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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比赛 吵完架又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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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水谷学长有问过我介不介意把被收养的事情告诉社内其他人,我同意了,本来就是要说的嘛,既然已经有部分人知道了,而且情况基本就是这样了,告诉大家也无妨。
待到我和树聊天休息的时候,一群人陆续地回来准备换衣服回家了。
大概两个学长已经在训练后和其他人说了,我有感受到其他学长隐隐打量的目光,部长过来拍拍我说了一句“以后有事尽管说。”就走了。
诶?结果还行,我还以为会受到第二波质问呢,大概是...被怜悯了?
没事,反正这波过去就好了,我们也休息得差不多了,起身给别人让位置,可以收拾东西走人了。
我收拾好之后,就在旁边等佐伯他们,突然想起来今晚有人接我,赶紧拿出手机准备给真田宗佑打电话询问。
我还不知道是在学校接我还是在我家接我呢。
正想着,接来了个电话,居然是真田弦一郎的?难道是他来?
“喂?”向佐伯打了个手势走出社办,一听对面说话,还真是他来接我,“你训练结束了?”
“嗯,今天做了一部分必要性训练就请假了,不然时间上来不及。”
我听着一乐,“不愧是立海大,你们能赢是有道理的。”
“嗯?”真田虽然很认同我的话,但又觉得我的语气有点奇怪,“为什么这么说?”
我向他解释道:“我们已经训练完了。”
“...还是要看情况多练习,这样才能练就扎实基础。”对面安静了几秒,蹦出来这么一句话。
“好,我会的,谢谢。”他好认真的建议,糟糕,有点可爱了。
“不用,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应该的。”
听这语气,感觉他也有点不适应。倒也正常,毕竟突然出来一个同龄人说是你家人,谁都不能立刻接受的吧。
还是抓紧进入正题吧,“你现在还在立海大吗?坐车的话,大概需要一小时能到千叶市,嗯,先不回那边,今天一来一回耽误的时间比较多,之后哪天休息了再去整理东西也不迟。
对了,不用来学校找我,我稍后把地址发你,你去那里就行,好,再见。”
几个来回就和真田敲定了接头事宜,我挂断电话,那边佐伯也出来了,我微抬下巴示意,他快走两步跟上我,一路无话。
刚出校门,我突然想起我并不知道那个球场在哪,得问淳才行,被电话一打岔给忘掉了,只好打破这股尴尬气氛,“你知道球场在哪吗?”
“嗯,刚才阿淳告诉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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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数二比一。”
打了一会儿了,明显感觉到佐伯是有脾气在上面的,今天的球风和以往相比要更凶几分。
但我又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他不说谁能知道,长着一张嘴是干什么的,越想越来气,我打球也逐渐带上情绪来了。
一急躁,不小心漏了一个球。
“0-15。”我们没有找别人做裁判,比分输赢都是由佐伯来报。
到底是接触网球时间有差距,佐伯再一次领先于我,而且,我们是一起训练的,可以说我的成长都被他看在眼中,他非常熟悉我的路数,我的很多击球都能够被预判,这也导致我的攻击基本没有用处。
学了一段时间,我也知道,一味的防守只会耗到体力清零,最后被攻克。
我一边接球回击,一边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仔细思索制胜的方法。
一起训练意味着我也同样熟悉他的攻防方式。相对而言,他的动态视力很好,能够快速捕捉我的细节动作,对于场况的判断力也还算可以,不过同样目前没有一决胜负的招数。
这样的人,如果想要打到对方接不到的球会是什么呢?
一般有两种情况,我在心中快速盘算,一种是打对角球,另一种是短球,两种的逻辑都是用假动作骗过对手以致对手做出错误判断,然后打出对方接不到的球。
因为佐伯不是力量型和敏捷型,所以可以排除大部分扣杀和特殊回击情况。
那么我呢?我的优势是什么?
要打败对手,既要清楚对面的优劣,也要明白自己的优劣,有策略的对攻才是上上策。
根据最新的记录,我的体力和佐伯差不多,我的身体更加轻盈,敏捷类速攻也许是一个不错的方向。
上述两种套路,他可以用,我也可以用,在没有其他出其不意的方式之前,拼的就是体力和心理,我们两个这一场,大概就要看谁能骗得过谁了。
我回击后快步向前做出要跳起的姿态,给他一个我要扣杀的信号。
我们之前没有比过赛,他果然上钩了,以为我是急了,想用扣杀来决出这一球。
然而他刚跑过来做出回击的姿态,我就迅速在空中改变姿势,快速打出一个短球得分。
我笑了,抢在他之前报分:“15-15。”
接下来击球,我也用了类似的招数,很快就将比分追平,二比二,更换场地。
就在这时,“第五。”真田到了。
我冲佐伯点了下头,走出球场和真田问话,“你来得好快。”
“还行,”他摸了摸帽檐,“运气好,中途倒车没有费时间。”偏头看了一眼佐伯,“你们在比赛?”
“嗯。”
闻言,他皱起眉头道:“你们允许私下比赛吗?”
啊哈,猛然想起真田是个很较真的人,不过,不想骗他,“不允许的,”我叹了口气,“今早和部长说了比赛请求,但是部长拒绝了,理由和你说的一样。
但是我有必须和佐伯对打的理由,所以只好偷偷在训练后找个户外球场打,好在这里人不多,我们也能顺利进行。”
见他不赞同地正要张口,我连忙道:“真田,我知道这样不好,但是如果今天不打,我们彼此之间的心结无法解开,对于之后社内的团结无益,对之后的比赛也没有好处,”双手合十,“拜托你,今天就让我打完吧。”
真田依旧皱眉,叹了口气道:“好吧,下不为例。”
“嗯,”见他同意,我转身要进场,突然想起没裁判,于是又对他说:“我们比赛没有裁判,你要不要来补一下位?”
“嗯,也好。”说罢,就和我一起进了场地。
刚进场地,就感受到了佐伯的视线,不过,我一转头,似乎他看的不是我,是真田。
我向真田报了当前分数后各就其位,继续比赛。
然后,佐伯就打出了一个ace球,速度快得我都没有反应过来。
我惊讶地瞪大双眼,他刚才还不会的,这是意外打出的还是...?
很快他就又打出了两个同样的球,我都没有接到,不过却在其中发现了问题。
于是在他打出下一个球之后,我立刻全速奔跑,勉强追上预测的落球点回击,成功了!
果然,虽说佐伯应该是确实打出了高速发球,但其实应该是刚刚他不知道为什么看完真田后更盛的脾气促发打出的,因此第一个球确实是个意外。
不过第二、三次却是他快速回忆第一球的发球方式打出的,由于招数尚不稳定,速度自然比起第一球要慢,而且我接不到球也有我下意识认为他的发球不是制胜球的先知想法,他就是利用了我这种心理,让我失了后面两球的分。
他大概抱着如果我没反应过来就能一口气直接3-2的想法,就算我反应过来,前面的分数也无法逆转,打到多少算多少,横竖他都不亏。
不愧是他,都这么生气了居然还能保持理智的心态分析局势。
对他升起佩服的同时,又不禁生气起来,为什么呢?这么理智的人怎么就不能张嘴呢?我到底做错什么了他要这个样子?
仔细想想我们今天也不是没有对话,但是全是为比赛的沟通,毫无以往的日常状态,他本人一副那种表情,就好像我们冷战了一样。
冷战吗?我停下脚步,这个动作令我没来得及回击来球,被他拿到了分。
“佐伯获胜,当前比分三比二。”真田在一旁一丝不苟地担任裁判的角色。
继续交换场地,互相走到中场时,我拦住了他,“你是在和我冷战吗?”
我还是问出口了,我想两个人之间,一定是有一个人要学会及时沟通的,不然解决不了问题,如果有误会也只会让误会继续放大,所以我决定向前一步。
似乎是没想到我直接问出来了,佐伯一愣,说道:“为什么这么说?”
“你今天一天,除了比赛相关,就没和我说过其他话,和其他人也是,基本没怎么讲话。
从昨晚你回头那会儿,我就觉得你不对劲,现在想来,果然是这样吧。那么,你在气什么呢?”大概是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我的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了委屈之意。
他笑了,被气笑的,伸手一指一旁的真田说道:“气什么?你之前有想不开的事情都会找我说,我还以为我们拥有了共同的秘密,是好朋友了。结果如果不是昨天那通电话,我还被蒙在鼓里。
这么大的事情你一字不提,那天和立海大比赛后你找真田就是为了那件事吧。你都可以去找不相熟的他,却不和我们讲,我们就这么不值得被信任吗?”
他猛得向前一步拉起我的手扣向他的胸口,“那我在你心中又到底是什么地位呢?只是同学?路人?”
听他一说,我心中的石块总算落地,原来还是因为隐瞒一事,但是被他这么质问后,我也觉得有些生气,“我以为我们是朋友这件事应该是保持了默契的,这么严重的事情我当然不想告诉你让你担心。
而且我昨天也已经经事情原始经末原原本本地告诉你们了,我也道歉了,我也认错了,你还要我怎么样!而且你昨天已经训过我了不是吗?”
我顿了顿,仍不解气,又说道:“而且你又是站在什么样的立场上这么质问我呢?我认识的佐伯虎次郎是一个素来冷静又理智的人,你知道你现在和那些情窦初开后吃醋的小女生有多像吗?就非要把自己弄得那么难堪!”
“你!”佐伯被我的一通问话气到,但一时之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想必他自己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个样子吧。
老实说,今天的他就像即将要炸的火药桶,只差一个我来点火,就可以立刻炸掉。
这时真田见我们吵起来了,赶紧跑过来,拉开我们两个,“你们两个不要吵架,有事好好说。”
他这一来,打断了我迅速上头的大脑,我缓了两口气指着他对真田说:“是他先不讲理的!”
佐伯还沉浸在我的话中没有回过神,死死地瞪视我。
真田看了一眼,点评道:“恕我直言,虽然不知道你们两个究竟谁对谁错,但是现在你们两个都非常不理智,我建议,有什么怨气你们还是在比赛中发泄吧,正好也用网球清一清你们的大脑,彼此都冷静一下吧。”
也好,我退后两步抿抿嘴说道:“我同意,你呢?”
“我也同意。”
于是比赛再度继续,但我们两个显然都没能总刚才的吵架中走过来,现在双方都是用力的发泄式击球。
打着打着,我慢慢地就在来回跑动下冷静下来了。
刚才那场架看起来我是占了上风的,但实际上我没抓住重点,我明明最想质问他的是有话为什么不能用嘴沟通,非要冷战。
可恶!骂错了,怎么还骂跑偏了,这样不是很容易就落了下风了吗?
好在佐伯应该也没有什么脑子在,一直保持着怒气的他大概比我的思索速度还要慢一点,幸好。
他还是因为隐瞒一事而生气,看来那天他那一句话才只是质问的开始,仔细想想,那天似乎他也就说了那么一句话,之后大伙儿的讨论还有聚餐他好像都是一言不发。
当时我因为和学长他们聊天而忽略掉了他,大概这也更加加深了他的怒气吧。
带入他的角度,也许他也是很委屈的,大概又有点茫然。
这么大的事你都不告诉我,难道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有点微妙,这种情绪其实蛮奇怪的,总感觉有点幼稚,但是回想起我过往也曾在大学时段有过这样的想法,又觉得并不难猜,也许只是他把我放在了最重要的位置上罢了。
可...为什么呢?我不明白,用力一个回击打出,球打在了他身后,差点过界。
“第五获胜,比分四比五。”
这也是意外之喜了,他现在显然思绪混乱,反应速度自然也会下降,我刚才的那一球又在他的预测之外,毕竟属于半失误球,他大概也以为那球会出界吧。
再次交换场地,我们没有中场休息,继续比赛。
几十个来回中,我慢慢从球风中感受到了他重新而归的理智,很多球的击打又带着精准的算计来了,我虽然离他很远,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现在他的脸上应该已经重新带着那副自信的笑容了吧。
又持续对打了一段时间,最后他七比六赢下了这局。
我们都走到中场位置,互相伸手相握,我们看着对方,谁都没松开对方的手。
我看着他又觉得很迷惑,“你为什么又变回了原本的模样呢?”
他笑笑,又反问我:“你呢?你不也是这样吗?”
“是吗?”我下意识用左手摸了摸脸,“我刚才,脾气有很差吗?”
他点点头,“非常差,你大概没意识到,你今天下午开始一看到我脸色就会变得很诡异,好像带了一丝埋怨,又有一些气愤和不解。
当然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我看着你露出不理解的神色,没有及时找你沟通,而是下意识抱着‘这人做错了事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不仅没意识到自己错在哪里了,还怨起我来’这样的想法。”
“那你刚才又是怎么想通的呢?”
“因为我从你的球中,感受到了抚摸与安慰的气息。”
闻言,我瞪大双眼:“什么玩意儿?”
他也没多作解释,继续说道:“其实在刚才的吵架中你就已经表露出了你的想法,听了你说的话的一瞬间,我真是有点没反应过来,又生气又失望,觉得你非常的不负责任,又用言语来贬低我。
但是真田过来一下打断了我的情绪,再加上后来在继续比赛的不断活动中,那些吵架的话也来来回回地在我的脑中穿过,反复的思考使我逐渐冷静下来,我开始回味你说过的话,复盘你从中的情绪以及你想表达的内容。
我尝试着站在你的角度去考虑这个问题,发现如果是我,似乎最优解也是如此。就在确认的那一瞬间,我就不生气了,然后再去回想我昨天的处理方式,似乎的确不太理智。”
“哼,”我立刻撅起嘴,埋怨地看向他:“现在你知道错了吧,你知不知道你那天晚上的短信还有你今天一整天都吓到我了。”
他带着讨好性质地对我笑了笑,然后道:“这件事件确实是我的不对,我向你道歉,刚才吵架说话也不太过脑子,难免有些话也说得过分了,对不起。 ”
“还有,刚才我忘记说了,”我继续乘胜追击,“以后有什么问题可不可以直接对我说,不要这样冷处理,额...似乎也不算太冷,你还约了我比赛,但是!那也很不好。
有事儿就说事儿呗,为什么非要通过别的方式来表达,你不直接说,我怎么会明白啊,还要指望我去猜吗?”
“好,确实是我考虑不周,下次不会了。”他顿了顿,“其实,我也有一点没太想明白,不过无伤大雅,就算了。”
“别,”一听这话,我赶紧拦他,“说出来,要解决就一起解决了,不然终归是个隐患。”
佐伯面露古怪地看向我,“你确定要知道?”
“那当然了。”这不废话吗。
他望向远处,“我只是在想,我为什么会因为这件事情而生气,虽然逻辑理得很清楚,但我以前遇到类似的事情都没有这么大的反应,而且这也是我第一次被情绪影响了生活,着很奇怪。”
“这......”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这我怎么可能知道,我还想问你呢?”
“算了,”他笑着摇摇头,“反正这次也说开了,有些事情想不通还是别想的好,以后的事就留给以后再说吧。”
“好吧,那你不要忘了我们的今天的话。”
“那是自然。”
“你们两个要握手握到什么时候?”
突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进来,吓了我一跳,我下意识地就松开了右手,对着走过来的真田道:“我去,吓死我了。”
真田看着我们道:“误会都解释清楚了吗?”
我点点头:“嗯,都清楚了。”
“那就走吧,时间已经很晚了,我们还要和大哥大嫂、爸爸妈妈还有祖父见面。对了,还有我的侄子佐助,他是大哥的儿子。”说到这里,他不由得开始向我介绍家里的关系组成。
我一边听一边不断点头,而后又对着佐伯说:“好,那咱们就在这里分开吧,你也尽早回家,到家了给我发个信息确认下安全。”
他扬眉一笑,“好啊,你也是。”然后向我们挥挥手,转身离去。
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解开这个心结我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对真田说:“咱们也走吧。”
“好。”
路上走着走着,我突然“啊”了一声,然后停下脚步。
真田扭头不解,“怎么了?”
“我突然想起来,我比赛输了。”
“......”
“好不甘心啊,明明这是我第一次和人打比赛!”
“多练就好了。”
“呜哇,好苍白的安慰。”
“事实如此。”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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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车后,我们两个又交流了一点今天比赛的细节,真田作为第三方给我讲述了他看到的东西,对我进行指导。我也将我感受到的内容与思考的心得告诉他,我们两个又作了一番讨论。
等到需要中转等车的时候,我看到进来的新的消息,看来佐伯已经到家了。
一想到他,我又忍不住开始思索,他最后的那个疑问,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一边想着一边点开短信,上面写着,“我已经到家啦,你也记得到家给我发短信确认安全哦。
Ps:今天真的非常对不起,原谅我吧,下次请你去吃我最爱吃的美味给你赔罪。——佐伯虎次郎”
嗯?还挺真诚的嘛。算了,反正都已经原谅他了,他自己都没想开的事情我也别去瞎想了,还是先期待一下之后的美味比较好,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