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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账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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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果迎着元镜,看到元镜身后穿着丫鬟衣服的窗儿
“姑娘,这丫鬟?”
元镜没有解释直接吩咐道
“把她带到我的偏室安顿”
小果有些奇怪,但元镜已经吩咐,小果没有再生其他话
“你跟着小果先去,我还有些事”元镜对窗儿说完,唤了一声“点翠”
点翠上前应声
“你去将那账簿拿来”
窗儿进了府倒是再没什么逾矩的行为,老老实实的跟在小果后面,元镜突觉耳边清净,倒是多看了窗儿两眼,窗儿依然那副温良无害的模样
元镜也没其他话,带着点翠自去了
到了孔笙房内,才知有几位大人来到府里,孔笙去了前厅
这赈灾账簿关系不小,元镜便带着去了前厅
到了前厅不远,便听见有人声
“孔兄弟,我这人心中藏不住事,但不吐不快”
“曹将军,但讲无妨”
“王嫂嫂,为内眷,却拿着赈灾账簿,这多有不妥吧”
一旁有人附和“的确,虽然王夫人贵为王家嫡女,但这等大事女人插手终归不妥”
孔笙淡笑道
“可是拙荆的账目有何疏漏之处?”
屋里议论之声到小了下去,过了片刻,一位瘦小的男子开口
“王夫人的账目并无问题,只是这是于礼法不和,更何况这对王夫人的名声也有损”
“是啊是啊,常言道身死事小,失节事大,若是为这是坏了王夫人的名声,这便不好了”
孔笙开口道
“这孔圣人谈管仲,因其博施于民而能济众之大仁,而弃其失礼小节,拙荆所过账目未曾有过,且账目即清,于百姓亦是有利,又在乎那些虚名”
一个人上前开口
“那管仲男子大丈夫,胸中自有抱负,又岂是王夫人一介女流可相比,孔大人以此相比倒是辱没了先人”
另一人,连忙上前拦住缓和道
“留股兄,只是一时情急,并非有意,孔大人莫要在意”
孔笙摆手,脸上也带些怒意看着先前那人,冷笑一声
“留股兄,才学自有五斗,只是看人却是从门缝中看人,只怕配不上那五斗才学,如今我夫人赈灾账目各位都挑不出毛病,就拿我夫人女子身份说事,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名唤留股的,被这样一顿说,早已恼怒,若不是身旁人一直劝着只怕要拂袖走人
两方多有劝说,这才重新坐好
“孔大人何必如此动气,留股兄一时情急,大人权当笑过,莫要放在心中,伤了和气便不好了”
孔笙也不好再发作,也只勉强坐着
那瘦小之人再次开口
“王夫人之才,虽在闺阁亦是不逊于我们这些外面的男人只是”那人看了眼孔笙,孔笙看了一眼并无说话
那人才继续开口
“可毕竟王夫人乃是内眷,无官无职拿着赈灾账簿也是名不正言不顺,若是有心人传出些闲言碎语,孔大人到时又要动怒,那便更是不好了”
孔笙没有说话,这人拿住元镜无官无职,孔笙也驳不出话,那人渐大了胆子道
“现城中传些说孔大人才能不济,靠着夫人才有了通判之位,这样的无稽之谈”男人面做愤怒道
“我们深知孔大人才能,自是不会相信,只是那百姓不明其中道理,传些什么便信什么,这谣言现在不加制止,日后待到三人成虎时那对孔大人王夫人都是不好,孔大人你看……”
孔笙坐再椅上一言不发
堂中沉默
元镜伸手从点翠手上拿过账本,迈步进了堂中
“这位大人说的好,我虽得夫君信任,管了这账目,心中也觉不妥,只是一时找寻不到机会,现在趁此机会,将这账簿交了出来到是了了我一桩心事”
说着将手中的账簿放到桌上
那堂中人正要开口夸元镜如何贤良,元镜接着开口
“只是这赈灾账目烦乱,我如今交了手,日后再出了什么事,可就不能算到我的头上了,这还是要各位大人写了契书做给见证才好”
“这话从何说起,我等感谢王夫人还来不及,又怎会埋怨,这账目在王夫人手中定然是没问题的,这契书自然不必了”说着便要伸手拿账本
元镜伸手按住账本,那伸手拿的人,拽了拽竟然未曾拽动,只得收了手,被别人看着堂堂一个男人还没有这闺阁女子力气大,顿时脸上似火烧
元镜继续开口道
“这位大人莫不是糊涂了,这账簿每经交手,接手之人查了账目没了问题都要写一封契书,何况这赈灾账簿非同小可更是要小心才对,就如方才那位大人说的一样,若是有人不明其中道理,以谣传谣,那时三人成虎,我一介女流不若诸位大人,名声是最紧要的”
那堂上人一个个面色铁青,元镜这几乎就等于指着众人说不要脸了
“再者说若是有人动了歪心思”元镜在歪心思上加重了口音“想要贪污赈灾粮款,栽赃在小女子头上,那时诸位大人或是不在或是忘了不与我做担保,那我岂不是百口莫辩,所以还是白纸黑字写清楚的好”
元镜话已经说到这份上,那些人也推脱不过去,况且这契书也是自古惯例
只是被元镜这样一顿揶揄,那些人心中暗骂,奈何元镜身份摆在那,也不便说什么,孔笙也在场,更说不出什么话
老老实实写了契书
元镜拿着契书,笑着道
“今日为账簿所累,府中事物也有荒疏,怕诸位大人看笑话就不便留诸位大人了”
孔笙也起身道
“拙荆的确劳累了,还望给位海涵了”
说着孔笙俯身微拜,元镜福了福身子
这逐客令都拍在脸上了,何况账簿已经到手,也不缺这顿饭,只是被孔笙元镜两个一唱一和的“轰”走还是让人脸上无光
待人走完,孔笙立刻上前道
“镜儿,那些话莫要往心中去,这些人枉读诗书,却以男女成见说事,着实令人作呕”
元镜摆手
“那些人不过因我握着账簿,他们不好做手脚,这才打上门来,以后自不会再来”
孔笙望向门外,恨恨道“这样如同地里蝗虫,也配为人,真真污了我这块地,只是那赈灾钱粮又要落入他们手中,娘子给的爽快,最后怕还是苦了百姓”
元镜笑道
“我今日本就是还账簿的,如今账簿还骂了他们一顿,也是不亏”
“那账簿?”孔笙望着元镜
“赈灾款项,我都已经安排明白,发放出去了,如今那库里空空,他们想要捞油水,只能去撬那银库的地砖了”元镜调侃道
孔笙闻言,这才露了笑脸
“还是娘子高明,为夫甘拜下风”
与孔笙一起用了午膳,元镜一夜奔波身上累的不行,孔笙看元镜脸色不好,也催促元镜前去休息
元镜到了房中,只觉得上下眼皮打架,嘱咐了小果一句便已经沉沉睡去
元镜睡去
眼前却出现无数的景物,全都时未曾见过的东西,一时或红或蓝或黑的铁盒子飞速往来,一时间那高楼通天而上,路上来来往往人群,男女混在,并不区分,服装衣着全是未曾见过的样子,最令元镜惊奇的
路上女人衣着极少,有些仅以形似肚兜的衣物蔽体,下身穿着极短的不知什么材质的短裤,几近于无,那大腿俱是裸露,元镜看着简直不知要将眼睛落在那才好
而如此着装并未一人,街上女子十之八九竟然都是如此,那些男子亦是熟视无睹当作平常
更有男女当众或勾肩或相拥,如此种种简直闻所未闻
元镜眼前如同走马观花一般,种种奇景在眼前掠过
就是那汉字也与元镜所写有所不同
元镜看着眼前的场景明知自己在梦里,可是这梦实在太真实了,元镜看着眼前的一切仿佛伸手便可碰到
元镜逐渐将手伸出,却在要碰到的一瞬间
“有人吗?”
一声女声在元镜耳边炸开
顿时眼前的一切如同落英飘散不见,无数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元镜裹挟在其中,元镜眼前一片黑暗,身上很轻,一时向左一时向右,一时上飘一时下落,元镜感觉魂魄都要被卷散的时候,突然一切异样之感尽数消失
眼前一片白净,元镜茫然的看着周围,只有无穷尽的白延伸到及远处
元镜缓缓起身,戒备的看着周围
细细回想,自己明明是回到榻上休息了,突然出现那梦镜,现在还是在梦境里?
元镜伸出手握了握拳,触感真实,若是梦境却怎么这样清晰?
元镜正在疑惑
“我去!“
一声惊呼
元镜感到上方有东西坠落,立刻闪身到了一旁,果然一团东西从不知从何处出现正正落在元镜先前的位置上
元镜避开身子一看,竟然是一个人,一位女子,身上穿着和方才元镜看到的人一样,上身衣着宽松,两袖极短,领口极低,下身也短,只到大腿一半,这落下女子身量极高,双腿细长却是肌肉结实,线条流畅,那薄薄的衣料遮不住女子近乎赤裸的曲线,下身裤子紧身,两臀曲线勾的元镜几乎是惊心动魄,只望了一眼便不敢再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