能坚持几道数学大题。
于是钟乐鸣朝黎均恒做作地眨了眨眼，把他的笔跟纸条一起拿了过来。
黎均恒：“?”勾引谁呢????
此刻黎均恒的心里有些自恋的想法，咳咳，虽然吧是他早就完成了他计划的学习任务，想钟乐鸣了，又正好有事找他。但是钟乐鸣在他面前这样眨眼，他可以自恋地认为他是在勾引自己吗？??
“……”
但是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有这么贱兮兮的想法……
钟乐鸣打开纸条。
---下课别走那么快，等等我。
钟乐鸣心里哦了声，但还是觉得莫名其妙，他们不是每天都一起走吗，不用说他都会等黎均恒，最经常的就是他们都是班里最后关灯走的那一批人，留下来做题或者讨论题目。
这种心照不宣的事，为什么要特意强调?
钟乐鸣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些嫉妒地看了一眼正盯着他的背影傻笑的黎均恒。
心里想：“呵呵，果然 ，今天学的内容都吸收了吧!书面作业也都做完了吧！改复习的都复习了吧！呵呵，说不定明天的课全都预习完了。怪不得那么闲！！”
还在傻笑的黎均恒：“?……?”
乐鸣他看我了 ，还对着我笑了，干嘛这是……难道这都不算勾引我吗……
钟乐鸣：“……”
总算是下课了，黎均恒看着钟乐鸣奋笔疾书的背影，觉得心里太难熬了，在他心里，钟乐鸣连背影都是那样的完美，世界上没有百分百完美的人，但是在他心里钟乐鸣就是最完美的。
他就像巍峨高山上的凌霄花，在飘满杏花春雨的时代风雨中……可望不可及，如果他愿意低下身姿……
他把学过的作文素材在脑子里都过了一遍……
“在想什么?”钟乐鸣转过身皱眉，他真不明白黎均恒在盯着他发什么呆。
黎均恒嘿嘿一笑，“没什么。”
“哦，我再做两道题，很快，你要是着急回家的话就不用等我了……”钟乐鸣心里也有些小愧疚，因为刚才是黎均恒让他别那么快走，结果现在又成了黎均恒等他了。
“没事没事 ，我也做两道题，我作业也没做完呢……”
黎均恒装模作样地从早就收拾好的书包里面掏出生物练习册。然后翻到自己写了一半的那一页。
钟乐鸣问：“你今天的作业不是早就写完了吗？”
黎均恒：“你怎么知道?”
难道他一直在关注我吗……连我写完了作业都知道……真是，太心细了 ，更喜欢了呢。
钟乐鸣看了一眼黎均恒摊开的练习册。
第五章第四节，光合作用与能量转化。
钟乐鸣看到上面的红勾勾后一脸黑线，然后微笑：“我们今天才开始学第四章第二节的主动运输与胞吞胞吐。”
然后顿了顿，又说出了内心的真实想法：“卷王。”
黎均恒：“……”
黎均恒似乎明白了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瞪大眼睛看着钟乐鸣慢慢转过身，重新开始推理大题。
黎均恒：“……”他是觉得我背叛他了吗？??
那不是说明他把我当成他的人了吗……
把我当成他的人……
我……他的人……
他的……
“……”
少年的臆想胜过了无数次心动，黎均恒的幻想症已经到了晚期，治不了了。
过了半小时，教室里只剩下钟乐鸣和黎均恒两个人，黎均恒写完了那一面之后就完全没心情了。
钟乐鸣早就征战数学战场，鸟都不想鸟他了。
黎均恒表示理解，毕竟他们也是竞争对手，其实谁都想压对方一头，但是黎均恒不介意被钟乐鸣压……
stop！
黎均恒的幻想症又犯了！
他看钟乐鸣目前也没有停下来的打算，又看教室里只剩下他俩了。
他偷偷摸摸地拿着什么东西走到教室最后面，把一个拍立得放在书柜上，对准他们的座位，然后设置了延迟。
学校不允许带摄影物件，但是拍立得这种小物件，不像摄影机手机啊这种，体型小，放在衣兜里就能带进来，搜书包还有机械都扫不出来。
专心的乐鸣最好看。
黎均恒错开身，保证能够完整地拍到钟乐鸣的背影。
第一张。
他双手比耶，一脸傻笑。
第二张……
他双手脸颊比心，头部尽量靠近钟乐鸣。
第三张……
他以很放松的姿态坐着，但是头部歪着看向钟乐鸣。
就在这时，拿着草稿本想要跟黎均恒讨论问题的钟乐鸣突然转头。
黎均恒咬紧牙关，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脸部表情有些僵硬。
两个人对视了一两秒。
空气似乎都凝滞了。
“……”
钟乐鸣开口：“哈喽，这道题这种思路，你觉得对吗?”
黎均恒：“……”不会吧不会吧，他不会发现我在拍照的对吧……
“哈喽哈喽，你还在线吗???”
黎均恒假装冷静地点了点头，他刚才紧张地冷汗直冒，看到钟乐鸣一副真的什么都没发现的无辜疑惑的表情，他心里的那块石头可算是落地了。
钟乐鸣把草稿纸递给他，然后起身站在他后面，叽里咕噜地说着他的解题思路。
其实刚开始黎均恒压根就没心情看他的草稿纸，就点头了。
黎均恒看着自己还没有预习的内容，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
黎均恒静静的合上草稿纸，沉声道：“我回去做，明天再说。”
钟乐鸣：“嗯??”那他刚才讲一堆有毛用啊?
呵呵 ，人心太凉，我不敢碰。
在钟乐鸣收拾书包的时候，黎均恒面无表情地走到教室后面，舒展身躯，然后一步一步挪到放着拍立得的书柜面前。
像一只灵活的章鱼，迅速地伸出触手把拍立得卷到自己怀里，然后放进早就张开大口的书包。
看见刚刚立了大功的拍立得将军威严的躺在里面。
黎均恒心里窃喜，抬头却吓一跳，钟乐鸣目光阴沉地看着他，然后看向他手里的书包，好像要透过书包发现什么。
黎均恒沉默地把书包拉链拉上了。
“……”
钟乐鸣：“……你偷偷藏了其它练习册带回家?”
黎均恒：“……”
他好像知道了该怎么说了，他此刻只想跟钟乐鸣笑嘻嘻地握手，太给力了宝贝，你居然在给我找台阶下，是不是对我……
黎均恒：“咳咳，这都……嗯……被你发现啦。”
钟乐鸣：“……”
钟乐鸣一副老干部地姿态背着手朝他走来，拍了拍他的肩，“卷死你得了。这么卷，顺便把这几道题也做了，明天教我。”
黎均恒只感觉自己被坑了，但是不敢说话……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今晚不打游戏不氪金，他要讨好乐鸣氪题目……
他们两个走读生总是这么晚走，保安大叔刘文涛都认识他们了，甚至有时候会多买两份夜宵给他们，他对这种认真学习的孩子天生有好感。
甚至还拉着他们给他们讲自己名字的由来。
保安刘文涛的名字是他爹给他取的，原因是他爹喜欢看电视剧《勇敢的心》，里边有一句主角霍啸林的经典台词：
“我霍啸林文韬武略，天下第一。”
钟乐鸣跟黎均恒可能这辈子都忘不了刘文涛竖起一根大拇指对着自己然后面容扭曲且自信地喊出这句经典台词。
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的疑惑，这句台词跟你的名字有很大关联吗？
文韬（tao）?
文涛（tao）?
这究竟是什么取名鬼才，不过保安刘文涛不像其他的保安大叔一样年纪大。
他其实才二十多岁，肯定没有三十岁，叫他刘叔叔也只是叫刘哥哥有点怪……
这位二十多岁就在高中做保安的刘文涛哥哥，情商高性格好，他不介意其他学生喊他叔叔，但是他有点介意跟他比较熟的钟乐鸣和黎均恒喊他叔叔。
所以有一天，他拦住了赶着回家的两个好学生，严肃的脸瞬间垮了下来，笑嘻嘻地跟他们解释自己简直太介意他们叫他叔叔了。
钟乐鸣坚决表示自己是不会喊他哥哥的，黎均恒也跟风点头。
于是在组织的一致商量下，他们都觉得“霍啸林”这个称呼特别适合刘文涛。
刘文涛也举起大拇指，得意的笑并且大喊：“我，霍啸林，文韬武略……”
钟乐鸣还跟黎均恒偷偷咬耳朵：“他能别这样笑吗，好好笑，抗日英雄被他笑成了一脸褶子的大汉奸。”
刘文涛凑近，“钟乐鸣同学，你以为我听不见吗？”
钟乐鸣：“……”
那咋了。你都笑成大汉奸了还不准我说你一句吗。
黎均恒抬头四十五度望天空，咳咳，不关我的事啊……
“……”
今天他们还是这么晚回家，果不其然，“霍啸林”又在吃夜宵。
除了他自己吃的那份，桌面上还放着两份放满辣子沉淀着红油的凉皮，一看就辣。
黎均恒和钟乐鸣对视，他们两个很少这么默契，看着“霍啸林”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都能想象到明天的菊花有多疼。
黎均恒：“唉呀霍叔我们赶着回家……”
钟乐鸣无缝衔接：“是啊现在还不饿……”
只见霍叔叔不紧不慢的放下筷子，翘起二郎腿，强忍着心痛看向他们。
“哦，你们在说什么？我是给我的两只爱犬旺财跟福来带的。”
黎均恒跟钟乐鸣：“……”
一种感觉被骂了，但是又不能骂回去的无力感谁懂。
霍叔叔被辣的喝了两口水，心道确实太辣，这两小孩估计受不住。
于是大手一挥：“滚滚滚，每次就你们最慢，不然我早就下班了。”
“哈哈，再见啊霍叔 。”
“晚安霍叔。”
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霍叔沉痛地打开了两盒凉皮 ，再次亮出一副筷子，心里想着这两人有多臭不要脸厚颜无耻辜负了他的一番心意，嘴里却没有停下吃凉皮。
“旺财看见都得捂着菊花跑……”
“狗看了菊花都痛……”
“听说霍叔是四川的，怪不得那么能吃辣。”
“重庆也能吃辣……”
“那他是哪里人啊。”
“不知道，没问过。”
黎均恒让钟乐鸣停下等他一会，然后神秘地消失在黑暗中。
“滴一滴”
两道亮光照射过来，有点刺眼，等钟乐鸣睁开眼后就看见了戴着白色头盔，身下骑着一辆白色电动车，正冲着他笑的黎均恒。
钟乐鸣：“?……你违反校规了你知道吗，学校不允许骑电动车，那可是要记过的！”
钟乐鸣看了看周围，大街上，人都挺少的，不知道黎均恒把电动车停在了哪个马路嘎啦。
黎均恒递给钟乐鸣一样的白色头盔 ，“校规都是吓唬人的，骑电动车的多了去了，只是你走路都在心里默背单词注意不到而已。”
钟乐鸣：“……”这都被你知道了，我边走路边背单词这事……
钟乐鸣很难拒绝，因为他觉得能坐上黎均恒的车后座还挺荣幸的，也挺刺激。
五分钟后……
钟乐鸣面无表情，“喂，你敢再慢点吗？你是怕撞到蚂蚁吗？”
黎均恒专注地盯着前方，还时不时看两边的后视镜，“咳咳，我这不是业务能力不够熟练吗，等我练多了不就会了吗？”
“题目做错了可以划掉重做，但生命只有一次，你业务能力这么差，还敢往大马路上开，小心我投诉你。”
钟乐鸣有些害怕地环住了一半黎均恒的腰。
“哎哟，别担心，哪怕是付出我的生命，我都会保护你的……”
黎均恒故意抖了一下手，然后往后坐了点，离钟乐鸣更近了呢，钟乐鸣也有些僵硬地抱紧了他。
此刻黎均恒心里别提有多美滋滋了，那快乐程度不亚于升官发财娶老婆。
只是钟乐鸣又说怕等会他们一起歇菜了这句话，有点刺痛他。
“前面停吧。”
钟乐鸣松开了自己握住紧紧黎均恒衣角的手，松开后那片衣服变成了皱巴巴的一团。
钟乐鸣想说什么但是又说不出口，目光锁定黎均恒春风得意的脸，眼神黯淡。
黎均恒一点都不在意自己衣服有几个“纸团”，他只是好奇地问：“你家住几层呀?”
说着打量了一下这栋老旧的楼房，没有电梯，也没有小区那种安保，就连大门都没有，只有窄小的水泥楼梯通达住户居所，应该是一层两户。
钟乐鸣眼睛都不眨地看着黎均恒，“六楼。”也是最高那层楼。
他以为黎均恒可能会说一些什么可能会让他有些伤自尊心但是是事实的话。他也准备好了应付这种话的心理。
但没想到黎均恒只是瞪大了双眼，有些心疼的看着他：“六楼……那你每天爬上爬下，好累的……”
钟乐鸣：“……”不懂，什么脑回路。
黎均恒双眼发亮，振奋道：“不行不行……这周末我必须加紧练习车技，以后……额，爬楼梯那么累，你的上下学，由我！车接车送！”
说完，黎均恒立马骑上车，戴上头盔。
“我得走了，我再去溜达几圈算是练习车技你赶紧上楼吧，你看你刚才出的汗你这么爱干净的人……回去再洗一下就赶紧休息吧……”
钟乐鸣：“……”
黎均恒骑着电动车还敢回头看他，场面有点滑稽。
“哎哟忘记说了明天早上我来你家楼下等你哟……”
车速放慢了，黎均恒还没有离开钟乐鸣的视线。
“哎哟你听见没有啊吱个声，我掉头还不熟练……”
钟乐鸣无奈地点了点头，他不想这么麻烦黎均恒的，奈何黎均恒太热情了。
“好嘞不要忘记了哦……”
这句话只有风能听见了，钟乐鸣早就转过了身。
“……”
钥匙慢慢地旋转着，钟乐鸣轻轻推开门，闻到一阵呛鼻的烟味，再看屋内漂浮着烟雾。
钟乐鸣看着坐在沙发上安静地吞云吐雾的中年男人，男人身形消瘦，闭着眼享受着烟带来的快感。
钟乐鸣眼里闪过一阵厌恶，他不想理钟复 ，于是看都不看他一眼，径自打开了窗户，开到最大，希望这恶心的味道能早点消散。
钟乐鸣刚要进门突然就听见电视声响起，原来刚才电视一直开着，只是没有声音而已，现在声音突然开大。
钟乐鸣很反感，但是已经见惯不惯了，他神色恢复镇静，感觉很心累，抬了一下眼皮说：
“现在装都不装了么？我说过，我很讨厌你这样。”
电视上的两个男主角突然开始亲吻，好像野兽看见弱小动物一样恨不得把对方吃进肚子里面去。
钟复慌忙地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然后掐灭了烟 ，他看的太入神，竟然连钟乐鸣在他面前都没发现。
他低下头狠狠地抓了把头发，叹息道：
“乐乐……有些事情不是你讨厌，就能改变的……你讨厌的，我都能改，但是这件事，你要让我怎么改……”
钟乐鸣有些气，他想扔点什么东西到钟复身上，刚要举起墙面上挂的一幅画，钟复就被吓得站起来把那幅画抢走，紧紧的抱住，嘴里小声说着：
“别砸这副画，这是你妈妈……额，你妈妈留下来的。”
钟乐鸣本来就没打算拿这幅画砸钟复，他当然知道这是他妈妈蓝玫最喜欢的一幅画，上面画着一朵蓝色的玫瑰，高贵冷艳，不接地气。
他只是需要一个发泄点，实际上他刚碰这幅画他就已经很无力了。
钟乐鸣声音颤抖：“你没资格提我妈……”
童年的记忆模糊不清，挑出一些零散的片段组装起来，他明白了钟复是个基佬骗婚，蓝玫发现真相后才离开了他们。
他一直都恨钟复。
钟复小心翼翼地把那幅画重新挂回去，他不觉得自己对不起蓝玫，他们唯一对不起的，也只是眼前的孩子。
钟复在心里埋怨蓝玫的狠心，给他留下一根刺，沉重地狠狠地扎着他的心，他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没想到……
他答应过蓝玫，这么多年来也从未反悔。他认同地点点头，“是我对不起蓝玫，我一辈子都对不起她。”
“咚咚咚。”
有人敲门，这么晚了还能有谁敲门?
钟复擦了擦眼泪，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让他们都熟悉却不意外的人，男人西装革履，气质矜贵，此时眉头紧皱着有些不耐烦，却又一副高凡人不可沾染的气势。
一开门，男人就一把抱住了钟复，钟复慌忙推开他，看向钟乐鸣。
钟乐鸣皱眉，这不是他第一次看见，连火都发泄不出来了。
禾晏山看向钟乐鸣开口道：“你跟你爸很像。”
钟乐鸣看都不看他，仿佛多看他一眼就污浊了自己的双眼。
“滚……滚出去。”
禾晏山不挪半分，拦着门：“他是我的人，那时候你是小不懂这么多，我忍让你的不尊重，他是你名义上的父亲，这么多年来对你该尽的责任哪一样没有尽到？你到底懂些什么？你凭什么这么肆无忌惮？”
钟复推了推男人，提醒他不要再多言。
可男人视线转移到钟复身上，不为所动，好似没有听见任何话。
禾晏山嗤笑：“还有你钟复？这么多年来你对得起我吗？当年我特意赶回来照顾你看到的却是你的儿子？你跟蓝玫搞出来的烂摊子最后却是你收拾？那女人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钟乐鸣听不明白，但从禾晏山口中听到蓝玫的名字让他来气，他双眼猩红，有些崩溃：“你他妈的到底在说什么！”
这是禾晏山第一次在钟乐鸣面前说这么多话，话里话外都是钟复没有半点对不起蓝玫的意思。
可钟乐鸣最恨的就是他知道他们有事，却死死瞒着他！
他很小的时候就会一直等着蓝玫……蓝玫会回来，尽管希望很渺茫……
后来，他知道不会，但还是等着。
现在，他早就放弃了。
禾晏山没理他，继续对钟复道：“对，就凭你善良，你圣母，你他妈替……”
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钟复用手堵死了。
钟复死死地捂住禾晏山的嘴：“在孩子面前别说这些乱七八糟的！”
禾晏山甩开钟复的手，“怎么？养了个儿子还真以为自己是爹了，我就算说出来怎么了？他是哭着喝奶的小孩吗？你这样瞒着大家心里都难受！”
说完，禾晏山转身就走。
钟复想追上去，坚硬的门差点砸断他的鼻梁，他嘴边尝到一股温热的铁锈味儿。
钟复抹了把脸，随意擦了擦血迹，他打开被摔的变形的门，扭头对钟乐鸣说：“你别怪他，他喝了酒……脾气大了点，没别的意思。有些事确实是我们不对，但现在不是告诉你的时候。”
钟乐鸣冷笑：“到底是什么事当初商量时没为我考量过，现在倒是假惺惺地为我着想？既然不想伤害我，更应该让我早点知道！”
门从外面被带上了。
无人回应。
钟复背着门叹气，刚才他张口想说些安慰的话，草稿在心里过了一遍又一遍，却还是觉得不合适，索性闭嘴了。
门的另一边，钟乐鸣慢慢蹲下，抽噎着，不愿意自己发出什么难堪的哭泣声，满是泪痕的脸埋进环成圈的手臂，肩膀颤抖……
钟复听不下去，摸了摸兜想抽烟，却发现烟盒落在里面没带，特别烦躁地咬着手指。
处理好情绪后，钟乐鸣面无表情地走到那幅画面前，伸出手在上面停留几秒，好像要借着他隔空摸到什么人，又放下。
洗手间传来一阵水声，钟乐鸣记得黎均恒提醒他刚才太多尘，回家记得要洗干净。
钟乐鸣想：他怎么会觉得我爱干净，明明是他自己破洁癖，死爱干净……
黎均恒在外边转了几圈就回家了，正好撞上路上的罗蝴蝶，罗蝴蝶看着情绪不太对劲，他没敢问太多，只是拍了拍车后座。
罗蝴蝶看到黎均恒后心情立马阴转晴：“哟，我应该不是第一个坐你车后座的吧！”
黎均恒点头笑道：“嗯哼，罗女士，第二名其实也是很光荣的呢。”
罗蝴蝶抱着黎均恒，眼神晦涩难懂：“长大了……”
黎均恒：“？”
他感觉罗蝴蝶有些反常。
“臭小子，得亏遇到你了，这么晚打车跟抢钱一样，我穿着高跟鞋走路脚都要磨出泡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pter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