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甲又见马甲》水沝淼全都是水

57、秘辛

　　“镜儿”田氏走进到元镜身边“时间到了”
　　元镜收回目光，没有多说什么，站起身回田氏道“走吧”进来许多小厮，一起将那口乌黑的棺木抬起，元镜和田氏跟在棺椁之后
　　小厮沉重的脚步直到正厅，棺木稳稳的落在了正厅中央，老叔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上拿着烟斗，一口没抽，看着棺木一直落到眼前
　　苍风和王子明站在老叔后面，也是沉默，灵堂中和尚道士，念经诵道，香火，烛台缓缓的燃着，房梁柱子上都挂上了白布
　　一个道士手中拿着松柏细枝，端着一碗清水
　　走到了英子棺前，朝着英子的尸身念了许久，手中的松枝沾上清水，朝着棺材中的英子挥去
　　一句念完，再挥一次，一句念完，再挥一次
　　“不是你有完没完”
　　棺材中的英子突然抬手一把抹去了脸上的水珠，从棺材中坐起
　　诡异的沉默很快便被宾客的尖叫打破
　　有些胆子小的，直接两眼一翻直接晕过去，还有些在棺椁旁的直接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上，，面如菜色
　　只有站在棺材旁的道士却一如方才，手中的水平静无波，手上的松枝，已经挥出，清水依然落在英子的脸上
　　被挥了一脸水的英子赶紧摆手“好了大师，我已经醒了，ok？不用再洒水，再洒水我也长不高了”
　　道士淡笑不语，手上收住了要挥出的松枝
　　“看来此处已经再无贫道用武之地，告退”说完人已经消失不见，就连老叔都没有反应过来
　　英子两手撑着棺材站起来，翻身出了棺材，走到元镜面前
　　Pia——一巴掌落在了英子脸上
　　不过并不是元镜，而是一旁的老叔，老叔的一掌可不是盖的，直接就是五个红指印
　　“瓜娃子，你嫌老子活得长是吧，我捶你个板板”
　　英子捂着脸“老叔，给我留点面子，你孙媳妇还在面前呢”
　　“我还没得留情？信不信把你脑壳打掉喽”说着就要抬手，英子连忙求饶
　　元镜看着眼前的英子，英子也回看着元镜
　　“先去上药吧”
　　元镜拉着英子便直接离开了正厅
　　还是先前的房间，先前的窗边
　　却多了一张椅子，多了一个人

　　尚书府
　　元镜躺在床上，一条胳膊横架在自己的胸口
　　“该醒了”元镜拿开英子的胳膊，从床上坐起来
　　“今天是不是星期天，我们再睡会儿呗”英子将头蒙在被子里
　　“今日爹在家，你自己掂量吧”元镜伸手揉了揉英子的脸，先起身下了床，坐到了梳妆台前
　　英子在床上翻了一个身
　　元镜从菱花镜中看到英子在床上挣扎的模样，笑意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等到元镜和英子出来时，外间的日头已经有些热了
　　元镜和英子一起走进王家的后厅
　　王旦和赵夫人已经坐在最上首，赵夫人看着元镜和英子，眉眼都带着笑，倒是王旦坐在一旁看着英子的眼神很“核善”
　　“爹娘安”
　　元镜英子两人一起拜下
　　“好了，好了，意思一下也就过去了，快起来吧”赵夫人让丫鬟把两人都搀起来
　　王旦看着元镜英子两人黏糊糊眉来眼去的样子，重重的咳了一声“日子还长着呢，现在就给我安分些”
　　元镜给说的脸一红
　　英子立刻安分坐好
　　王旦正了正身体“明日，孔笙，孔令便要行刑了”
　　“我去看看吧”元镜短暂的沉默之后开口道
　　“我也一起去吧”英子立刻附和道
　　后来又说了什么封号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王旦也没多留，就让元镜和英子先出去了
　　等到两人出去
　　赵夫人收起脸上的笑脸，盯着王旦
　　王旦给盯的浑身不自在“夫人这样看着我，所谓何事”
　　赵夫人轻哼一声“你说我什么事，刚才你那是怎么回事”
　　王旦能说什么，总不能说自己养了这么久的女儿，就给一个江湖浪子给采走了，自己气都还来不及，哪还有什么好脸色
　　见赵夫人真的生气了，最后争斗一番，也只能道“好了，好了，我下次不再如此，夫人莫要生气了”
　　赵夫人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元镜和英子已经来到大狱，每一间牢房只留下一小扇窗户，阳光在其中都染上了冷色，即便外面如何的炎热，进到这牢中还是不可避免的打个激灵
　　元镜英子跟着狱卒来到尽头的一见牢房
　　黑暗中躺着一个人，头发杂乱，囚服的一侧，空荡荡，见到元镜和英子也没有什么反应
　　元镜看着孔笙
　　孔笙抬起头，看着站在面前的元镜和英子，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笑
　　笑完，便闭上眼睛不再看元镜
　　元镜看着眼前的人许久，最后还是带着英子离开了
　　两人走后不久，狱卒从牢中将孔令带走
　　孔令双眼被蒙起，一路走着最后被推进一个房间，眼睛上的布条被解开，一个人站在孔笙面前，身上的明黄实在刺眼
　　孔令看着眼前的皇帝，脸上再没有了从前的严肃端正，眼中带着无尽的心酸“我一直以为你没有什么心术，却没想到，我才是被你握在手中的人”
　　“你救我，助我，我都很感激你，可我终究不是“皇帝依然站在原地，没有回头，声音木然
　　“既然给不了，又为何招惹，不要再找借口，我不想听“孔令嘶哑的声音
　　“带回去吧“皇帝开口，便有人打开房间，将孔令带走，门再次被关上
　　皇帝才缓缓转过身子，坐在椅子上，望着已经关上的门，一直望着
　　孔笙的娘，元镜早已经和英子调查了
　　还带出一则宫闱秘辛
　　十几年前的那场迁都，周朝被打的措手不及，先皇直接被掳走，皇帝生母安氏和赵太嫔拼死才将皇帝救了出来
　　只是安氏和皇帝在一次逃亡中遭遇埋伏，安氏在流矢箭雨中丧命，那时就剩下孔令和皇帝两人找到一块石头才躲过箭雨
　　孔令的嗓子也是在那场逃亡中为保护皇帝而伤的
　　只是后来皇帝即位，朝局动荡，皇帝转身便封了手握兵权的大将女儿为皇后，巩固朝纲
　　早在孔笙入东宫为太子少师时，宫中有流传两人极亲热，甚至都传到先帝耳中，只是先帝还未曾来得及做什么，戎金突犯，先帝也客死他乡
　　即便先前有流言，这样一场动荡下来，早也消声匿迹，即便有也被皇帝扼杀
　　这也只是大概的情形
　　那次在箭雨下幸存的不止孔令和皇帝，还有孔令的妻子
　　只是后来在被追杀的途中死去，孔令后来也未曾提及，只是被皇帝封了一品诰命夫人，之后便再无人提起
　　在那场逃亡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恐怕也只有孔笙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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