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爱跨山海》羊村小精灵

7、卑微换不来男人 “我长这么

　　“我长这么大，连男生的手都没碰过就这么被你占了这样大的便宜，你要是不要我，那我以后怎么办？”陈泠泠开始为自己打起苦情牌。

　　“你不会想让我娶你吧？”傅业已脸上刻意露出的匪夷所思表情真让人生厌。他说， “我劝你别做什么白日梦，况且我也不是什么好人，趁早打消这个荒唐的念头。”

　　“我偏不！”傅业已的拒绝反而激起了她的斗志， “我年轻，长得也还可以，最重要的是我有钱，有很多钱。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说明我想跟你在一起绝不是为你的钱来的。你上哪找到一个像我这样对你真心实意又死心塌地的？”

　　傅业已被陈泠泠如此真实的发言弄得哭笑不得，她所骄傲的正是他避之不及的。陈泠泠自以为自己的一颗心是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然而在傅业已看来，它只会给他带来烦恼和麻烦，为此陈泠泠的这番话无形当中又将他推远了一步。

　　“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听不听随你。”显然傅业已耐心耗尽，话毕欲要起身离去。

　　“不许走，”陈泠泠自知处于下风，语气卑微到近乎乞求， “我到底哪里不好，你告诉我，我一定改。你要是觉得我粘人任性，那我以后都听你的话，绝不会跟你对着来。我保证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别赶我走，好不好？没有你我会死的。”

　　多卑微的乞求，陈泠泠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个男人面前这样没有自尊。可是这样的卑微一文不值，并没有换来她想要的东西。

　　傅业已眉头一皱，面色不耐，起身冷冷回道， “随便你。”最后留给陈泠泠的只有一个冰冷绝情的背影。

　　离开魅影，陈泠泠这才想起查看手机。果然开机后屏幕显示了十几个来自赵小冬的未接来电。

　　“小冬，”陈泠泠摁下回键，待那边接听后失神落魄地说道。

　　“陈泠泠你昨晚去哪里了？”一直以冷静理智著称的赵小冬少见地不淡定起来， “你家管家去学校没接到你都快急疯了，给我打电话问知不知道你的下落，我只好告诉他们你在我家睡下了，让他们明天来接你。”说完这一切，忽然话锋一转问道， “给我老实交代，你昨晚到底干嘛去了？”

　　“我......”陈泠泠张了张嘴想告诉她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话到嘴边忽然又没了勇气， “没、没什么，我昨晚去了郊区，去看我妈了。”

　　陈泠泠母亲的陵墓被安葬在市郊一处风景宜人的地方，那里视野开阔，空气清新，周围被一条天然湖泊环绕。陈后凛曾经对着她自我打趣说， “等我老了也是要来这里陪你妈妈的，她在这里已经躺了十几年，太孤单了......”

　　虽然妈妈不在了，但陈泠泠知道，爸爸从来没有忘记过她。陈后凛成熟稳重，脾气温和又风度翩翩，这样的男人即使背后没有强大的商业帝国加持也会获得许多女性的青睐。但这些年来，从来没见过他对哪个女人牵扯不清过，他的心已随着年轻妻子的离去而冷却。

　　有时候，陈泠泠抚摸着妈妈留下的相片，看着熟悉的面容心里在幻想，如果自己死了，会不会也有个像爸爸这样好的男人记挂着自己，后来这个问题渐渐变成，假如有一天自己不在了，傅业已会思念我吗？这个问题想的次数多了，她就越来越羡慕自己的妈妈，活着能和爱人相伴，死了这份爱意也没有因为她的离去而消减半分。

　　陈泠泠真的爱傅业已爱到了疯魔的地步，只要傅业已心里有她的一个位置，她愿意付出生命的代价。可是尚还稚嫩的她不明白，真的到了那一天，离开的那个人宁愿活着的人永远忘了她，从此好好活，活得有滋有味，活得快快乐乐。彼时的她尚且不明白。

　　提到陈泠泠的母亲，赵小冬很自觉地不再继续追问下去， “快高考了，有什么事等考完试再说吧，别多想。”

　　赵小冬的话清楚地点明了两人目前所面临的问题——高考。高考是无数人在迈向成人大关前所要面对的第一个人生考题。陈泠泠虽然家财万贯，但是父女俩都一致认为，在考学问题上绝不找任何后门关系，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纵使结果不如意，也不能利用金钱或权力为自己达到某种超越公平公正范围外的利益。

　　陈后凛是上世纪恢复高考以来的第一代大学生，虽然这些年在商业社会中磨练的圆滑老练，但骨子里还保留着文人的清正刚直。因此即使他深知自己的女儿学习一塌糊涂也不会违背自己的原则底线。他早就为女儿想好了退路，和众多富家子弟一样，花些钱去国外念个大学，回来照样能唬得住人。

　　陈泠泠的想法略显不同，和赵小冬成为朋友以来，她深知普通家庭的学生为了考上心目中的理想大学要付出多少努力和汗水。她时常看到赵小冬为了准备一场考试而经常顶着一双可以和国宝相媲美的黑眼圈来上课。既然上天让她知道了高考的神圣和不可亵渎，那她再也不可能心安理得地扰乱其中的公平和秩序。

　　好在陈泠泠文化课上虽不行，但在画画上却表现出了非凡的兴趣和天赋。几个月前，她已经凭借美术生的身份去参加南方一所著名大学的艺考，成绩出来后，她心仪的那所大学的老师告诉她， “只要她能过了文化课，就能十拿九稳了。”

　　回到家里后，一堆人一齐围上来问长问短， “我的大小姐你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我和管家都要准备去报警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这把老骨头该怎么办啊。”说话的是陈家的老保姆刘妈，言语间颇是责怪和后怕。

　　自陈泠泠记事以来，刘妈就在陈家做事了，随着岁月的流逝，现在届已成为一名头发灰白，行动不再麻利的老人。刘妈有两个儿子，因为当初凭着陈后凛的资助，加上本人也上进努力，后来在陈家的帮助下纷纷出国留学深造，之后便在国外扎下根来先后成家立业，生活美满而富足。按道理，刘妈这个年纪也该颐养天年享享清福了，可是随着一个人年龄增长的还有固执。她这个倔强的小老太太因为始终对陈家心怀感激，所以一直留在这里为陈家父女俩操持衣食住行。她时常一个人用着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嘀咕， “佳音，我知道你牵挂他们爷俩，你放心，有我活着的一天，就不会让泠泠受委屈。”佳音是陈泠泠妈妈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