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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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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话说玄武门事变之后,仅仅三天李世民便被立为皇太子,从他父亲手里接过政府的实际控制权。八月初九,唐高祖让位,李世民便做了唐王朝的第二位皇帝,唐太宗。唐太宗登基后,社会秩序比较安定,阶级矛盾相对缓和,经济繁荣,国力强盛。人民也更为注重于享乐,一时之间“琴棋书画”流行于市井之间。当中为京城的“垂杨琴访”最为出名。其当家人更是琴中好手,每逢到盛大庆典,皇上便会召他进宫献琴。相传他的琴声能令百鸟齐飞,千山万红。人们皆为之好奇,可是那个神秘的男子始终是不见龙头不见虎尾。只听闻他是当今徐充容之弟。徐充容虽不特别受宠,但其才华令唐太宗折服,故她在宫中也不见得有所怨言。
一
徐府。
硕大的雨滴“啪啪——啪啪——”打在青红瓷瓦上。风叫嚣地敲击窗门。雕花的青铜大门前,一个小小的身影,小小地蜷缩。
好冷,好冷。风拌着雨打在她的身上,发湿答答地粘在颊上,裙襦嘀嗒着水珠。只看那寒暄的衣料便知晓她是穷人家的孩子。雨更是下得猖狂,街道上的行人,越来越稀疏,直至零星到只剩下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辆马车在雨中辘辘而来。“停。”护着马车的侍卫警戒地看着门前的女子。
“仵着干什么?”马车内传来男子低沉的嗓音。
“爷,有个女子蹲在门前,属下恐怕有炸。”徐安跃下马,向那女子走去,手放置腰间,好准备随时拿剑。
“慢着。”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朱帘被修长的手撩起。一身锦绣华服的俊美男子走了出来。
“爷,风雨过大,请爷回车内。”徐哲恭谨地跟在男子身后,并示意一旁的丫鬟为他撑伞。
雨势瞬时增猛,雨滴落在地上,扬起千万水雾。他一步一步走近。“杨姑娘真是好雅兴,如此雨势还能在徐某府外欣赏雨景,看来是徐某失敬了,竟没有叫人为姑娘沏茶。”讽刺的话如荆棘纠缠着女子的心。
“少爷,奴婢不敢。”她是犯傻了才回来,早被他赶出徐府,她还来这里听人笑话吗?
“奴婢?杨姑娘,在下怎么不记得有你这个奴婢?是在下记错,还是杨姑娘弄错了。徐府会有你这样的奴婢吗?”他嘲讽道。该死,她这算什么,当初离开的是她,现今又回来干什么。却又偏偏让他看见她这般狼狈的样子。活该!
“……”她呆看着他,唇扬起一抹笑容。没有说话。
“若是杨姑娘没事可否让在下进府?”他冷冷地说。
她站起来,理了理频乱的发,便沉默地走向雨中。“今日一别,只怕他日无以为见。”
他没有说话,倨傲地看着前方。雨下得更大,“啪啪——”的打在他的衣襟。水蓝色的长袍湿了一片。
今日一别,只怕他日无以为见。那年她离开时,她并没有这样说过。
“师姐?你怎么弄得这么湿的。你不带伞吧,都说了多少次,人的身子不是铁打的。你这样下去,就算你是天皇老子也受不了呀。”兰菊连忙为杨千痕找来干净的毛巾。“方才师父找你,好像是为了你的——家事。”兰菊迟疑地说。
“家事?师父说了什么?”杨千痕一边用毛巾拭擦云发,一边问道。
“听说,已经找到了当年血洗杨家庄的幕后者。”兰菊把干净的衣物放在她身旁,“师姐,你会报仇吗?可是冤冤相报又何时了呀?”
“兰菊,你还小,有些事你不会懂的。不是报不报仇的问题。”她拿过衣物走到屏风的另一面。
“兰菊自是知道自己年幼,什么也不懂。但是,兰菊知道杀人是不对的。兰菊和爹也分离了好几年,兰菊希望他能到官府认罪,可是又不希望爹受苦。兰菊只是不想也又这种心情来对师姐。”
屏风内的人,顿了顿。“兰菊,师姐懂你。但是,这世间有太多事的不是你想怎么做就能怎么做的。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你爹没有错。”
杨千痕从屏风走了出来。一身水蓝色的交领短衣,高腰拖地长裙。宛如水中莲般清雅。
徐府。“咳咳——咳咳——”沙哑的男声不停地咳嗽着。
“大夫,我儿子怎么了?”徐老夫人一脸焦急地问着正扶须摇头晃脑的大夫。
“令公子身体羸弱,只怕是不适宜京城的气候所造成的,老夫认为,夫人不妨让令公子到江南一带休养一阵子。”大夫朝床上咳个不停人闪了闪眼,唇扬着张狂的笑,怎么看也不像是老人。可惜是他身后的徐夫人并没有发现。
徐装作没看见,还是在不停地咳嗽。该死,明知自己的身体最抵不过风雨。偏偏昨个儿却淋了一身的雨,进是因为那个抛弃自己的女子。
“江南多雨,我怕岚儿的身子受不了。”徐夫人缓缓道。
“不会,江南的雨没有京城的带着浓烈的寒气。更何况江南山清水秀也适宜于修身养性。”大夫收起张狂,露出诡异的笑容。“徐公子,杭州是个好地方呢,你不防考虑考虑。”大夫说完便执起文房四宝,留下一张药方子。便飘然离去。
杭州吗?她去了杭州呀。本来京城就不是什么久留之地,到杭州又何妨。世人都以为他受宠,躇不知伴君如伴虎。更何况他志不在朝廷。
“岚儿,你要听那大夫说的,去杭州吗?可是下个月的庆典,皇上定会召你进宫献曲的。”徐夫人用手帕为他拭去额上的汗。
“届时再说。”他挥开母亲的手。俊冷的脸没有一丝表情。
“唉……”徐夫人叹了一口气,她是否做错了,逼走那丫鬟只会让岚儿回到过去的无情。但是,那丫鬟真的那么重要吗?连她这个做娘的也比不上?她又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你爹会怎么说。岚儿,娘亲回菀了,你暂且休息,别想那么多了。”她说着便让丫鬟扶持着出去。
“嗯。”他扬起一抹笑,若是他想走又有谁能阻止得了呢。留在京城本是因为那个人,既然她不再呆在京城,那他留下来又有什么意义呢。他从不觉自己是个痴情的男子,他只是想留在她身边。偏偏他的倨傲总让她离开,但是,他从来不介意她走,因为他会赶上她。
江南杭州。玉珍楼楼内人声鼎沸。
“听说搂兰楼有个新进的姑娘,比郑知府娶五姨太还要美呢,好像是从京城来的一等货。”一男子得意地渲染自己的小道消息。
“切,这算什么。我还知晓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呢。”
徐岚僵着脸,瞪着那两个男子。“喂,我说岚啊,你瞪也没用了,不过你真是没用呢,自己的女人守不住就算了,现在还让她误入青楼。唉……可怜了她似水般的年华。”筑炎凉凉道。
“闭嘴!”他狠狠地瞪了对面的男子。“你有用就快点把千痕的身世给我查清楚点。”
“啧啧,自己不会查呀,自己的女人搞不定还要叫我,而且呀,还千痕千痕地叫,偏偏她人若是在你面前,便寒着一张脸,啧啧,都说女人多变怎么没说你也是多变的?这个样子让我觉得,你简直是——有病的。”筑炎斜斜道。
“筑炎你是不是很闲?”徐岚咬牙切齿地说,“我想门主该会很乐意来陪你的。”
筑炎拿着酒杯的手明显一颤,“嘿嘿,别这样嘛。那个,岚兄,小弟会把你要的资料完完整整,整整齐齐地放在你面前的。当然了啦,你还是留我在你身边比较好。你要知道这江南的天候 不比京城,你的身子还不适应呢。作为一个尽职尽责的大夫,我当然要随时注意病人着的身体状况,对不?”他皮笑肉不笑地打着哈哈。
筑炎怕门主是众所周知的,只是不知道效果是这么的显著。徐岚漾起一抹笑容。总算让这个总是大咧咧的家伙吃鳖了。
“今晚我们去搂兰楼。”他的女人,他又怎么会让她落入别人的怀中呢。
“好说好说。”妓院耶,他还真的是一次也没去过。
是夜。月明星稀。正直夏末秋初,天候尚有些燠热。搂兰楼内,文人雅客莫不拿着扇子,时不时“哗”的一声,打开折扇,扇上几下。
“来啦,来啦,我们的杨千痕姑娘来了。”鸨母咧开鲜红的大嘴尖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