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番外/雨应该藏在云里 ...
-
多年以后,在直落尖不辣海滩上,七海建人将会回想起第一次遇见你的那个遥远的下午。*
棘手的任务结束,匆匆回到公寓。
换身衣服又要出发。
你问:“先生,你不下去吗?”
他恍然:“抱歉。”
睡眠不足是核心原因。
你随他一起走出电梯。
新邻居?
七海建人回忆,上周似乎房东提到此事,他一直出差不在东京,便没在意。
“你上一次睡觉是什么时候?”大概是发觉自己发问的突兀和不妥,你补充,“我是说,先生,你看起来精神不大好。”
他回答得礼貌而疏远:“多谢关心——”
“伏黑遥。”
他瞬间了然。
你是五条悟的女友。
奇怪的感觉,居然被初次见面的五条悟女友问候睡眠问题。
黑色的瞳孔,比黑更黑。
仿佛能洞穿他。
摘下眼镜是失算。
“是七海先生吗?”你看向他身后的公寓名牌。
“正是。”
“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七海建人始终认为五条悟交到女友一事颇有蹊跷。
否则怎么总是如此恰好地错过。
五条悟说:“我也觉得像是在做梦呢。”
熊猫说:“但伏黑小姐确实是存在于现实中的人哦。”
狗卷棘说:“鲑鱼鲑鱼。”
禅院真希说:“虽然不敢置信,但是是这样没错。”
家入硝子说:“和我一起抽过烟。”
虎杖悠仁说:“诶?我还没见到,不过听五条老师提起过一次,真羡慕啊。”
钉崎野蔷薇说:“我也还没见过,希望是个漂亮姐姐。”
猪野琢真说:“确实是个美人,七海先生。”
夜蛾正道说:“嗯。”
伊地知洁高说:“啊,是的,七海先生,伏黑小姐的话,我开车送过许多次。”
伏黑惠称自己有权保持沉默。
多方证词表明,只是碰巧遇不上罢了。
五条悟女友真实存在,更觉异常。
毕竟信赖和尊敬是两码事。
视线还是被五条悟敏锐觉察:“干嘛?”
于是如实交代:“很诡异。”
“是太羡慕了吧?”
“那种事并不存在。”
“七海没有女朋友吗?”
“没有。”
“不如和伊地知一起去参加个联谊之类的。”五条悟认真地建议,“压抑太久,小心出问题哦。”
他提醒:“五条先生,你只是比我高一年级的前辈。”
五条悟自觉收声。
不属于自己的信息提示声响起。
教师终于想起自己的身份:“要去接最后一名新生了。”
“那么就请快些出发吧,五条先生。”
再次见面是在高专的办公室。
上面的安排下来,作为新人你暂时由七海建人负责。
“为什么我们不能做搭档?”五条悟抱怨。
你反问:“难道七海先生不是你安排的?”
“谁叫最初的提议全票否决。”
“我以为咒术师是稀缺资源。”
七海建人心中叹气:虽然这位伏黑小姐看起来是位正常人,但他依旧不认为搭档是个好主意。
如果最后会是一个人,不如从一开始就是一个人。
接着他听见你说:“别担心,我会让你死在我前面。”
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啊。
奇怪,你是怎么知道?
你开始公开术式,他的面色逐渐阴沉。
“放心,我不会对同伴使用术式的。”
那方才——?
“托术式的福,我见过许多人。”面对质疑你并不生气,“也非常了解人。”
夜蛾正道将你叫了出去,办公室只剩下他和五条悟二人。
“遥就交给你了。”五条悟难得正经一回。
“知道了。”
工作就是工作,他没什么可抱怨的。
不过是女性同事——注意距离,保持绅士即可。
否则五条悟也不会放心把你交给他。
“我只是有一个问题。”
“嗯?”
七海建人说出心中疑虑:“伏黑小姐真的想好了吗?”
“你担心遥是被我忽悠来的吗?”五条悟说,“放心,她是自愿的。”
“为了虎杖悠仁?”
“听说了?”
“作为搭档,有必要了解清楚背景。”
“七海还是一如既往的认真……”五条悟翘起二郎腿,“怎么说呢,是也不是。”
“请不要给出这样模棱两可的回答。”
“遥以为自己是为了守护悠仁才答应做咒术师,可实际上,悠仁不过是一个契机。”五条悟解释,“其实她早就想留下来了——”
只是需要一个台阶吗?
“我们遥啊,可是相当别扭呢。”五条悟嘴角恨不得咧到耳朵。
同时骄傲地炫耀:“但她也很厉害哦——毕竟是我的第一位学生。”
七海建人没有接话。
厉害与否,只有真正证明过才算。
“你们会合得来的。”五条悟最后说。
经典的情报错误。
意外……吗?
七海建人望着身旁的你,有了不同的答案。
两只特级,其中一只还带着两面宿傩的手指。
人为。
短暂思索后作出决定:“伏黑小姐,我来拖住它,你先走。”
“不需要。”
“情报有误,可以先行撤退。”
“你一个人拖不住它们,还是一次性解决掉比较好。”你随意抬手抹掉额头上的鲜血,“速战速决——我可不想第一天就加班。”
“了解。”
七海建人握紧了手中的刀。
“黑闪?”你躲开对面的攻击,跳到他对面,“能再来一次吗?”
“可以。”
五条悟说得没错,你的确相当厉害。
“——伏黑小姐!”
“别管我——”你捂着流血的肩膀,“不要分心!”
“几点了?”他听见你问。
“十七点五十。”
“足够了。”你笑起来,“准时下班吧——”
滴答、滴答。
秒针绕弯最后一圈,与分针重合在数字十二。
废弃的大学图书馆中,咒灵消散在如多米诺骨牌一排排倒地的书架上。
他确认:“祓除完毕。”
“下班。”
七海建人与你同时长出一口气,背靠背滑坐在地上,中间隔了一排书架。
“还有气吗?”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瞥了眼左腹,红色还不断从白色布料下渗出来:“当然——你呢?”
“死不了。”
衣物被撕扯的声音说明你正在给自己包扎止血。
你像是突然回忆起了什么,笑起来:“你看到它的表情了吗?”
“看到了。”
“这是我有生以来见过的最丑的咒灵。”肾上腺素狂飙带来的极度亢奋令你笑到停不下来,“我的天——它看起来就像是章鱼哥和蜥蜴教授的孩子……”
大笑牵动伤口使你说话断断续续的。
或许是胜利造成的兴奋,七海建人也被你感染。
两个人的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图书馆里。
高昂的情绪逐渐平息,疲惫重新回到身体。
“几次?”听动静你好像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四次。”
这是七海建人从未设想过的次数。
“漂亮。”你甚至吹了声口哨。
他本想谦虚,转念一想,干脆大言不惭:“我也觉得。”
你还在笑:“七海先生,你这人还真是有趣……”
“叫我七海就好。”
“所以,你要叫我伏黑吗?”你问,“伏黑的话,已经有一位伏黑同学了吧?”
“那么还是称呼你为伏黑小姐吧。”
“就这么不想叫我的名字?”
“不合适。”
“古板的老头。”
七海建人和你又笑起来。
直到彻底筋疲力尽,图书馆才再次陷入安静。
“伏黑小姐。”
“嗯?”
“你有没有这种时候——觉得一切都很没意思?”
“厌倦吗?”
“对,厌倦。”
“厌倦是件好事。”你说,“那是看清一切本质的起点。”
“只是别一直厌倦下去。”
手机忽然响起,震动使一本书从架上掉落,砸在七海建人肩头。
他拿起,低头看向散落的书页。
这个世界的悲惨和伟大:不给我们任何真相,但有许多爱。
荒谬当道,爱拯救之。*
他轻轻合上泛黄的纸张,接通了辅助监督的电话。
“实在抱歉,七海先生——”伊地知的声音格外清晰。
“没关系,伊地知,都已经结束了。”七海建人冷静地陈述,“还请麻烦来接一下我和伏黑小姐,我们需要回高专接受家入小姐的治疗。”
“治……治疗!”
“没事,不是致死伤。”
七海建人说着,起身,将书放好后,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指。
然后向你伸出一只手。
第二天,七海建人在高专遇上低气压的五条悟。
“伏黑小姐还好吗?”
“放心,没有大碍。”
五条悟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面对沉默的他张了张嘴:“……这不是你的错,是情报错误。”
情报错误。
多么完美的理由。
“你也不相信吧?”五条悟冷笑,“上面那群老东西……”
他很快收起了可怕的表情,切换成七海建人熟悉的笑容:“不过,七海,我们遥很厉害——我说得没错吧?”
“是的。”七海建人承认,“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她的评级——?”
“这种事,你不如自己去问她。”
“所以,为什么是二级?”七海建人放下酒杯,问你。
你很强。
甚至比他都要厉害得多。
“工作而已嘛,差不多得了。”你无所谓地回答,“我可不想在给烂橘子打工时送命。”
相当有说服力的理由。
“你祓除咒灵时也很拼命。”
“总不能让我的新同事看不起。”你笑,“再说,我要是摆烂,岂不给你增加工作量?”
“领域?”
“太麻烦了。”你坦白,“而且很累——等到临死前再用吧。”
七海建人更加无法将你与五条悟联系起来。
过于正常了,伏黑小姐。
“和我做搭档,七海你会不会觉得很辛苦?”
“为什么这么说?”
“我和上面关系不好。”你指指天花板。
“我和他们也不熟。”
“可他们并不想要你命。”你说,“反倒是第一天就给我来个下马威。”
你摇晃一下酒杯:“别这么看着我,我又不傻。”
“我不是这个意思。”
“所以呢?还打算继续和我搭档吗?”
“目前没有更换搭档的想法。”
“是吗?”你说,“小心会死哦。”
“那样不正好吗?”他反问,“你答应过要我死在你前面。”
“几天不见你倒是伶牙俐齿起来。”
他喝了口酒,试图掩饰嘴角的微笑。
从此,七海建人有了一位酒友。
七海建人现在十分后悔。
他方才做了一件极傻的事。
六杯威士忌下肚,“咒术师就是狗屎,劳动就是狗屎”的豪言壮语就向你脱口而出。
为什么要对一个女孩子说话如此粗俗,还是在抱怨这些无意义的蠢事?
真是失礼。
他不能将这种失礼怪罪给酒精——明明自己的酒量远不止于此。
于是垂着眼道歉:“失礼了,伏黑小姐。”
可你看上去并不介意,爽朗地笑着去碰他的酒杯:“恭喜你,七海,你看到了生活的本质。”
“咒术师就是狗屎。”
“劳动就是狗屎。”
“生活就是狗屎。”
“一切都是狗屎。”
“敬狗屎。”
他目视着你仰头把剩下的半杯酒一饮而尽,表情再次微微松动,展现出惊讶。
你笑着叹息:“只可惜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样通透。”
“……我曾经认识一个偏要追求意义的人。”
“你们应该成为朋友。”
“真可惜,他死了。”
七海建人第一次见你喝到趴在吧台上起不来。
只能无奈地拨通五条悟的电话:“是的,五条先生,如果方便的话,请来接一下伏黑小姐吧。”
不是不愿意送你回去——你们可是邻居,哪怕是出于对女孩子的礼貌也应该这样做。
而是因为你还有另一个无法忽视的身份:五条悟的女友。
五条悟在最开始宣布他的新搭档时就已经将话说得明白——“交给你了。”
交给最循规守矩的你了。
虎杖悠仁杀人了。
趴在停尸房的栏杆上,像小狗一样湿漉漉的眼睛盯着地面。
七海建人注视着你走向粉头发的少年。
“伏黑前辈……”他低头,“我今天,杀了人。”
“什么感觉?”
“……我不喜欢。”
“我也不喜欢。”你的黑眼睛望着他,“但这条路是你自己要走的。”
“只是……”
太苦了。
七海建人默默在心底替虎杖悠仁补充。
“我讲不出安慰你的漂亮话。”你说,“但我可以告诉你,重要的不是治愈,而是带着病痛活下去。”
你拍拍少年的肩膀,准备离开。
“伏黑前辈!”虎杖悠仁叫住你,犹豫着小声开口,“我听说……你答应五条老师做咒术师,是因为我吗?”
“傻瓜。”
“嗯?”
“怎么想也不可能会为了只见过一面的人就跑来当咒术师吧?”你笑着回答,“别有负担,悠仁。”
“还有,不要叫我前辈,我明明比你还要晚做咒术师。”
七海建人目送你离开。
“伏黑小姐,真是个奇妙的人。”虎杖悠仁不由感叹,“好像很少听五条老师提起过呢——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什么也没穿,还把她吓哭了……”
“他们很早就认识,其他的我也不了解。”七海建人解释。
五条悟极少在别人面前提起你,七海建人也只是在高专时期曾经和夏油杰与家入硝子闲聊时听到过你的名字。
这也许就是高专众人得知五条悟有交往对象时分外震惊的原因。
“这样啊……”虎杖悠仁说,“不过既然和七海海做搭档,伏黑小姐一定很强吧……”
“很强。”此乃实话。
之后少年发表的宣言七海建人并没有听进去多少。
他走出停尸间的时候,你正在门口抽烟。
“受伤了?”
他答:“无碍,不是致命伤。”
“那就好。”你说,“听伊地知说,你只身一人潜入,没有带上悠仁。”
“他是孩子,我是成年人。”
你笑他:“有时候道德感太强也不是什么好事。”
七海建人没有接话。
他正是因为过强的道德感才有机会留在你身边。
你心不在焉——七海建人望着你不断敲击着酒杯的手指,得出结论。
于是问:“有心事?”
你犹豫两秒后承认:“我做错了事。”
他是一个相当专业的聆听者。
但一个半小时后,七海建人的心情有些复杂。
高兴的是你愿意讲出来,这是信任的表现。
另一种情绪他说不上来,硬要描述的话,兴许是完全作为局外人抑或是旁观者的……不甘?
他不知道。
但还是开口安慰:“你那时还小。”
你毫不掩饰地评价:“好烂的安慰。”
“这是事实——人是会成长的。”
“所以小时候的错事就可以被原谅吗?”
“不会,错事就是错事。”
“我喜欢你的诚实。”你举杯敬他,“——有建议吗?”
“成年人请自己做决定。”
你叫到第十三轮酒。
七海建人望着烂醉的你,熄灭了手机屏幕。
今晚,他想由自己送你回家。
“你应当给我打电话。”
对于五条悟的面色不悦,七海建人选择保持沉默。
隔着布料托稳你的大腿,他侧身避开了五条悟向背后的你伸出的手。
他找了个最难以反驳的理由:“她睡着了。”
“七海——”
“你想吵醒她吗?”
七海建人以为自己的语气足够克制,却还是让五条悟皱眉:“你越界了。”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越界。
这是七海建人作为理性守序的成年人最不齿的行为。
如今却被他亲手打破。
可在那个瞬间,无论如何他都不舍得放手。
并且他愿意为此承担后果。
于是在你正牌男友的注视下一言不发地背着你走进公寓,轻轻安顿好后又回到门口。
也许这就是他一直没有发现的作为咒术师的略显疯狂的一面。
“知道为什么我会推荐你做遥的搭档吗?”五条悟冷着脸开口。
“当然。”
因为他是七海建人。
“大人中的大人”。
“我信任你。”
前辈的话令他恢复理智。
推了推眼镜:“那么你可以继续信任我。”
七海建人掏出隔壁的钥匙。
你又来找他喝酒。
你打量他:“你的黑眼圈怎么比我还重。”
“最近失眠。”
“同是天涯沦落人。”你伸了个懒腰,“我有药,要吗?”
“老是吃药不好。”
“那怎么办?”你把问题甩回去,“你倒是帮我出出主意。”
“这种事我没办法给出建议。”
他已经自身难保,又怎么把深陷漩涡的你拉上来。
“干脆一走了之算了。”你摊在吧台上。
“那样我会看不起你。”
“真无情啊,七海。”
“随你怎么想,这只是我的个人看法,不会改变。”
“可如果我留下来……”
“怕什么?”
“两败俱伤。”
“现在已经是了。”
“别戳穿我。”
你瞧,七海建人的名字甚至都不曾出现于你的选择里。
两败俱伤,你伤的岂止两人。
不过他又有什么资格哀怨,一切都怪他自己不争。
你始终保持礼貌距离。
先动心先逾矩的人是他。
他应该为自己脸红。
七海建人努力波澜不惊:“……你逃避之后受苦的是我。”
“我会在走之前为你找好新搭档,不会加班的。”
果然,你想到的仅仅这一层而已。
“我拒绝。”
“就这么舍不得我?”
是的。
七海建人一瞬间很想这么说。
但他是七海建人。
于是重新组织语言:“并非如此。”
他甚至搬出五条悟来说服你放弃这个想法。
未想过他也有如此难堪的一天。
他面色如常地又加了三杯酒。
“七海?”
“有两杯是我的。”
你疑惑了几秒钟,随后便也不去琢磨他的奇怪举动。
第一杯两口下肚后,舌尖辛辣。
他拿起第二杯。
你压下他的手腕:“慢点喝,等等我。”
七海建人望着你的眼睛,手指微微颤抖。
雨应该藏在云里,风应该永远透明。*
而爱是克制。
同为成年人,他没道理让你为难。
“你快乐吗?”他突兀地提问。
你讶异的神情没有盖住眼底的答案。
快乐。
哪怕这快乐是罪恶的、贪婪的、充满欲望的。
无非与他无关而已。
“……快乐就好。”
他仰头将第二杯顺着喉咙灌下。
今天的酒,品质不大好呢。
一年中的最后一天。
“七海先生,高专的大家打算一起去台场港湾看跨年烟花,你要是没安排的话,也一起来吧!”乙骨忧太的声音从听筒传出。
“感谢邀请,但是不必了。”他礼貌地回绝,“今晚有新的任务。”
“诶?那伏黑小姐——?”
“临时来的消息,就不打扰她了。”
“可是……”
“放心,只是二级,很快就搞定了。”
“那好吧……”
“新年快乐,乙骨同学。”
“新年快乐,七海先生。”
挂断电话,七海建人才感到轻松。
明明曾经的自己还要靠谎言挣钱,如今反而不适应了。
他换下平时常穿的西服,选择一身全黑便服。
这样才能更好地隐匿于黑夜和人群。
台场港湾吗……
他将视线投向靠前的位置。
你正在接过伏黑惠递来的一颗草莓大福。
其他三三两两的熟悉身影打闹着向更前方冲去,只留下原地三人。
五条悟的嘴动了动。
七海建人无意识地读了出来。
……怎么样,奥西里斯?
烟花砰地一声炸开,人们如受惊羊群般攒动。
他却能将目光始终如一地聚焦在你身上。
我远远地看着你,像欣赏一朵云。*
*参考自哥伦比亚作家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开头
*这个世界的悲惨和伟大:不给我们任何真相,但有许多爱。荒谬当道,爱拯救之:来自法国作家阿尔贝·加缪《加缪手记》,浙江大学出版社,译者黄馨慧
*雨应该藏在云里,风应该永远透明:来自内地男歌手陈楚生的国语歌曲《你应该藏在心里》歌词「雨应该藏在云里就无需担心跌落湖泊或泥泞」「风应该永远透明才能够悄悄偷走悲伤的情绪」,收录于2021年发布的同名专辑
*我远远地看着你,像欣赏一朵云: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