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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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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尔维娜第一次遇见香克斯的时候是在自己的15岁。
      是个火光肆虐的夜晚,周遭一片都是尸骸,自己出生的国家因为政权更迭问题发生了战乱,如今战乱的中心已经绵延到了全国各地。
      阿尔维娜手里握着一把枪和刀,她刚刚杀了好几个人,就倒在她旁边睁大了眼睛好像一直在望着她,令人不敢看。
      作为孤儿是要看淡许多事的,人命在这个时代似乎也算不上什么,但她还是愣了神。
      就在这时她手臂突然中了一枪,前方还有个敌人,他好像对这个杀害了他同伴的女孩感到无比痛恨,继续举起手臂准备扣动扳机。
      要死了呢阿尔维娜…好像什么好日子都没有体会过,从有记忆里就靠着偷人钱财过活,还要更小的时候就为了一个馊馒头和其他人孤儿争得头破血流,如今也杀了人,恐怕死了以后也会下地狱吧…那里会很黑吗?
      恍惚间好像等了许久也没有等来身体的痛感,原来死亡是没有感觉的吗?
      等待着眼前的火光略去,维娜逐渐看清了人影。
      他就那样站在他面前,对于一个小女孩来说伟岸的身躯遮挡了刺眼的亮色,耀眼的红色头发携着点点星火在他的周围弥漫,显得格外温柔。

      于是那天起维娜就被这位名叫香克斯的海贼救了,又因为无父无母以及香克斯的多管闲事,维娜就被香克斯他们海贼团带了一段时间。
      红团简直就不像个海贼团,可能是船上的许多人的孩子都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原故,又可能是好好的一个漂亮小姑娘所经历的那些可悲的事情,莫名其妙的都激发了他们的父爱。如此,维娜在他们海贼团待了一年。
      在一个安和祥乐的富饶城镇,维娜从雷德.弗斯号上下了船,她站在码头看着香克斯靠着船边欢送着她,他们四目双对,此时维娜听不清了周遭那些哥哥叔叔们的叮嘱,只是想对着香克斯笑,于是她送给了香克斯一个灿烂的笑容。
      彼时她16岁香克斯28岁。

      从那天起维娜每隔一个月都会给红团写信。她没有按照红团所希望的那样在一个小镇里定居下来,而是出了新世界和伟大航路去了西海。她给他们写在西海的所见所闻,哪个地方的风景最美,哪个地方的美酒最香,还有许多许多,也给香克斯单独写过一两封,就这样又五年便过去了。
      后来维娜去了东海,南海和北海,每到一处地方便记录下所见所闻。
      北海春岛上的稻田吹拂着麦香,东海夏岛上热烈的阳光映照着沙砾透出光点,还有南海秋岛上的枫叶,红色如火映入人眼眶,就像香克斯的发色…
      维娜正坐在留宿酒馆客房的书桌旁写着自己的旅行日志,五年中不知不觉地也写了好几本,看过了许多景色,也见过了许多人,可还是一如既往地想念着香克斯那火红地发色。
      张扬热烈地发色就如同他们第一次见面那天,挡在她面前的人被周围火光照耀着,让维娜在心里记了好多年。

      维娜的每一封信红团都会回,一船上有那么多人,每次每人都争着来回复她的信,但大多数情况下是每人写一句,于是一张不算大的信纸上零零散散的混杂着许多字迹。香克斯偶尔也会在上面添上一两句,但大多数时候他什么也不会说,更别提单独回维娜的信了。
      每次想到这里的时候维娜总是很庆幸,庆幸她也没有给香克斯写过多少,除了刚开始离开红团的那一年里写过一两封,从此便再也没有写过了。
      后来她在伟大航路的一个岛屿上发现了一大片的红色龙船花,那里的香味都散发着香克斯的气息,于是聊以慰籍,她将这花一直带在了身上,是香克斯的火红发色包裹着她。

      再次遇见红团是在两年后,维娜也23岁了。
      她搭载的客船刚好在一处香克斯他们驻扎的地方经过,于是维娜登上了船上的小船向着红团所在的小岛驶去。
      迎着日出,她头上扎着两朵龙船花向她心中的龙船花飞去了。
      红团的各位是惊讶的。不乏有在这七年里上船的新人,但老船员当然对这位和他们通信了七年的小女孩异常想念。
      维娜看见了贝克曼,这位当年总是要求她早睡的叔叔,也看见了总会在岛上给她买新衣服的耶稣布,还有拉基,一直塞她零食吃。
      她走向了他们,看见了坐在人群中央的香克斯,七年没见…他的发色还是她心中的模样,头发上别着的龙船花也夺不走他的热烈,没有阳光那般刺眼,是她15岁那年记忆中星光温暖的光点。
      开宴会了。
      她坐在当年常坐着的位置,听着他们围着火堆一人三张嘴的在那里讲述着自己这些年错过了的冒险,奇怪的好玩的刺激的…维娜这么些年也上过许多有趣的海贼团,开过许多宴会,还是最爱她的红发海贼团,她在这里是完全安全的,倒也不用那些多余的警惕。
      或许是被温馨热闹的气氛感动,于是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就拿出了自己的旅行日志对着他们分享,时不时指着上面的照片对着他们讲述这里的奇葩事,时不时喝一口桌上自己酒杯里的酒,也不知怎的,酒杯好像一直在被人倒着酒一样从来就没有空过。

      维娜喝醉了,可能是多年来独自一人的习惯为了安全问题练出了些酒量,就一直没有倒下,但迷蒙中看见好多人都直接躺在了甲板上。她仰过头,恍惚间看见香克斯摇晃着往船长室走去。
      于是维娜手肘撑着木板起身,迷糊的朝着香克斯的方向靠拢。
      停靠着的岛屿上传来盛夏的蝉鸣声,夜晚的大海一片渺茫混沌,海风吹拂着维娜的发梢,黑发如瀑将她的面庞遮掩,阻挡着她的前路。
      维娜边向着心中的龙船花前行边整理着头发,转过角后不自觉地跑了起来。
      “香—克—斯!”前方的红发男人转过身停了下来,被乌云遮挡住的月光浮现,夜风依旧吹动着维娜的发梢与衣裙,吹开了她笑着的面庞。
      她摘下了自己头上别着的一朵龙船花,单手举着花对着眼前这位在她心里停留了多年的男人说道:“我…我把我的春夏秋冬送你。”月色照亮了两人,也将维娜流下了那滴泪照亮在了甲板的深处。
      香克斯愣了一秒,但看着维娜的灿烂笑容,也对着她笑了笑…是独属于香克斯的温柔。
      香克斯还是收下了那朵花,接着像对待着一个小孩子一样的向着维娜拍了拍头,转身回船长室去了。

      第二天维娜离了团。红团将她送到了一安全的城镇下船,她像多年前那样在码头上和红团的各位分别,在船舷上依旧看见了香克斯站在那里,四目相对,于是她又对着香克斯笑了笑。
      笑靥写在她的脸部,告诉香克斯她明白天上自由翱翔的风。
      香克斯轻轻捏了捏手心里的龙船花,看着维娜,掩饰了眼底的柔情,对着周围的船员下达开船。

      雷德.弗斯号驶远了,她都快看不清他们驶向的方向了。
      突然一瞬海风向地面涌来,将维娜头顶的龙船花吹离了她的发。
      “好险。”维娜将捧回来的火红的龙船花放在了自己外衣里的胸口处,是她剩下来的花贯穿心脏。
      维娜也不清楚他们下一次见面是何时,或许明天就能见着,或许一辈子也见不了了。

      自由的风永远吹拂着岸边的旅人,就像15岁那年眼前的点点星光永远在她心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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