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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 3 人间失格的真实含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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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情况大不妙!大危机!太糟糕了!没想到我现如今真的不是人了!我竟成为了太宰君的异能力实体——也就是大名鼎鼎的人间失格。
虽说上一世身体就不大好,似乎还得了肺部的某种疾病什么的,还经常咳嗽……哎,说起咳嗽,咳嗽真是一件恼人的事情,就算已经习惯了病痛的人也会对咳嗽的存在感到不满。一旦开始就难以停下,一开始倒还很微弱,若一不注意克制,便会发出剧烈的,接连不断的噪音,伴以涕泗飞沫,还不得不做出仿佛心肺都要呕出来的夸张模样,换取他人的怜惜又厌恶的一瞥,这实在是太过不雅,太不体面了!不仅把将亡之人所求的安静与雅致打破,连他人安静的生活也一并打扰了。咳嗽!实在太可恶了!!
唉,又扯远了。想必各位看客已经明晓了,我无法控制住自己跳跃的思维,就如同体弱之人面对活泼的马驹也只会瑟瑟发抖,无法驾驭它一般……
总之,我已经有了死亡的预感,但却没想过会成为他人的异能。我曾多次预演过自己的死亡后的生活,服下三途川的河水忘记凡世,轮入畜牲道变成一只蟾蜍什么的……或是直接进入等活地狱,众合地狱去过做梦般幸福的生活……又或者……
但是啊,但是!我万万没想到竟不是我猜测的任何一种情况,不仅没能按照预想行事,连亡后的自由都被剥夺了!连存在也只是他人的附属了!何其悲哀嗬!我都要忍不住落泪了。
更何况还是那个太宰治。在转世之前我便拜读过太宰老师的作品,也被人拉着看了《文豪O犬》这部流行作品,无论是哪个太宰都是聪颖敏感的人物,文野中的太宰更甚。看之前,那个绷带男大概是17,18的年龄吧,连身上的衣服都还是黑色的大衣,恐怕正是还在黑手党的太宰……难搞至极!难搞至极!恐怕他看我一眼就会当场拆穿我吧!一想到那场景,我简直要羞愧的无地自容了,恨不得现在就提前找条地缝钻进去……
咦咦?问我为什么知道自己就是“人间失格”吗?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应该在开头就说明的吧?真是让您久等了。
其实是因为那个光啦,那个光,不是有见到过吗?在TV版文野里,每次异能者发动异能时都会出现的,特效啦,非常帅气的那个。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太宰治发动异能的时候就会发出白光……太宰治,白光,从白光里出现的人形物,无痛感的身体——这样的推理就算是我也能勉强作出来啦!
开玩笑的。
当然是有证据的啦!在太宰君被捞起来后,我立马吓得“隐藏”了起来,由于思绪非常混乱,所以在他们离开之后就迅速逃走了。我真是一个怯懦的人呢,哈哈。然后呢,在稍微冷静下来了之后,我就做了一点小小的实验哦……
02
擂钵街来了新的人。
更确切的说法是,擂钵街来了只新的肥羊。
内着一件纯黑色无地小袖,外披一件带有少许飞白花纹的羽织,下身穿着黑灰细条纹袴。男子的容貌是俊秀的,过分苍白的脸色在阳光下显出别样的细腻,中长的黑发垂落在面庞边,显示出某种脆弱而强烈的对比美。
再传统不过的打扮,可以说是盛装了,木屐走过发出别样轻盈的,咔哒咔哒的声音,这声音,这装束,简直就是对擂钵街居民全体的挑衅。
无数的人在暗中窥伺着这只愚蠢的肥羊,嘴里发出咬牙切齿的嘎吱声,嫉妒和不甘的怒火在他们的心头燃烧。有人简直要迫不及待了。
“瞧瞧我看见了什么?”
终于有人出现了。
“一个细皮嫩肉的公子哥。你来擂钵街做什么?是来专门来做慈善的么?”为首的男子嬉皮笑脸地说道,语言却是讽刺的。那一身不利于行的华服,简直深深刺痛他们的眼,无聊的自尊心燃起了愤怒的火焰,名为贪欲的助燃剂为之鼓风。
——这是凭什么呢?
他穿着一件白色T恤,颜色还是明亮的,身形也不算太消瘦,身后的人也都穿得还算整洁,印有各式夸张的字体和花纹,手指和脖颈上带着金属制的饰品,这在擂钵街已经是很难得了,可以说,是下等民中的高阶层了。
擂钵街。
所谓擂钵街只是一个还算好听的名号,若是那些自命不凡的人,恐怕会捂着嘴用厌恶的神情尖叫出“贫民窟”这三个字。
这是港口都市,重要外贸城——横滨的另一面,是一切污秽和黑暗的聚集处,是无数由破败木石搭建成的隐居之地,是下等民,老鼠,渣滓的藏身之所,是把纠纷,争夺,暴力,鲜血与眼泪作为日常的人间惨剧。
这里是擂钵街,是横滨中的黑暗地,擂钵街居民是城市里的隐形人。没有哪个正常人愿意靠近这里,看到疑似贫民的人都会避如蛇蝎,稍微提及都不肯。
这里是擂钵街,是光泽皮肤上的伤疤,是文明世界中最后的耻辱。
而现在,一个看似正常的人闯了进来。
一群人围了过来。
“看他穿的衣服,恐怕还是是哪个高族的子弟。”“想必口袋里钱多得装不下了,才来我们这儿找乐子!”“那可得款待款待他,连这种兔崽子也敢在这儿找爷爷们玩!”
那群人七嘴八舌地说着,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清俊的男人,已然将人当成一盘菜品头论足了,一些脏话自然而然倾泻出来。
“这样啊,你也看到了,我们生活不易,不如借哥几个一点钱儿花花?”为首的男人随即露出一个猥琐的笑来。
即使说着这样好像是轻浮炮灰说的台词,男子也依旧警惕地盯着公子哥,身后的三人发出一阵哄笑,一群人慢慢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只隐隐约约留下不足人通过的一角。
——人多,是在擂钵街生存的一大利器,抱团取暖,总比一个人孤军奋斗要好得多。即使是面对这样一个看似体弱的单薄男子,小头目也选择了足够多的人来抓他。
——警惕。
这是擂钵街里难得的聪明人,毕竟这是一个异能力者和黑手党并存的混乱地界,虽然数量稀少,但是威胁巨大。而你不知道将会面对的会是一个异能力者,黑手党,还是一只真正的,愚蠢的肥羊。
那一角啊……
公子哥向那个方向轻瞥一眼——或者我们可以称呼他为,人间失格君,在这里,就暂且简略地叫他为人间君吧。
人间君,他的面容依然沉静,他轻轻地咳了两声,发出了虚弱无力的声音,“哎呀哎呀,实在太不好意思了,我今日出门时竟忘记拿钱袋了,无法奉纳给诸君,真是让人羞愧呐。” 态度可以称得上是无可挑剔了,甚至较之清贵的面容而言,这语调委实过于谄媚了。
“是么?”那人群中的小头目,或者说坂田太郎,高高地挑起眉,貌似要发怒的样子,故意阴阳怪气地学起人间君的语调来,“哎呀,那可不行,见主人家居然不带礼物,不若就将你的衣物留下吧!”在说的途中,便猛打手势,那四个人大叫着一下子涌上来了,缩小了包围圈。
人间君如同滑溜溜的泥鳅般灵活地闪避着,竟四人都没将人间君抓住,木屐依旧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男人悠悠地侧过身躲过抓来的一只手,嘴里还不停发出“真是可怕啊”的感叹,又踉踉跄跄往后移了一下。
四人快速地互相看了眼了一眼,抓捕中出现了破绽,竟不小心空出一块地来。
“打不过打不过,不若诸君放了我,我来日一定报答。”人间君一边满嘴花花,一边朝那空地奔了过去。
快了。
是埋伏。一个相当简略却有效的陷阱。就算有人能从四人的包围圈中逃出,也无法躲开突如其来的横祸。
倏忽间,一道银光闪过,只见一人从那个角落俯身冲出,拿着一把匕/首快速刺了过来。这速度过快,仿佛时间都为之停滞了。
“哎呀,放过你,那可不行。”
——擂钵街是一个充斥着血、暴力和利益的地方,没有所谓的交钱保命之说。这里的居民只会如豺狼一般赶来,不吸干人身上最后一滴血便绝不罢休。倘若对手过于弱小,那,不丢失几个躯干,流上一点血是无法轻易躲过这场灾难的。
——原来如此,这就是那个后手吗?
人间君奔跑时是不设防的,胸膛和柔软的腹全都敞开着。
若无意外,那匕/首将会插入人间君的腹部,如果谋杀者更老练些,把匕/首换成尺寸更大一点的刀,将它一直扯到底,那么,大量鲜血就会在迟几秒后染红衣服,夏天的单薄和服经不起拉扯——或许从破碎的布料中还能看到流出的脏器。
周边的男人哄笑着,他们简直要为自己精妙的圈套欢呼了。无数的人于暗中窥伺着这场谋杀,也许他们早知道这群人对新人的惯用手段,而漠然与世故封住了他们沉默的唇舌。
人间君闭起眼。
空气隐隐振动,锋利的银色刀片刺入了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