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破配角爷不当了》枕上安花

5、第 5 章 下午四

　　下午四点，安居小区外边一辆白色的奔驰E Coupe缓缓停在了停车位上。
　　林微星开门下车，顺手拿下来几张文件——李子芸的个人档案。
　　午后阳光正好，林微星扶着车门瞟了一眼文件里记载的家庭住址，随后把文件丢进车里。
　　林微星锁上车朝着小区门口走去，她的猜测没错，李子芸还真就是有点问题。
　　在这位负责人小姐的简历里，她曾经是京都商科大的学生，好巧不巧还和顾彦同一届。发布会出问题和这位顾彦的同校同学如果没有一点联系，那才是真的不可思议。
　　林微星想着，走到了十二号楼前。
　　这是李子芸住址登记的地点：安居小区十二号楼四层。
　　这栋楼已经算是有些老旧了，楼体的墙皮都有些脱落，斑斑驳驳散发出一种破落感。
　　也是这个小区有些年头，物业也不算完善，完全是很旧的模式，平时没啥事，也不负责什么，每年最多在收取供暖费时露个头。
　　林微星看着漆蓝色的楼门上还贴着的去年冬天的供暖费收取通知，突然想起了什么。
　　林氏药业的工资也不算低，况且李子芸能做到部门对外负责人的地步，工资更是比普通员工多才对。有着高额收入还要住在这种贫困小区，不是很突兀吗？
　　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从楼门内传出，林微星心里一动直接拉开了楼门。
　　“碦喇喇……”
　　老化的楼门发出让人听了牙酸的声音，林微星看向楼内，空无一人。
　　满是缺口的水泥楼梯灰扑扑的是很久没有人打扫过的样子，已经掉了漆表面斑斑驳驳的旧铁质围栏松松垮垮的扒在水泥楼梯上，显得摇摇欲坠。
　　楼内光线不太好，林微星皱着眉走进了窄小的楼门厅，身后老旧的蓝漆门敬业的回拉归位，砰的一声关上，在空荡荡的楼内震起一层浮灰。
　　下辈子都不想家访员工了！
　　从小没见过人间疾苦的林大小姐感觉选择今天来家访李子芸就是一个错误，她真想不到现在这个年代里月收入基本靠近一万的女人还会住在这种70年代的危楼里。
　　皱着眉踏上楼梯，林微星捏亮了手机看了一下时间。
　　下午4:30整。
　　夏末秋初的下午4:30应该还不到黄昏吧。
　　处在这栋楼里林微星有一种傍晚黄昏的错觉感，这个地方太老旧了，采光实在不好。
　　继续往上走，过了三层楼以后林微星看了一眼面前的房门。
　　没有门牌号，脏兮兮的春联也不知道是哪年贴上去的。
　　林微星没有敲门，她再次打开手机。
　　下午4:35。
　　过去了五分钟，在昏暗密闭的空间内人对时间的流逝其实并不敏感。
　　但是！
　　林微星明确的感知到，她在这五分钟内不停爬楼梯，就从来没有离开这层楼！
　　跟通俗一点说，她遇上“鬼打墙”了。
　　“披头散发很多疤不认得我的话。”
　　脏兮兮的春联后边一阵细微的音乐声渗出门外，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过分的明显。
　　“然而发芽笑着花肚子越来越大。”
　　音乐声继续传出，有渐渐增大的趋势，林微星瞬间警觉的握住双拳，这层楼，不，这栋楼分明是个鬼楼！
　　“有些难过神总说唱歌会好的多。”
　　“他骗人的不是的生而残忍的多。”
　　“如果会怜悯我。”
　　歌声从成年人转换成了童声。
　　这种场合里突然有小孩子的声音，唱着有些奇怪的歌，实在是瘆人得很，林微星明白今天是注定要撞鬼了。
　　为什么李子芸会住在这种老旧的地方？
　　为什么会有奇怪的歌声？
　　为什么会有小孩子的声音？
　　仅有的信息零零散散没有任何逻辑规律，林微星总觉得她忽略了什么。
　　对了！正常人不会无缘无故到鬼境，出现这种情况只能证明有东西扰乱了这里的磁场。
　　“丹青！”
　　“为什么不偏不倚，选中我一个！”
　　两个声音重叠在一起，在楼道里回荡了好几下。
　　再没有声音从门内穿出，门内门外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是暴风雨前的一点安宁罢了。
　　婴孩的哭闹声从门内突然穿出，尖锐的声音刺的林微星耳根子疼得一下一下。
　　“妈的！”林微星被这阵音波刺激的头痛欲裂，一拳打到了脏兮兮的春联上，震起一阵灰尘。
　　婴儿的哭叫声依旧没有停止，林微星从未感觉如此烦躁。
　　情况愈演愈烈，就当林微星准备直接爆破进到门内时一双冰凉的手捂住了林微星的双耳。
　　让人暴躁的哭声被瞬间隔绝在外，冰冰凉凉的触感让林微星紧绷的神经得到一丝放松。
　　林微星忍住想要用脸蹭蹭这双冰凉的手的冲动，做了一个深呼吸。
　　“来的很及时，谢谢你。”
　　丹青看不到林微星此时是什么表情，那双捂着林微星耳朵的手正在昏暗的楼梯间发着淡淡的蓝色微光。
　　婴孩的哭喊还在继续，丹青微微俯身贴住林微星纤瘦的后背没有并未言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丹青缓缓把手放下，楼梯间回归寂静。这个空间内时间是被定格了的，永远都是夕阳余晖的傍晚模样。
　　丹青的灵体在这种光线里最是模模糊糊，脆弱的像是要马上消散。
　　“门内怨气很重，要进去吗？”
　　丹青突然开口，与林微星对视一眼。
　　这种情况就是不对劲，显然能进入鬼境的人寥寥无几，如果林微星不处理李子芸这件事，即使报警，警方未免能在短时间给出真相。
　　时间，现在时间对林微星而言才是最有价值的东西。早一分钟查出内幕就能早一分钟稳住林氏药业的动荡局面。
　　她想知道，到底是谁在蛀空林氏药业。
　　“进。”
　　话音刚落，没等林微星动手暴力拆除年前的门，丹青就挽住林微星穿过大门，进去了室内。
　　光线在跨入门内的瞬间黯淡下来，门内和门外的时间线又不一样。
　　门内黑乎乎一片，就像是蒙上了一层黑雾，而此时已经是夜半时分，亮着灯的只有浴室一个房间。
　　要不要去浴室查看情况？
　　就在林微星思考利弊得失时，丹青自顾自的在林微星身后凭空写写画画。
　　月光之下，丹青捏着指诀，空间内凭空生风，扶起了丹青散落在身后的长发，她指尖点过之处留下一个个发着荧光的奇怪字符。不一会儿字符就贴到林微星身后隐入体内。
　　“想去就去，不会有事的。”
　　丹青淡淡开口，林微星猛然的回神，她转头看了眼后方长发长袍的女鬼小姐，月光下丹青的五官柔和了不少，眉眼之中似乎流动着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我可以护你平安。”
　　女鬼小姐开口，让林微星莫名的安心。
　　明明，丹青也是鬼怪，鬼怪怎么会让人有安全感？林微星答不上来，可是她的直觉告诉她丹青不会让她有事。
　　一人一鬼朝着浴室走过去，几步之后就到了浴室门口。
　　玻璃门隔开了两个房间，浴室内水声不断，像是有人在洗浴。
　　林微星腰身一沉，直接一脚踹开了浴室的门。
　　浴室内的情景诡异到林微星头皮发麻。
　　老旧的浴缸里血水翻腾，仔细看过去，血水之间有两只畸形瘦小的躯体，是未成形的婴儿，在持续上涨甚至有外溢倾向的旧浴缸里上下扑腾。
　　林微星破门而入明显打扰到他俩的“娱乐活动”了，于是婴儿刺耳的哭喊声再次响起。
　　没有成型的人类幼崽仰着硕大的头颅，干枯如柴的双手在血水间挣扎着搭在浴缸边缘，已经有血水溢到了地下，在地砖上摊开一片让人恶寒的破碎人体组织水滩。
　　如果鬼境有sai值设定，那么林总现在sai值就在疯狂的掉。
　　“妈妈！”
　　“妈妈！”
　　血水中的鬼婴爬出了浴缸，重重的摔在地上的血水滩里。
　　林微星抄起门口的拖把顺势把一只惨叫的鬼婴一下子打到了浴缸下边的缝隙里。
　　还有一只没有爬出来的鬼婴，见同伴被痛击有些畏畏缩缩的躲回了血水里，只敢发出呜呜咽咽的叫声。
　　“还以为有多厉害。”
　　林微星一顿操作算是生猛，浴缸下边的鬼婴被打的晕晕乎乎，现在也没了动静。
　　刚才还吵吵闹闹的闹鬼浴室现在突然恢复了宁静，只有血水还在浴缸里翻腾。
　　林微星撑着拖把开口道：“浴缸下边的那个，对就是你，出来，问你点事。”
　　刚才被痛击的鬼婴：？？？
　　“出来，别逼我亲自动手。”
　　林总冷艳高贵再次开口，鬼婴被吓得一激灵颤颤巍巍的从浴缸下边爬了出来。
　　畸形的大脑袋恨不得钻地里，它其实并不是很想看到这个林微星瘟神。
　　“你妈是李子芸？”
　　“咕唧。”
　　“浴缸里边那个也是李子芸的孩子？”
　　“咕唧咕唧。”
　　“额……你和浴缸里的那个是一胎兄弟？”
　　“唧唧咕！”
　　很好，交流完毕，根本听不懂这小孩在说什么。
　　林微星眉间一跳一跳，显然是被烧脑住了。
　　“他说：是的，没错没错，才不是。”
　　背景板丹青突然开口，跟恰到好处的弥补了林微星和鬼婴之间的语言差异。
　　被痛击过的鬼婴：咕唧唧。（明白人）
　　“这样啊，我大概知道些什么了。”
　　林微星将拖把回归原位，打开洗手池的水龙头洗了洗手后走出浴室。
　　“李子芸，未婚先孕而且还打过胎，不出意外是前后打过两次胎，不能确定时间和原因，这是两个疑点。”
　　林微星靠在浴室门口开口分析，浴室内被痛击的小鬼已经爬回了血水浴缸和他的苦命兄弟沉入水中。
　　丹青神态恬静开口说：“或许我们需要先找到李子芸本人才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这正是事情的难点之一，这个鬼境空间极其混乱，林微星之所以能找到浴室，也是因为浴室点着灯还能摸索到。
　　剩下的空间就如同被吞噬一样，根本无法辨别是什么东西。
　　怎么才能在混沌的空间找到一个人？
　　“或许，我能猜到李子芸在哪儿。”
　　“丹青，你能破开这些黑蒙蒙的雾气吗？”
　　林微星侧身仰头，看向了高她一头的丹青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