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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遇 大清早平安 ...

  •   大清早平安医馆大门还紧闭着,就有两位农夫拉着一辆板车急匆匆的停在了门口,板车上躺着一位也是农夫打扮的男子,手臂和肩膀上的血已经凝固,暗红一片,看样子伤得不轻。

      医馆坐落在原清坊内,是一座两进院落。伙计李来在前厅挥着扫帚打扫,李顺在百眼柜前归置着药材。抓药的余叔是李来和李顺的师父,此刻也正在柜台前忙活。听见拍门声,就连忙招呼李来开门去,三人一进医馆,余四海看着满身血污的人,连忙迎上去把伤者引到椅子上坐下,同时招呼李顺去后院叫大夫赶紧出来。

      后院是这医馆主人安言的起居之所,薄薄的雪铺在院子的地面上一尘不染。后院有座二层小楼,主人的房间在二楼,此刻静悄悄的,仿佛主人还在熟睡,但实际上房间内空无一人。

      李顺来了后院也不上楼,站在院子里朝楼上喊道“小姐!小姐!您赶紧出来看看吧,来了一位伤得很重的人”

      应答声自一楼药室传出“稍等”,话音刚落药室门就打开了,一位身着领口镶有雪白狐毛绀青长袄的年轻女子从屋内走出,冲着李顺点头示意,不经意间有清冷的药香弥漫开来。女子肤白如雪,细眉似柳,眸有星光,纤尘不染又似有超凡之气晕染开来。只是唇色有些发白,但与女子清冷的气质反而相得益彰。

      李顺是个心细的小伙子,看着女子微微泛白的嘴唇,轻叹一口气道:“小姐您又早起熬药了”

      “我没事,师姐的药必须要按时服才有效,你们总是睡不够,我向来少眠,早起一些熬药,正好打发时间。”女子轻声回答。

      “小姐,您这一个多月就没好好休息过,白天给病人看病,晚上睡不了几个时辰就起了,身体吃不消的。”

      女子笑笑不再答话,示意李顺前面带路,一起快步来到了前厅。

      此时前厅这位伤重的男子,正哀号连连。两位同伴焦急的站在两旁,看到大夫赶来,齐齐跪下,嘴里喊着“大夫求您救救我哥呀,村子昨晚遭了狼,一大群往村里来,我哥被狼咬伤了!”

      “先把他抬到诊室的卧榻上去,李顺去打些热水把血污擦掉,我要先找准伤口,然后用针封住他的经脉,余叔先去配一副外敷止血药”

      李顺赶紧去准备,李来也应声取来了针袋,垂手立在大夫身边,随时听候差遣。一番忙碌之后,男子的伤口处理好了,人也总算安静下来。余四海按照大夫开的方子抓了几副药交给受伤男子的同伴并嘱咐了几句,让李顺帮着把伤号扶回了板车。

      送走那三人后,医馆恢复了清晨的宁静,余四海看着正在洗手的女子背影,暗自叹口气走上前,顿了顿又道“李来把早点准备好了,小姐先用餐吧。”

      “知道了,余叔。我给师姐把药送过去就来”女子转过身来,与余四海一同去了后院。

      安言从药室出来,端了药直接去了二楼。二楼有两间房,靠里的那间是她师姐秦素素的房间,自打一个月前的一个早上秦素素浑身是伤的跌进医馆之后就一直昏迷到现在,安言每天早晚雷打不动的各喂一次药,行一次针帮助病人舒筋活络。虽然表面上一直都淡淡的,但这一个月以来却眼看着她日渐消瘦,常常一宿一宿的不休息,研究医书盼望着能从各种医书毒理里面找到一丝丝线索能解秦素素身上的毒。甚至在秦素素房间里放了一张书桌,自己空闲的时候就陪在秦素素身边,或跟躺在床上的病人有一搭无一搭的说话或自己安静地看书。

      过了小半个时辰安言才从楼上下来,李来看见了赶紧跑过去接过安言手中的药碗,把安言引去了餐厅。

      临近晌午,医馆里还等着几位因为天气转凉而感染风寒的病人,正在医馆众人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忽然对街的街尾处有鞭炮声传来。李来正在给病人包药,探头张望了一下,冲着同样在忙活的李顺说到:“街头老杨家铺子才空了不到三天就又有新租户了呢。”

      “老杨家铺子可比咱医馆要大好多呢,我昨天还寻思杨记茶行这样的大主顾搬走了,这么大的铺子可不好再找到下家了。”李顺也顺着鞭炮声望了望。

      “李顺,等会儿午歇的时候咋俩过去瞅瞅呗”,李来一边快速包药,一边朝李顺挤眼。

      “贸然登门可不妥。”

      “不登门,就在门口瞅两眼就走,看看是做什么买卖的。”李来置气道:“你不去,我自个儿去。”

      余四海正忙着算账,听到二人的对话抬起头来冲着李来说道:“就你一天事儿多,忙完手头的活,赶紧做饭去。小姐手边的茶水早凉了,也没见你给添热水,一天净知道出去玩。”

      李来吐吐舌头,灰溜溜的不再说话。此时安言正好看完最后一名病人从诊室走了出来,见余四海在训李来,浅浅笑了笑道:“余叔,下午不忙的时候让李来去隔壁街上买点冰糖回来吧。”

      “你就惯着他吧”余四海也无奈地笑了笑道:“猴孩儿。别一去大半天不回来啊。”

      听到安言和余四海的话,原本打蔫的李来一下就精神了起来,笑嘻嘻地答道“放心,师父,我保证很快就回来。”说完得意地看向了李顺。李顺也不理他,自己继续干活儿了。

      “李顺也一起去吧。”安言说完笑着走去了后院。

      午后,天空便开始飘雪,余四海看着门外迅速堆起的积雪,叹了一句“看来今年的冬天会特别长呀。”然后转头对李来道:“飘雪了,估计得越下越大,你要出门,就快去快回吧。”

      李来一听,立即丢下手上的活儿,笑嘻嘻地拉着李顺就跑了。一出医馆的门就拉着李顺往对街街尾走去,“李顺,等会儿咱俩假装去街尾的正新号买冰糖啊,然后看看老杨家铺子。”

      “不是假装买,小姐让你出来就是买冰糖的,你去看新铺子吧,我去买东西”李顺白了他一眼。

      在演州,除了部分本地人外,还有不少外来商人在此建分号,经营边境贸易。大雪封路之后,贸易才会停止。所以每年他们会在大雪封路之前就结束一年的经营,返回家乡过年。待来年开春再回来继续他们的营生。今年虽然还没有到严冬的时节,但由于初雪来得比往年都早,要出关再往返一趟买卖也赶不及在封路前回来了,所以很多商铺陆续关张,老板和伙计们开始准备返乡了。

      这样午后飘雪的街道就更显得冷清了几分,李来和李顺走在路上,也没什么人,路边的铺子大多也关着门。一阵风吹来,李来把脖子缩得更紧,哆哆嗦嗦地跟李顺说话:“李顺,你说这冬天说来就来,外乡的老板们都开始准备往家走了,怎么这个时节还有新埔开张呢?咱演州的冬天除了雪和北风啥也没有呀,这新开的铺子是做什么买卖,挣哪路子钱的呀。”

      “我咋知道,不过是挺奇怪。新店一开张这铺子租赁费,伙计的工钱哪哪都得花银子,可没买卖就没进项。不过,你等会儿瞅瞅就走啊,别贸然上门,太失礼了,丢人。”李顺也把手揣进了袖子。两人加快了步伐向街尾走去。

      街不长,一小会儿两人就来到了正新号门口,新开的铺子就正对着正新号,一块大匾已经替换了以前的“杨记茶行”,匾上几个鎏金大字“千山商行”。

      李来盯着这块鎏金大匾,啧啧称奇“李顺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匾呀,鎏金大字多贵气呀!”说着就往商行大门走去,几步蹿到了牌匾下,抬着头兴致勃勃地盯着看。李顺见状赶紧跑过去想拉走他,可谁知刚到商行大门口正要拽李来,商行的门从里面拉开了,出来了一个伙计模样的小伙儿,笑脸迎人对着李来和李顺说到:“两位小哥,店里请。”

      李顺正要婉拒,却被李来抢了话:“小兄弟,我俩是平安医馆的伙计,本来要去对面正新号买东西,看到贵号这鎏金大匾可真贵气呀!没忍住就多看了两眼,见笑了。小兄弟,贵号是做什么买卖的呀?”

      “回这位小哥的话,鄙号经营药材,奇石等等。既然是医馆的小哥,以后说不定还多有往来呢,请进店喝杯热茶吧。”说着就让开了门口,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看这架势也不好推辞了,李来和李顺对看一眼后,向门口的小伙计也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就一步跨进了千山商行。

      一进店里,立马就暖和起来了,映入眼帘的是一番繁忙的画面,起码十多个伙计在店堂后面的货柜区忙碌着归置还打着包的物品。李来见状扭头对请他们进店的伙计说:“小兄弟,我看贵号这刚开张,还没收拾妥当吧?”

      “嗯,基本差不多了,就把货物上架就行了,我们掌柜的在那边,我带两位小哥过去。”

      李来和李顺听到要带自己去见掌柜的,立即有点局促,他俩没想到这么大个商行,能如此礼遇自己。立马正了正衣冠,跟着小伙计过去了。

      从大堂往左是一个偏厅,偏厅正中放了一个文案,上面堆满了账本什么的,一个白净书生模样的青年,背对着大门站在文案旁边在清点着什么。听到有人进来立马抬头,放下手中的册子,笑眯眯地对着李来和李顺点头致意道:“刚我在门口听闻两位小哥是平安医馆的伙计,正好鄙号经营药材,以后鄙号的生意还望多多照顾。”说着就从案桌后面走出,请李来和李顺在旁边的椅子上就坐,然后自己落座在对面椅子上。“我姓季,单名一个右。是千山商行的掌柜,初到贵宝地对演州的风土人情都不甚了解,都得靠各位街坊邻居多帮衬。”

      李来一听,立马来劲儿了:“季掌柜有麻烦尽管开口。我叫李来,他叫李顺。我俩在平安医馆做伙计,我们医馆的大夫姓安,是咱们演州出了名的好大夫。”说完对着李顺还眨了下眼。

      李顺立即抱拳向季右行礼道:“季掌柜,我叫李顺,多有打扰了。”

      “李顺小哥客气啦。邻居多往来是好事。来尝尝我们自己家茶山上采的茶。”季右正说着话,就有伙计端着热茶进来了。

      李顺端起茶还没送到嘴边,一股沁人的茶香扑鼻而来,李顺忍不住深深吸一口气,呷了一口后由衷的赞叹道:“真是好茶呀,季掌柜贵号的茶叶真是茶中的极品,我从来没喝过这么清香扑鼻入口回甘的好茶。”

      “哈哈过誉啦,我们自己家的茶山在顾州,那里可是产好茶的地方,我们季家的茶也只能算排得上号,极品二字却是不敢当。”季掌柜笑眯眯的回答道,“两位小哥要是不嫌弃,还请带些茶叶回去,等店里的事忙完了我们再登门拜访。以后有个头痛脑热的免不了要麻烦安大夫和两位小哥的。”

      李顺正要讲礼推迟,李来却抢话道:“哎呀,那太好啦!我们家小姐可是爱茶之人,也不知道她喝没喝过这么香的茶呢。谢谢季掌柜!”

      李顺瞪了李来一眼,被季右看在眼里,只笑眯眯地说:“不必多礼,我刚已经吩咐下面的伙计给你们备好啦。”

      李顺见如此也不好再推辞,立即站起来拱手致谢并告辞道:“季掌柜好意,我们恭敬不如从命了,到贵号也耽误掌柜这么久,我兄弟二人也该回了。代我家小姐谢谢季掌柜。”李来听完也立即站起来行礼。季右见状也不留二人:“嗯,两位还有要事,我也不留二位了。”说完就送李来李顺二人出了偏厅。偏厅门口站着一个伙计,手里拿着两包打包好的茶叶,向李来李顺引路,送他俩出了门。季右站在偏厅门口目送二人离开后,立即转身回了偏厅。

      面向着文案后面的书柜,毕恭毕敬道:“少爷,平安医馆的人已经走了。”

      话音刚落,只见书柜从中间开了一扇门,走出来一位身着灰色长袍的冷面俊秀的公子,在文案旁边站定,微阖着眼睛若有所思的看着李来李顺二人消失的方向。片刻后才扭过头看了一眼季右,眼神里三分凉薄七分阴鸷,眉宇间还有晦涩的倦怠。只这么一眼,季右的头就埋得更低了,小心翼翼地问道:“少爷,您看是这平安医馆吗?”

      公子轻咳了一声,本就有些苍白的脸上,似乎又少了几丝血色。他不再看季右只是点了点头道:“去趟平安医馆吧。”说完就快步走出了偏厅。

      季右感觉人已经走远,才抬起头了,轻吐一口气,也跟着出了偏厅。

      另一边李来李顺二人从正新号买了些冰糖就直接回医馆了,刚一进医馆门便被余四海叫住了:“你俩去买个东西,去这么久?”

      李顺正要回话就被李来抢了话头:“师父,我们是去新开的大商行里面坐了坐,还喝了杯茶才回来的呢。”李来得意洋洋的把他们在千山商行的经历讲给了余四海听。余四海越听越觉得蹊跷,这大冬天的演州都快封路了,店铺纷纷关门准备过年,却在这个严冬时节开了一家这么气派的大商行,还用上好的茶叶招待两个医馆的伙计。但他毕竟久经江湖之人,并不表现出任何诧异,只静静的听李来叨叨完。走过场似的数落了他俩几句,便不再提这个事,只是在心里开始暗暗计较。

      晚饭后,安言回到秦素素的房间,开始给伤者行针。一边施针一边小声的跟躺着的秦素素说话:“师姐,街尾今天新开了一家很大的商行,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一整天都心神不宁,有不好的预感,觉得这家商行来者不善。师姐,你不在,我很怕应付不了。”

      外面的天已经黑尽,平安医馆的后院两层小楼的房间都亮着灯,楼下余四海的屋子里,李来和李顺在和他下棋。

      “你俩小子从明天开始不许往外跑了啊,今年初雪来得太早了,多半是个灾年呀。咱们自己也多注意点。”余四海一边用棋子敲着棋盘一边说着。

      “师父,我看今年是个好年。”李来不以为然地答话。

      “你懂个屁,反正没我的准许,你俩不许往千山商行跑了。这些大门大户不是你俩攀得上交情的,当心把命赔进去。”余四海有点生气。

      李顺见状有些困惑,于是问道:“师父,我看千山商行的季掌柜人很客气,一看就是老生意人了。怎么会把命搭进去呢?”

      “江湖险恶,人心难测。我们演州这个地方虽然小,但并不太平。别看有些人披着贩夫走卒的皮,背地里做的可都是杀人越货的事。我告诉过你俩很多次,在这里不要轻易结识陌生人。但你们今天却跑进一家不知深浅的新铺子,还喝了人家茶,收了人家的东西。我们仨因此倒了霉,我也认了。但如果连累到安言姐妹,那你俩真是死一百次都不够!”余四海越说越生气。

      “师父,不至于吧。我俩就真的是路过,碰巧进去只呆了一小会儿,没乱说话,不会惹麻烦的。”李来看到余四海生气了,有点怯怯的回到。

      “师父,您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奇怪,今天我俩刚到正新号门口,李来看到千山商行的鎏金招牌很气派,就靠近了几步。像是刚站到门口,里面伙计就出来把我俩迎进去了。季掌柜虽然身着绸缎棉袍,但态度却很是客气,少了点大商行掌柜的那种气势。我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余四海皱了皱眉:“你俩今天拿回来的茶叶看来还真是烫手的山芋。我会跟小姐商量商量,看怎么去回个礼。李顺,你明天一早就去老乔家,让他来一趟医馆。”说完便起身出去了。

      楼上秦素素房间里安言刚行完针,听到余四海在门外叫她,略有些惊讶,因为这个时候余四海是不会找她了。但也没迟疑立即应道:“余叔,请进吧。”

      安余二人在椅子坐定之后,余四海看了一眼秦素素问道:“素素还是没有好转?”

      安言听完有些暗淡,开口道:“嗯,没什么起色。余叔,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嗯,今日李顺他俩去了街尾的新商行,事情恐有蹊跷……”余四海把自己的担忧向安言说了,“小姐,我看这家千山商行有古怪。”

      安言沉默了一小会儿后说到:“不大可能是冲着我们来的,我们一介平民而已,对方不必如此大费周章。师父当年为避祸而遣散我们师兄妹几人,我们到演州也已经五年了,师父也去世五年了,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恩怨,但人都走了,也早该了解了吧。不用担心。”

      “小姐,还是小心为好,我在想要不趁大雪还没封路,让老乔送你和素素离开演州吧。”余四海听见安言这么说,一下有点焦急了。

      “如果师姐没受伤,我赞成让她先离开演州。我肯定是不会走的,如果对方真的是冲我而来,也走不掉。但师姐现在这样,我也不放心让她离开我身边。既然如此,就都留下吧。”安言认真的言辞之间不见担忧反而有些松快。

      余四海见她这个态度,叹了口气道:“哎,那就走一步算一步吧。明天老乔会来,看看他有没有点这新商行的消息。”

      两人一起沉默了一会儿,余四海便起身对安言道:“小姐,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吧。”说完看了眼床上躺着的秦素素,摇了摇头推门出去了。

      安言一个人发了会呆,回到秦素素床边坐下,“师姐,如果自作主张把你送走,你醒了会怪我吗?可是把你托付给谁我都不放心。”

      夜深了,平安医馆众人各怀心事的吹灯睡去,没有人察觉到此时后院的大樟树上已经落了一只夜鸮很久了,在医馆熄灯后不久才扑了扑翅膀飞走。

      这只夜鸮在演州城上空盘旋了一周后落在了千山商行的后院。季右走上前伸出手臂,夜鸮听话的跳了上去。季右托着它上去了二楼,站在门口轻声向门内请示:“少爷,夜鸮回来了。”

      “进来吧。”屋内传出有些沉闷的声音。

      季右推门进入,屋内炭火很足,躺椅上是今早的那位冷面公子,整个人陷在雪白的狐毛毯子里,橘黄的烛光映在他的侧脸,脸颊往下是烛光覆盖的脖子彻彻莹莹,往上是阴影藏匿的眉眼影影绰绰。眉头似乎有些微蹙,面上却透着清明,不像在假寐养神,却是在闭目沉思。他就是这千山商行真正的主人季流风。

      听见有人进来,便睁开眼睛坐了起来。季右见状立即上前,单腿跪在躺椅旁边,右手还是托着夜鸮。

      季流风把夜鸮脚上绑的一截小木棍取了下来,借着烛光仔细看了看。小木棍的一半已经变得微微有些发红。季流风确认后随意的将小木棍扔给了季右,复又躺了回去,脸上明了又暗,对季右说到:“应该是这家人偷了我的东西,明天跟我去医馆走一趟。”

      “是,少爷。”季右没有抬头,恭敬的回答道。

      “去吧。”季流风有些疲倦的闭上了眼睛,季右便轻声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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