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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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拒绝？！”
阿哲的这一通电话就像是桶冰水给丰荣兜头浇了个透心凉。
原本还激动兴奋得搓手期待着他和周画家这场四舍五入后等于约会的晚餐，他甚至都想好了一会要和人家讨论哪些话题，要点些什么菜，什么时候送出给人家的礼物，吃完饭还可以一起回家，如果人家冷的话还可以把自己外套脱下来给人家披上……没想到人家的回答竟然是，拒绝？
他沮丧却又有些不甘心地嘟囔着：“为什么，他为什么没有答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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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周蕴希悠闲地翻着手中的人员信息，心情十分舒畅。
没错，他就是故意拒绝了丰荣共进晚餐的邀请。而之所以拒绝其实也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只不过就是他不想。
一想到接下来他都要假意逢迎地栖身在仇家的屋檐底下，或许也只有偶尔的任性拒绝才能让他的心里更好受一些了吧。
他靠在椅背上，端着手边的咖啡啜了一口。
咖啡是先前丰荣背地里差人出去现买的。因为不知道周蕴希喜欢喝哪种口味，就让把附近几家咖啡店最热销款全买了回来，满满当当二三十杯摆了满满一茶几。
周蕴希扶额。他虽然和丰荣有私仇，和丰荣手底下的打工人却并无龃龉。这种让底下人买一茶几咖啡回来给他选的事他是一次也不想再看到了。于是随便拿了一杯热美式，剩下的就都请员工们喝了。
“抱歉，今天辛苦了，以后如果再需要给我买咖啡，给我一杯普通的热美式就行。”
最普通的热美式，不加糖不加奶。简简单单。
被安排买咖啡的员工原本诚惶诚恐，想着对喝咖啡这种事要求都这么高，这位传说中大名鼎鼎的周画家一定极难相处，却没想到本人居然如此随和且关心下属，瞬间好感度就拉满了，一脸感动道：“谢谢周老师关心，其实，我不觉得辛苦的……”
其实员工说这话不止是为了宽慰周蕴希，他也是真心这么觉得的。在荣盛上班，虽然老板有时候心血来潮起来会很癫，但架不住给的钱多啊！就比如这次，虽然买咖啡这件事要跑那么多店虽然辛苦，但老板直接给了一叠大红百元钞，除了买咖啡剩下的都是他的辛苦费，就算去夜总会当男模也没这来钱快啊！如果可以，他倒是希望天天都有帮丰总买咖啡这等好事的……
等员工带走了那一茶几的咖啡之后，周蕴希坐在办公桌前翻起了桌上早已准备好的人员资料。
丰总说曾公开说过：堂堂荣盛集团的首席艺术官，手底下没几个助手怎么能行呢！
于是底下的人很快从集团内的各个部门搜罗了一大批优秀员工资料，筛了几轮后整理成小册，放到了顶楼周蕴希的办公桌上。
周蕴希认真翻看了所有人的资料，发现十分有趣的现象：有的部门是真的诚心实意送来了自己部门内非常优秀的员工，而有的部门却是将自己部门的那些一看就很难搞的边缘人物送了过来。
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来送人呢还是想来给他送雷。周蕴希笑。
一个小时后，周蕴希将两份简历交给了阿哲："我要这两个人。"
阿哲打开两份简历看了看，一边看一边眼皮狂跳，他犹豫着和周蕴希再三确认："确定吗？您确定要这两个人？"
"确定啊！"周蕴希奇怪地看着阿哲："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您确定就好。"
放着优秀员工不选，这位周总竟然选的，都是在原部门被长期边缘化的……"雷"？？
阿哲现在不仅眼皮狂跳，连太阳穴也跟着突突地跳了起来。
但是当初自家老板是交代过的，给周蕴希选助理，一定要听从周蕴希自己的选择。要不然他肯定要好好劝劝这位周总再认真考虑考虑的。
周蕴希看着面色看起来已经像十年便秘一般胀得通红的阿哲，笑道："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不要紧，我自有我的打算的。"
阿哲望着周蕴希，表情半信半疑。但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自己也只能尊重他的决定。
他现在只希望被周蕴希选中的"雷"不要有引爆的一天，不然周蕴希自己是拍拍屁股走人了，丰总却是会被董事会弹劾，到时候收拾烂摊子的人还得是他这个总裁特助。
阿哲这么想着，认命道：“我去安排面谈。”
不出任何人所料，这第一个来的人就非常符合所谓“雷”的特色。
这第一位来的，是公关部一个名叫Amy的Omega女孩子。先是离约定时间迟到半小时不说，来了之后也是极不把周蕴希这个公司高管放在眼里，满脸写的都是“有话快说，不要耽误我下班”的表情。
一个公司的公关部，向来时闲时闲死，忙时忙死，这一点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可是到了Amy这里，她却是时时都在“对镜贴花黄”，不是在补妆就是在整理发型，再不然就是研究各种妆容或是拿着手机刷各种八卦短视频。
用她的新任主管的话来说就是：“也就是丰总人好不在公关部开人，不然像Amy这样的人，早八百年前就该走人了。 ”如今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能把Amy弄走，她的主管兴高采烈地就在第一时间把她的名字交了上去。
对于这些往事，周蕴希却像是全然不察，依旧笑眯眯地接待了她。
“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找你来吗？”周蕴希问道。
“当然知道。公司想开我，又找不到合理的理由，所以先把我弄到边缘部门，逼我自己走。”Amy神色自若，淡然道。
“哦？”周蕴希怔楞一瞬，笑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这里是‘边缘部门’呢？”
Amy含笑，抬手就冲着周蕴希伸出了三根手指：“第一，虽然这里是集团顶楼，你的，这间，所谓的办公室，现在看起来也确实还挺不错，但显然公司根本没打算让你把部门壮大起来，这么‘金屋藏娇’的安排，倒像是另有所图。第二，荣盛的传统，做生意一向就是朴素踏实，从来都不靠什么所谓的‘艺术创新’，也没那个土壤，摆个噱头而已的事，长久不了。”
“第三，这里的人员配置，据我所知，您手里的那份名单里，写的都是各个部门的领导最想从自己部门踢走的人，光杆司令加部门里被边缘化的职员，想想也知道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了的。”
Amy起身走到周蕴希的办公桌前，俯身倾向周蕴希，压低了声音，语意含混：“虽然我不知道丰总为什么要请你过来，但是我劝你最好不要把我扯进你们的‘过家家’。这样，或许对你，对我，对荣盛，都会比较好。”
周蕴希抬起深邃的眼眸，含笑微微起身，凑到Amy耳边不知低声说了什么，惹得Amy顿时脸色一变，看着周蕴希：“好，我答应你。”
周蕴希却是一脸的意料之中，嘴角扬起一丝淡淡微笑，向Amy伸出手：“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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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恒是一名不起眼的技术部的运维人员。普通的Beta，普通长相，普通岗位职级，普通的程序员装扮：一副黑框眼镜，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发，一身发皱的旧T恤牛仔裤，一双旧球鞋，隐在人群里根本不会有人多看他哪怕一眼。
就像他现在坐在周蕴希办公桌对面的那张椅子上，微低着头，沉默寡言，像是要把自己的整个身体都融进椅子里似的。
“余恒，三十岁，男，未婚。大学毕业后进入技术部从事运维专员工作，在岗年限……七年。”周蕴希缓缓读着手中的人员资料。他抬起头看向余恒。
对面的余恒缩了缩肩臂，局促地伸手抬了抬眼镜。
“七年，都没升职？”周蕴希有些讶异。
“有什么问题吗？”余恒紧张地瞥了一眼周蕴希。
“我看了你的资料，虽然没做出什么了不起的成绩，但也没犯过错，作为运维人员来说，是合格的。不过……”周蕴希望着余恒，“有没有兴趣做点新的事？”
“没有。”余恒眨了眨眼睛，小声回答。
“升职？”
“没有。”
“加薪？”
“没有。”
“休假？”
余恒皱眉：“你不要再问了，我，我现在工作挺好的，我，没有兴趣转岗。”
“那如果……”周蕴希走到余恒身边，在他的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余恒闻言，脸色倏的变了，他咬着发白的嘴唇，没再说话。
周蕴希伸手握住余恒的手：“欢迎你，余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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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蕴希给阿哲打电话谈妥了两位新人的转岗细节，便下班离开了公司。
晚上约了刘瑜吃法餐，可不好让女士等。虽然这位女士是他的经理人。
这家法餐开在江边的豪华酒店五楼，坐在露台的座位上能感受到拂面的江风，十分惬意。
刘瑜拿叉子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食物，兴奋道：“早就想来尝尝这家贵贵的店了，谢谢老板！”继而，她有些好奇地把头凑向周蕴希，“你今天心情好像特别好？”
周蕴希举起水晶酒杯喝了一口红酒，笑道：“当然，现在感觉好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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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蕴希这边感觉好极了，丰荣那边却是感觉一点也不好。
此刻丰荣独自坐在客厅沙发上，拿着手机看着底下的人发来的一张张周蕴希在餐厅和漂亮女生亲密吃饭的照片，气就不打一处来。
拒绝他的邀请而是和别的女生一起吃饭？和那个女生一起吃的饭就那么好吃？吃个饭需要笑那么开心？
他气得一脚踢翻了茶几边上的垃圾桶。
也不知在客厅坐了多久，迷迷糊糊的，丰荣就在沙发上睡着了。直到他听见有人脚步虚浮地进了客厅。
空气中隐隐飘来一股好闻的香味。
难道进贼了？
丰荣眼皮一跳，没有开灯，谨慎地摸去角落抄起了之前玩了一阵的棒球棍，蹑手蹑脚地循声走去。接着，他猛的打开了灯。
突如其来的刺眼让对面的人忍不住伸手遮住了眼睛，接着，闷哼一声，疼痛难忍地坐倒在地上。
浓郁的信息素香气直冲丰荣的脑仁。
丰荣惊讶地望着眼前的人，倒吸一口凉气：“周老师？你这是？发情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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