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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Begin Agai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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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走出小巷时,你正靠在不远处的墙边出神。
“走吧。”
他发觉自己的声音好像都陌生起来。
你沉默着跟上。
结束了。
五条悟理应觉得解脱。
他掏出电话:“惠。”
“对,结束了。”
“她没事,大家都没事。”
“来帮忙吧。”
“今晚的话最好了。”
“会安排宿舍给你。”
“好。”
“对,在一起。”
“我会送她回去。”
挂断。
你问:“小惠?”
“嗯,叫他过来帮忙。”
“也好。”
“送你回去?”
“应该是我送你回去。”
“在担心我吗?”
“当然。”
“那种事不必了,我可是五条悟啊。”
他挤出一个近似笑脸的表情。
你评价:“很难看。”
“……是吗?”
辅助监督的车停在路边,五条悟为你拉开车门。
你没动作:“我想走走。”
“好。”他朝辅助监督摆摆手,跟上你。
五条悟没有和你肩并肩,而是刻意留出一小段距离,恰好能将你的背影完完全全收入六眼。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明明是飞鸟和鱼*般的两个人。
你和夏油杰。
其实早有预兆吧。
毕竟第一个劝他和挚友聊聊的人是你。
第一个通知他挚友叛逃的人也是你。
烂橘子说:诅咒师夏油杰叛逃后销声匿迹。
可笑。
怎么可能找不到。
无非是五条悟不想。
不然你们是如何遇上,然后又背着他纠缠在一起。
一如既往的过分。
那家伙就差在你全身写满夏油杰的名字——仿佛生怕六眼看不出端倪。
绝对是故意的。
五条悟差点忘记他们两个同样恶劣,换作是自己也一定按耐不住标记领地的强烈欲望。
否则凭何堪称挚友。
不过到头来还是证实夏油杰更受异性欢迎。
所以到底是哪里出现差错。
叫他一步一步滑落——先是伏黑甚尔,再是伏黑惠,然后来到夏油杰。
他已经每日与你见面。
即使超高强度工作缠身到疲惫不堪,也要强打起精神准时去见你。
因为他害怕,害怕你真的抛下了他。
他不接受你的道歉,自告奋勇做你的债主,就是为了阻止你和他划清界限。
他把本不应属于五条悟的软肋都交予你。
像一只野猫,凭借尖利的爪牙游走于危险的街巷,不再相信任何人类,却唯独对你袒露雪白柔软的肚皮。
所以你到底还想要什么?
你最爱的理应是他。
五条悟很想问你:为什么?是故意的吗?偏偏是他?
话到了嘴边却变成:“杰最近怎么样?”
期待的是你震惊的表情。
心虚再好不过。
这样主动权就回到他的手里。
你却格外平静:“还在扮演超级反派,准备毁灭世界呢。”
你早已察觉。
不甘暂居下风,于是忍不住嘲讽:“我不知道你们已经这么熟了。”
你铜墙铁壁一如往常:“我们不熟。”
好一个不熟。
如果这样都算不熟,那五条悟又算什么,陌生人?
他连亲吻你的权利都不曾获得。
放慢的脚步渐近,五条悟心底升起邪恶的念头。
这种痛苦不能只让他一个人享受。
“只是身体上的?”
“只是身体上的。”
对吧,惠?
碳酸罐爆裂的声音好似天籁。
你打断他的思绪:“我想喝一杯,你先回去吧,不用送了。”
他与你在一家清吧前站定。
“一起吧。”他说。
“你从不饮酒。”
该开心吗?你竟还记得这些微不足道的细节。
只是在找借口拒绝吧。
“今天想了。”他首先推门进去。
你点了一杯纯苏格兰威士忌。
“喝什么?”
“龙舌兰。*”
你惊讶地望着他:“确定?我可扛不动你。”
“确定。”
你自顾自地摇晃酒杯,目无焦距地对着吧台后面的挂钟发呆。
他盯着眼前盛满酒液的小杯子:“……所以我们谁也不提吗?”
“我不适合先开口。”
“为什么?”他问,“他都要为了你留下来。”
只要你答应,甚至宁愿抛下自尊心,向他求饶。
他倒不知道自己的挚友如此痴情。
“没有谁会为了谁留下来,悟。”
当然,你当然会这么说。
毕竟当初他已经切身体验过一遍了,不是吗?
“在为他难过吗?”
你叫了第二杯:“谈不上难过,只是遗憾。”
“遗憾?”
“不提了,都过去了。”你还是不肯看他的眼睛。
“是在怪我吗?”
其实你是有点怪他的对吧。
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而是因为他什么都没有做。
“不。”
老天,他宁愿你说怪他。
“我们到底也没见过几次。”
听听,谁比谁残忍。
夏油杰幸亏死了。
他都开始替挚友感到可怜。
那我呢?在你心里我算什么?今日假使换作是我你也如此无所谓吗?
他自言自语:“我们见过上万次了。*”
“嗯?”
“算了。”
一股没来由的烦躁。
他终于拿起面前的酒杯,仰头。
喉咙瞬间升腾起焦灼感,然后舌尖泛起苦味。
难喝至极。
发泄般把酒杯砸在台面,身后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
接着夺门而出。
“五条先生?”辅助监督等在门口多时,见他出来连忙迎上去,“……伏黑小姐呢?不是要送伏黑小姐回去吗?”
伏黑……伏黑……
“吵死了。”
大概是他的表情过于恐怖,辅助监督定在原地,手足无措。
脑袋开始发晕。
“五条先生——!”
辅助监督惊恐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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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两杯。”你望着旁边的空酒杯,对酒保伸出两根手指。
“Scotch, neat?”
你点头:“一次性上就好。”
外面的喧闹平息下来,门再次被推开。
“伏黑小姐……”辅助监督战战兢兢地上前,“五条先生他……”
“喝多了。”
“我这就准备送他回去,伏黑小姐你要不要一起……”
“送他一人回去就好,不用管我。”
“这……”身着西装的男人抬手擦了擦额间的汗,“要不我先送五条先生回去,然后再来接你……”
“你今天也辛苦,别麻烦了。”你补充,“放心,他不会怪你。”
辅助监督和你道谢,快步出门走向车子。
这是五条悟第一次主动离开,你想。
“小姐,你的酒。”
“谢谢。”
两只酒杯摆在面前,你举起一只,碰了碰另一只。
干杯。
你在心底说道,然后抬头一饮而尽。
旁人看来奇怪的举动你重复了无数次。
你怎会不懂五条悟突如其来的愤怒。
他在抗议你的绝情。
可是又能怎么样呢?
难道非要看你为了挚友痛哭流涕悲伤欲绝才心安?
难道真要强行留下一心求死的夏油杰,继续拉扯?
那样你才是背负罪名。
你怕的从不是做恶人,你怕的是互相折磨。
你与夏油杰不过飞鸟和鱼——有生之年,萍水相逢。
借段岁月同睡而已。*
他值得一个解脱。
“小姐,需不需要打电话请人接你?”
头一个小时前便已开始发晕,但仍微笑着拒绝:“谢谢,我自己来就好。”
你翻找着通讯录,竟然没有一个人。
总不能再把五条悟这尊大佛请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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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生平第一次经历宿醉,反而不想使用反转术式修复自己被酒精过度侵蚀的大脑。
疼痛难免,好叫他保持清醒,远离残忍的你。
是辅助监督的电话叫醒了他,说是找不到伏黑惠。
不是前一天已经来到高专?
辅助监督继续向他道歉,说昨晚你拒绝了顺风车,实在不好意思。
本能地想要责难几句,还是收住了嘴。
你并非咒术师亦或是高专教职工,辅助监督没有义务为了他的私情加班。
于是敷衍几句没事,便挂断。
随后拨通伏黑惠的号码。
响第一声时内心毫无波澜,响第四声时忽然感觉微妙,响第八声时心跳开始慌乱,等响到第十二声终于破案。
你带着起床气的沙哑嗓音夹杂着电流声直击鼓膜:“喂?”
“遥?”
你好像并未意识到异常:“干嘛?”
“惠呢?”
“啊?”
看来是了。
五条悟强迫自己镇静:“把电话给惠。”
“你怎么——?”
短暂的被单摩擦声过后,伏黑惠同样低哑的声音传来:“五条老师。”
“是我想的那样吗?”
“是的。”
“伊地知找了你一上午。”他坐在床边,双肘支着膝盖,空出来的手大力按上太阳穴,“下午回来吧,还有很多事需要你帮忙。”
“实在抱歉,我下午就回去。”
“好。”
“学校见。”
五条悟在按下屏幕上的红色按钮前,将手机拦腰折断。
是不是与你有关的消息,都比较费手机?
五条悟靠在自动贩卖机上,把空罐子捏得嘎嘎响,看着远处和熊猫练习体术的伏黑惠。
进步很大,基础打得不错。
那天下午回来后就格外有干劲。
五条悟大概能猜到他是如何被你无情地推开。
幸灾乐祸之余又开始觉得自己可怜:至少其他人还能得到短暂拥有你的机会,而他只能在深夜对着你的照片饮鸩止渴。
黑发少年气喘吁吁地走到他面前,微微颔首示意后用力地戳着贩卖机上的按钮。
他摆出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嘴脸:“失恋了?”
“没有。”
“这么果断?”
“要你管。”
“我还以为能和你一同抱头痛哭。”
“再说揍你。”
果然是被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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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冬天后来又下了许多次雪。
可直到雪融,你也没有订下飞往北海道的航班。
伏黑惠一开春便搬去了高专。
偶尔也会回来,帮你把空荡荡的冰箱填满,做好晚餐等你一起开动。
仿佛那日的缠绵全部是你一人制造的幻觉。
说到底是你贪图一时欢愉拉二人堕入深渊,没道理让他陪你永远沉下去。
世界上从不缺美好善良的女孩子。
五条悟不再每日来找你——听伏黑惠说,他的任务越接越多,平时根本见不到人。
也好。
当年为赎回伏黑惠而欠下的钱款,马上即可连本带利凑齐。
到时候找个适当的时间还给他,然后远走高飞吧。
自由自在的。
自由,这些年你都快把它忘了。
你又来到母亲的墓前。
开春以来你已经不知来了多少次。
没有工作可接的日子无聊,梅阿姨*失去可以一同消磨时光的本叔叔,一个人在屋子里一躺就是一天。
“这样下去人会躺废的。”伏黑惠每次见到都会伸手把你拉起来。
确实。
空荡荡的公寓只剩你一个喘气的,叫你心里开始发慌。
你嘲笑自己:什么时候也开始忌讳空山无人。*
于是干脆去墓地放松。
归根结底死人也算陪伴。
往往一呆就是一天。
前夜才下了小雨,一呼一吸间充斥着泥土和青草的湿润气息。
初春的风渐暖,但拂过发丝时仍会让你打个寒战。
随之而来的还有几片淡粉色的花瓣。
樱花已经开了,如一团团粉色云朵般挂在树上。
是五条悟种下的,他知道你母亲生前最爱樱花。
你并不喜欢。
樱花花期太短,红颜薄命。
如今看来也并非坏事。
“活着才光荣。”
十几岁时的你窝在狭小拥挤的汽车旅馆房间边给伏黑甚尔包扎边义正严辞地教育他。
说得比谁都漂亮,终究还是把一切搞砸。
你开始羡慕起那些死去的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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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先生,虽然我不该多嘴,但你最近的任务量会不会太大了?”辅助监督在驾驶座小心翼翼地瞟着后视镜开口。
“嗯?也没什么不好吧。”
“不不不,五条先生,我的意思是……”
其他咒术师闲得甚至发慌。
五条悟在心里替辅助监督补充完下半句。
他语气体贴:“难得五条大人有心情,就让他们趁机抓紧休息吧。”
辅助监督的表情反而更加惊恐:“五条先生……”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伊地知。”
辅助监督听话地闭上嘴。
五条悟调整了个不那么难受的姿势,闭上眼睛。
整个冬天都在汽车、新干线、酒店度过,几乎游遍日本岛。
只有这样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去找你。
偶尔回到高专遇见伏黑惠,总会忍不住问一句:“她怎么样?”
“老样子。”
老样子。
无非是接着赏金猎人的工作赚钱还债,或是在家无所事事地干躺一天。
五条悟不会告诉你或是伏黑惠,每次回到东京,他的第一站永远是你公寓对面的咖啡厅。
起初还有人上前搭讪,他就答是在等女朋友。
干坐几个小时后,收到辅助监督语气惶恐的信息,然后起身离开。
女朋友从来没有等到过。
久而久之,熟客和店员都干脆把他当作精神病患者。
“今天也来等女朋友吗?”秃顶的大叔朝他笑着挥挥手中的报纸。
“是呀。”他也笑得灿烂。
“今天客人想点些什么呢?”服务员小姐上前。
“甜的就什么都好。”
这天六眼对着窗外三个小时也没感应到你的存在。
看来伏黑惠和他一样,对你的事不够坦诚。
他拿出手机,接通后开门见山:“遥在哪儿?”
然后不等对方回复便打断:“——她不在家。”
伏黑惠一声叹息,说出那个五条悟格外熟悉的地址。
“她最近没什么工作,几乎天天去。”
新习惯吗?
那里没有藏身之处,去了就要面对你——意味着将他这几个月的努力付诸东流。
可还是想见你。
想见你想见你想见你。
忍不了。
于是认命地付账,起身。
“小伙子,今天这么早就走了吗?”
“嗯,因为等到了。”
秃顶的大叔无奈地笑着摇摇头,重新举起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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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感冒的哦。”
双肩传来温度,你下一秒便被五条悟的味道包裹。
你应景地打了个喷嚏,惹得身后人轻笑。
接过递来的纸:“多谢。”
“今天不忙?”你问。
“忙,但想见你。”他说,“惠说你大概率在这里。”
说罢就不再开口,向前一步将手中的鲜花摆在墓前。
他还带了花来。
你望向背对自己蹲下的五条悟,脖子上挂着黑色的眼罩。
你以为你们的关系已经僵硬到破碎边缘。
现在又算什么?
你垂眼,盯着旁边草地上的蚂蚁。
他起身:“不想说些什么吗?”
你张了张嘴:“……小惠在高专还适应吗?”
他意味不明地眨眨那双漂亮的眼睛,然后答非所问:“惠很喜欢你。”
你诚实地回答:“我也很喜欢小惠。”
“所以——可以是伏黑甚尔,可以是杰,甚至可以是惠。”
幽怨。
五条悟怎么会幽怨?
可你听得真切。
“你不一样。”
“自由不是你逃避感情的借口,五条遥。”他终于不留情面地戳破,“况且,你追求的,真的是自由吗?”
你苦笑:“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
“你自己最清楚,不是吗?”
是啊,你清楚得很。
从你对着伏黑甚尔说爱你的瞬间开始。
然而年少无知难免嘴硬,你那可笑的虚荣心和自尊心迫不及待地替你精心编织好一个名为自由的牢笼,将你真正有求于世间的东西隔离开来。
殊不知神仙鱼投入大海的结局并非自在遨游,而是途中归天。*
天真的只有你,偏要在雨伞外独行。*
难怪伏黑甚尔叫你“小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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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下车六眼便找到了你。
瘦了。
穿得那样少。
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脱下外套走上前,披到你的肩上。
“会感冒的哦。”
你恰到好处的喷嚏让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总是有办法让他拿你没办法,就像现在这样。
“今天不忙?”
“忙,但想见你。”他不想撒谎,“惠说你大概率在这里。”
将特意去花店买的鲜花放下。
你注视着他的视线未免太过热烈,若不是五条悟了解你,恐怕会头脑发昏以为你终于对他旧情复燃。
他起身逼你先挑起话题:“不想说些什么吗?”
“……小惠在高专还适应吗?”
错误答案。
你不应该提到其他人的。
“惠很喜欢你。”他试图提醒你回归正确答题思路。
“我也很喜欢小惠。”
大错特错。
于是语气愈发幽怨地质问:“所以——可以是伏黑甚尔,可以是杰,甚至可以是惠。”
“你不一样。”
你眼睛里的是委屈吗?是想让他放过你吗?
这次不可能了。
他偏要戳破:“自由不是你逃避感情的借口,五条遥。”
然后步步紧逼:“况且,你追求的,真的是自由吗?”
“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
“你自己最清楚,不是吗?”
五条遥,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口口声声与他划清界限,偏执地追求那种最微不足道的自由,到底天真是谁,自欺欺人是谁?
要神仙鱼横渡大海只会断魂。*
五条悟望着你望着他失神,只觉得自己好笑。
明明赌气般决定了远离你,思念到极致还不是巴巴地跑过来找你。
好不容易来到你面前,却失控地说出这些咄咄逼人的话来。
却是真心。
是谁说的不开始就不会有结束,不做伴侣反而能走更远。
通通都是狗屁。
哪怕每时每刻每日都在一起,他和你的关系也仅止于半步成诗。*
不够。
远远不够。
今日若能令你想通即使被拒绝也算大胜利,他不介意先迈出那一步。
于是五条悟闭上眼。
然后眼与口同时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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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
你听到五条悟的告白时,他正站在樱花树下。
这是他第一次对你说这三个字。
三月的艳阳天,于大片粉色之中透出一抹晴蓝,轻盈而剔透,叫人无法直视。
这样的蓝,对眼睛和灵魂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你嘴唇颤抖:“我不敢。”
他笑你:“胆小鬼。”
“只有胆小鬼才能活得长久。”
“活得长久有什么意思?”
“这样你们就都可以走在我前面了。”
先离开的人永远有免受折磨的权利。
“要是再敢这么想就杀了你。”
超大只的他用力揽过你的肩膀,惩罚般地将全部体重压在你身上。
春风吹拂,樱花漫天飞舞。
*飞鸟和鱼:来自台湾歌手周杰伦、梁心颐的国语歌曲《珊瑚海》歌词「海鸟跟鱼相爱只是一场意外」,收录于周杰伦2005年发布的专辑《11月的萧邦》
*龙舌兰:两种寓意——惜别、离别之痛;为爱付出一切
*我们见过上万次了:来自内地男歌手张敬轩的粤语歌曲《春秋》歌词「至少要见面上万次」,收录于2010年发布的专辑《No. Eleven》
*借段岁月同睡而已:来自香港女歌手容祖儿的粤语歌曲《悲观生物学》歌词「人人生来没伴侣非一对沿途遇上同类都只不过借段岁月同睡」,收录于2021年发布的专辑《薛丁格的猫》
*梅阿姨:Aunt May,原名May Parker,蜘蛛侠的姑妈,本叔叔的妻子
*什么时候也开始忌讳空山无人&神仙鱼&雨伞外独行:全部来自香港男歌手陈奕迅的粤语歌曲《任我行》歌词,收录于2013年发布的专辑《The Key》
*半步成诗:来自香港男歌手陈奕迅的粤语歌曲《失忆蝴蝶》歌词「让大家只差半步成诗」,收录于2013年发布的专辑《The Key》
*这样的蓝,对眼睛和灵魂来说都是一种折磨:来自法国作家阿尔贝·加缪《加缪手记》中「8月的雷雨天。热风和乌云。但东方却透出一抹晴蓝,轻盈而剔透。教人无法直视。这样的蓝,对眼睛和灵魂来说都是一种折磨。因为美会令人受不了。美让人万念俱灰,因为我们是多想要让这种刹那的永恒一直持续下去」,浙江大学出版社,译者黄馨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