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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晚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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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远东充满敌意的望向齐芳,这人就是上辈子给霍父通风报信的,他至今也没明白为什么。
霍远东现在也不担心,兵来将挡。
齐芳看着霍远东,刚想说什么,“齐芳,麻烦让让。”她眼睁睁看着林牧从她面前挤过,霍远东一点余光都没给她留。
哼了一声,皱着眉头便走了。
“我炒个鸡蛋,木木,你等一会儿。”
霍远东说着想起什么,便进了堂屋,几个知青都在。他当面拿出5分钱,放在他们吃饭的桌子上,“我要借用下你们的厨房,再用点油。”
男知青方凯站起身连声说不用。
“凭什么不用。”齐芳动作飞快地拿过钱,白了眼方凯。
方凯讪讪的收回手,霍远东也没什么表情,扭头便再次进了厨房。
林牧做饭不行,主动坐在灶边烧火。霍远东快速炒了一个鸡蛋,拿了个碗装着。洗了锅端着鸡蛋便拉着林牧去了他的房间。
霍远东速度快,一来二去,他端来的主食还是温热的。
关了门,他把鸡蛋碗放在桌子上,把屋里唯一一个凳子递给林牧,自己站着:“吃玉米羹这一碗。”
“我吃不完。”林牧看着一大碗玉米羹有些为难。
“你先吃,就这几个碗”顿了顿“不然你把玉米羹倒在这个碗里面。”霍远东说着拿过装蛋的碗,这个碗不大,一个鸡蛋炒出来看着少得可怜,他直接在上面倒了大半碗玉米羹。
他动作麻利的倒完递给林牧,低头把剩下的玉米羹端起来就呼呼的喝了一大口。
“这还有蛋呢,你怎么全给我了。”林牧有点着急的拿着筷子搅拌下面的鸡蛋,鸡蛋炒得碎,翻起来跟玉米羹混作一团。
“哎呀,你看你做的好事。”林牧抬头看向站着的霍远东,建议道:“不然你吃这碗吧。”
“你吃,专门给你炒的,你太瘦了。”林牧原本身子骨就不太行,下乡后条件艰苦,吃饭也没什么油水,单薄的厉害。胃也不太好,霍远东就想好好给他养养。
“不能我一个人吃,不然你喝几口。”现在鸡蛋跟玉米羹成了一锅粥,林牧把霍远东推坐在床上,自己也并排坐过去,举起碗就怼在他嘴边。
霍远东轻轻喝了一口,便又推了回去。“好了,你吃吧。”
便微微起身拿了一个红薯剥了皮,喂给林牧。
两人吃完饭,天已经黑了。
“木木,你洗漱了吗?”霍远东赖在这里不想走。
“回来洗了澡,等会漱口就可以休息了。”林牧理智上应该让霍远东赶快回家,感情上有开不了口。
“你是不是要回去了,天都黑了。”
“木木,我今天可以在这里睡觉吗?我怕黑。”霍远东是一刻都不想跟他分开,说着脑袋蹭到林牧的脖子上。
林牧的脖子被一个毛茸茸的大脑袋不断磨蹭,霍远东的头发比较硬,搔得他又疼又痒,忍不住吭哧吭哧笑了起来。
“好木木,答应我吧,我们都是男的,怕什么。”霍远东看着林牧笑的高兴,变本加厉的手也伸到腋下,不停挠他痒痒肉。
这里隔音不太好,林牧一直憋着不敢大声笑,连忙制止住身上人的动作。不知不觉他俩在床上滚作一团,两人的眼神都有些幽暗。
“你起来,我答应就是了。”林牧看着身上人不答应不起身的坚毅态度,只好退了一步。
“我也洗了澡的,你在屋里等着我,我给你打水进来泡脚。”
霍远东起身整理好衣服,把碗端出去在院里先洗了,再去烧水。他不好白用人家的水,便提着桶去水井里面打水,再把缸里装满。
做完这些,锅里的水也开了。他进屋把林牧的洗脚盆拿来调好水。
林牧躺在床上半天才缓过来,刚刚憋笑憋得肚子疼,现在还有点酸痛,便在床上懒着不想动。
隔壁的房间被油灯照的影影绰绰,他们都回房间休息了。
霍远东端着水进屋,林牧还穿着鞋子斜躺在床上,看着人端着水进来。不好意思的坐起身,感叹道:“远东,你对我可真好。”
“这就好了?”霍远东放下洗脚盆,蹲下身把林牧的鞋子脱下来。林牧爱干净,鞋子上工穿一双回家再换一双。
林牧被霍远□□如其来的动作吓了大跳,“你干嘛呀,我自己来。”
脸瞬间从里红到外,林牧从下乡后,第一眼看见他就动心了,越是了解这个人就越爱慕。在他们这个年代,喜欢男人就是二椅子,被人发现会被嚼舌根,被世人唾骂。林牧从来没有想过会和霍远东在一起,他只想着在一边注视着他,看他结婚生子一辈子幸福。
他不敢想霍远东忽然对他亲近的原因,担心自己自作多情,也怕把霍远东带入歧途。他这辈子独自一人,无牵无挂无所谓。可霍远东不一样,他有责任有担当,还有亲人,应该跟着正常人一样站着太阳下,而不是和他在黑暗中挣扎度日。
霍远东把林牧的脚放进水盆里,水兑得有些热,莹白的脚背一会儿就被烫得鲜红。他连忙拿过凳子坐下,脱了鞋塞进林牧的脚下,让烫红的脚搭在自己脚背上。
忙活完才看见林牧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霍远东坐在对面轻声说道。
眼前的脑袋摇了摇头,抬起头对他笑了笑。
“以后睡觉前烫个脚,好睡觉。”霍远东也不由得跟着笑起来。他今天高兴极了,现在停下来,恍然觉得像是做梦般的不真实。
只好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个人,看着他不断起伏的胸膛,感受脚背上的温暖。两人各自思索着什么,互不打扰但是房间里却充满了温馨。
水凉后,霍远东制止住林牧端水的动作,就着月光自己拿出去倒了。林牧也跟着出来,两人在院子里漱口,便回房间睡觉。
躺下后,屋子里黑黢黢的,煤油灯睡前熄灭了。
床不大,两个男人睡着不免有些挨挨蹭蹭的,林牧心跳得厉害,想离霍远东远点,刚挪了一下,便被人拉了回去。
“别往里挪了,挨着墙壁冷。”十月的天气开始转凉,他身体不好,霍远东担心他感冒。
两人感受着手臂的温暖,没人再敢动弹。霍远东睁着眼睛想以后的事,想着想着思绪就跑到旁边人的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霍远东的眼睛都有点酸了,耳边终于传了熟睡的呼吸声。他轻轻的侧过身子,借着微弱的月光细细描绘眼前的人。
在此刻,他漂浮的心终于归了原处。他轻脚轻手的把一只手垫在林牧的脑后,双手把人抱在怀里。
他们从来没有这么的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