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才辈出TPU》是伯劳

2、养鱼二三事（1）

　　起因自然是要从外出任务那天说起，结束了整整一天任务的结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家，现将满是泥巴的队服塞进洗衣机，再用手机订好闹钟，小姑娘干脆利索地把自己塞进了家里的浴缸。水汽氤氲的热水很容易催人入睡，要不是浴缸的恒温系统，和及时响起的手机闹钟，自己怕不是会直接睡在浴缸里最后被一浴缸的水冻到生病。草草地将头发吹干，随便找了件睡衣的结名打着哈欠摸索进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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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前是一望无际的深蓝，无论如何都找不到落脚的地方，结名意识到自己是在深海中悬浮着，奇怪的是自己并没有窒息的感觉。是梦境，察觉到这一点的结名放任自己在这片意识组成的海洋中尽情畅游。不知漂了多久，眼前的景象发生了变化，远处竟隐隐约约出现了建筑的轮廓，是海底的城邦。就在结名想着靠近看看时，突如其来的一阵乱流将她卷的晕头转向。身上不知何时镀上了一层暖光，顺着光源回望过去，是一双巨大的金色眼睛。你是谁，结名正欲开口询问，突然一阵刺耳的杂音传来，眼前的一切瞬间变得模糊。

　　——

　　有道是“人是铁打的，床是磁铁做的”，第二天一早的大小姐可是彻彻底底对此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

　　通讯器的喋喋不休将结名从梦境中拽了出来，并捎带着打破了她打算一觉睡到自然醒的美好幻想，为什么，今天是周末而且我在队内假期，我没有文职工作也没有外出任务，我有睡到自然醒的自由，小姑娘内心委屈哭唧唧，又不得不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下床翻找昨晚在半睡半醒间不知道放到哪里去的通讯器。

　　终于在通讯器坚持不懈地呼唤了近五分钟之后，结名终于在昨天堆进洗衣机的衣服堆旁找到了这个滋哇乱叫的小电子器件。拿着通讯器考虑了一下自己现在的鸡窝头形象，结名按下了语音通信。

　　「结名队员你在吗？」通讯里传来男青年有些着急的声音，这声音听着有点熟悉，谁来着，刚醒脑袋还有点晕乎的结名揉了揉自己的脸，啊…是剑悟，听他的语气，是有什么突发事件吗。

　　「能听到的哦，剑悟队员，怎么了吗？发生了什么事？」想到这个可能性，结名迅速清醒过来，回复的语气也不由得急切起来。

　　「啊，不是非常要紧的事。是你昨天捡回来的那个奇怪小生物，它现在在彰人的实验室接受检查。」看来自己的态度让小姑娘误解了事态的严重程度。不过说起这个，真中剑悟回头看了一眼如同台风过境一般的实验室和实验室里和小活物大眼瞪小眼的年轻科学家…嗯…好吧，事态可能也没那么轻松…

　　「那个脏兮兮的小不点！它怎么了？没死吧？」天哪，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那个小东西在发现它的时候就有点不太精神，在把它抱进衣服里的时候虽然挣扎剧烈，但是没多长时间就重新回到了那副蔫了吧唧的样子，自己真的是睡懵头了，结名懊丧地抓抓头发。

　　「没事，它活得好好的。」不过再过一会就不一定了。剑悟看着正在一片狼藉的实验室里翻箱倒柜找手术刀的彰人，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不过你要是有时间的话最好能赶快过来看看。麻烦你了，结名队员，大早上的打扰你休息。」让一个人，还是女孩子一早上就坐心情过山车实在太不应该了。剑悟决定继续看彰人和那个奇怪的小动物斗智斗勇。

　　结束了通话的结名决定现在就动身去基地。简单的洗漱之后，她看着洗衣机里原封不动的队服陷入了沉思，昨天晚上因为太困而完全忘记洗了呢，家里应该还有备用队服，我再找找。结名面无表情地关上洗衣机的门启动洗衣机假装无事发生，扭头返回卧室。

　　在一阵忙碌地翻翻找找之后，结名不得不认清现实，家里的确是没有备用队服这种东西。外出任务的第二天就敢不穿队服回基地，静间结名，不愧是你。

　　给自己找了一身和队服颜色风格相似的运动服给自己套上，结名惴惴不安的发送了归队申请，不知道会被队长念叨多久啊，怎么就把队服的事情忘记了。

　　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会因为外出任务而累的睡着，不知道还会忘记洗队服，回到基地接受全体队员的又一次目光洗礼的结名只想时间倒回到昨天，把昨天那个困到不行的自己脑袋里的睡神给揪出来。

　　“那个，队服是因为……”伸脖子是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我结名今天豁出去了，不就是丢人吗，长这么大也不差这一次了，小姑娘深吸一口气，在所有人能听见的范围内用生平最快的语气，“队服是因为蹭了一堆泥又忘记洗了所以没穿我会写检讨的造成了麻烦还希望大家多多包涵。”说完就是一个九十度大鞠躬。

　　全场静默，就在结名尴尬地打算就地挖坑把自己埋了的时候，终于有人打破这一片沉寂。

　　“结名队员你来了啊，彰人在实验室等你呢……这是怎么了？”是剑悟队员，永远的小天使。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另一个异父异母的亲哥哥，结名无比感激的抬头看向从实验室方向过来的一脸状况外的真中剑悟。

　　在得到队长的点头同意后，结名步伐匆匆的离开了指挥室。看着小姑娘近乎逃跑一样的背影，在了解了前因后果之后，剑悟向大家说明了情况。辰巳队长表示了解，但是具体情况要等结名从实验室回来在做具体分析。

　　到实验室的结名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一地狼藉，以及在这一片战乱现场之中气氛剑拔弩张的一人一兽。听到有人前来，处于风暴中心的两位齐刷刷扭头看向来人，一道目光充满了控诉，另一道却给她带来了一种迷之熟悉感。

　　这大概就是剑悟队员让她赶快来实验室的原因，把实验室搞得这么一团糟，这小东西没被切片也是命大。

　　而接下来的检测报告和圣彰人充满了控诉的简短描述让结名了解到，不是没被切片，是根本切不了片。看着年轻的科学家似乎还有打算四下找拆骨锯的想法，为了避免自己捡回来的这个小东西真的血溅实验室，同时也是因为刚才与它对视时那莫名的似曾相识，结名说出来自己思考了一早上的打算——通过日常观察来探究其活动方式。

　　顺手将这条大闹实验室的“小黑鱼”从清洁池里拎起来，再次与它四目相对时，结名有种仍在昨晚梦境中的感觉，实在是太像了，那双漂亮的金色眼睛。

　　得到彰人同意后，结名正要带着“小黑鱼”离开实验室，却被彰人再次叫住，“结名，我已经把这个生物的检测报告和你的想法发给队长了。一会记得再去指挥室一趟，队长还有些事情要说。”

　　啊……忘记这茬了，不过谁让自己没有做好规划呢，毕竟突发事件可不会因为自己休假而不出现，作为队员，自己的物品就是要备份准备好的。而且还有这个小黑煤球陪自己嘛，想到这里，结名打起精神，抱着怀里的小东西，向指挥室走去。

　　“报告。”在得到应允后，在门口等待的结名走进指挥室，队员们齐刷刷的目光让怀里的小活物有些不适的往里靠了靠，却在接触到结名胸口时身形一僵。

　　“结名队员，这就是你捡回来的那个小东西？看上去有些瘦弱啊。”说这话的是一个年龄在三十岁左右留着寸头的男性，他正好奇地打量着被结名抱进指挥室的这个黑漆漆的不速之客。

　　“不是谁都和你一样没事在健身房撸铁锻炼的，铁心队员。”出言回怼的是一个身着蓝色外套的红黄配色的宇宙人，美特龙星人马露路。

　　“但是就是需要锻炼的嘛，想你天天坐控制台，光长脑袋不长个子。”

　　“好过你天天锻炼脑袋里被肌肉塞满了。”

　　“铁心，马露路，可以不要当着新队员的面斗嘴吗？”短发的女青年推了推眼镜，有些不耐烦道。

　　“日葵队员，增强体质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咳咳，那个，各位队员，我们言归正传吧，”队长清了清嗓子，把开始跑偏的话题拉了回来，“先介绍一下，这是我们新入队的静间结名，静间队员。不过因为年龄关系现在是预备队员。”

　　“大家好，今天一来就给大家添了麻烦，真是对不住了。”结名抱着怀里僵硬地一动不动的小东西低头道歉。

　　“没关系的，真中队员已经和我说明情况了，第一次出外勤过于疲惫可以理解，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而且今天本是你的休息时间，所以没穿队服的事情就不必写检讨了，”就在结名松了口气的时候，队长话锋一转，“所以，我们现在需要来讨论一下你捡回来的这个小东西，”辰巳队长眼神示意结名自打进了指挥室就一直抱着的“小黑鱼”，“你的想法是通过它的日常生活来了解这个生物，简单来说就是你打算养着它。”

　　队长停了一下，继续开口道：“静间队员，你要想明白了，这个小东西本质上是个怪兽。”而且是一个我们现在无法确定身份的怪兽。队长默默补充道。

　　“我也看过他的检测报告，”结名解释道，“他的防御真的比较高，但是到现在为止，除了把实验室搞得一团糟以外，他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我知道我们的职责是处理关于怪兽和宇宙人的事，消灭掉其中对人产生威胁的，”说到这里，结名下意识地紧了紧抱着小生物的手臂，“但是他还这么小，把其他怪兽的所作所为也一同并算到他头上，对他也太不公平了。”

　　“而且目前也没有什么别的方式获得数据结论了，”结名继续道，“所以，我就想到了这个办法。我知道我的想法有些异想天开，但是我想试试。我会把每天的观测记录定时上传，希望队长批准。”

　　“结名队员说的还是有点道理的，可以试一试啊，说不定还能研究出来什么新的处理方式。”作马铁心摸着下巴如有所思，“而且我们队里已经有个美特龙星人了不是吗？”

　　“是啊，我当时也是队长您招入队的呢，对没有危害的怪兽也可以考虑一下新的相处模式嘛。”马露路补充道。

　　队长看了看身边的队员们，点了点头，“好吧，那么这也算是大部分队员一致同意了。这样，静间队员，就由你每天对这个怪兽幼崽进行观察记录，并定时交付观察报告。”

　　“好的队长，我和‘煤炭先生’谢谢您了。”结名抱着“小黑鱼”向队长欠身致谢。

　　“这么快就想好名字了，‘煤炭先生’很贴切嘛，黑乎乎的小东西。”七濑日葵抬手戳了戳小黑鱼的脸，调侃道。

　　“说起来，剑悟队员呢？”后知后觉地发现指挥室少了一个人的结名问道。

　　“我们的植物学家给他的宝贝露露耶浇水去了，很快就回来了……”铁心队员解释道，看向门口时望见了一个人影，“正说着呢，这不回来了。剑悟，要不要看看我们的新成员煤炭先生啊。”

　　“煤炭先生？”那是谁？剑悟的困惑在看向结名时得到了解答，“是结名队员带回队里的那条小黑鱼？”
　　“是的，‘煤炭先生’这个名字是不是很贴切。”结名把小东西举到剑悟面前。

　　在这时，自打队员们讨论自己去向问题时就一直假装自己是标本的小活物突然来了精神，向着剑悟挥动着自己的前肢。

　　“他好像很喜欢你的样子呢，剑悟。”看着手里张牙舞爪的小东西，结名禁不住笑了起来。

　　“你要养着它？”得到肯定答复的真中剑悟忽然想到了什么，“你有养它的东西吗？”

　　“家里有一个鱼缸，应该能用上。”还需要什么吗，仅在童年时期养过猫的结名这么想到。

　　“我那里有一套之前研究水生植物时用过的设备，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去给你拿过来。”剑悟想起被自己闲置了有一段时间的一套科研设备，可能未来也会有相当一段时间继续闲置。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谢谢。”结名举起小黑鱼一边的前肢挥了挥表示感谢。

　　“我去把设备收拾一下搬出来，你先稍等一下。不过，那套设备有些重量，女孩子拿的话有些吃力，我帮你搬过去。”剑悟说完转身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看，这就是我们队里的的小天使。来，煤炭先生，说，‘谢谢剑悟先生。’”结名将小东西的前肢双掌合十，开心地道谢。

　　不久，真中剑悟抱着那套其中包括着加厚玻璃缸，照明灯的设备组过来了，结名见状便向队员们告别，带着捡回来的小东西同剑悟一起离开了空中基地。

　　在回到家后，真中·只是一个植物学家·剑悟帮忙组装了一下设备，“结名队员原来是静间会长的女儿吗。”闻言结名一愣，想起了自己还未向队友们说起这件事，“嗯，我还没有和大家说，你可以暂时帮我保下密吗？基地里没有财团大小姐，在精英胜利队的只是一个叫静间结名的预备队员。”

　　“可以啊，不过队里氛围都是一个大家庭，大家早晚会知道的。隐瞒身份什么的总归不是太好。”眼前的预备队员是想证明自己的个人能力，不够思维好像有点钻牛角尖，剑悟这么想着，“好了，看来这套缸子现在没什么问题了，我先回队里了。明天见，结名队员。”在验证了这套缸还能正常运作后，剑悟向结名道别打算返回精英胜利队。

　　“等等，虽然有些唐突，但是你知道光之巨人的事吗？”听到这个问题的剑悟身子一顿，回过头来，“这个嘛，实际上，我更倾向于称呼他为超古代巨人，基地的资料室里有资料，也可以请教彰人。我走了，再见。”看着剑悟笼统回答后匆匆离开的背影，结名不知怎么竟看出了逃跑的感觉。

　　还有彰人在队里的科研工作原来是做这个的吗，结名今天也感受到了人与人之间参差。深感自己还需继续努力的结名内心感慨。只不过她抱着的小东西没给她太多时间感慨人生，它扑腾着把小姑娘跑远的思维拽了回来。

　　“好啦，现在就我们两个了，煤炭先生。”结名想起来自己身边还有另一个小活物，在给缸子加好水后，结名把这个不明身份的小东西放了进去。

　　小黑鱼不急不慢地在水族箱里兜了几圈，似是对新住处不是特别满意，从水中一跃而起，用前肢牢牢扒住缸沿，拧着身子打算翻出来。结果越狱工程未半而中道崩俎，小黑鱼突觉自己身体腾空，旋即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水族箱。

　　“我还没离开呢，你这个小捣蛋鬼就打算往外跑，”把小黑鱼重新塞回水族箱的结名叉腰与其对视，没多久小黑鱼就主动错开视线，潜到水下吐了个泡泡并把自己蜷成一团，反正家中现在无人说教自己，结名索性席地而坐，抱着膝盖同潜到水下的小家伙面对面。

　　团成一团的小黑鱼更像一大块没有棱角的煤炭了，身上红色的花纹搭配竖起的背鳍就像隐隐燃烧的火焰。燃烧在水底的赤焰，结名不发一言，到现在为止，她还是有种不真实感，第一次的外勤任务，任务中队友提到的光之巨人，之后遇到的奇怪小动物。最后，她把这个小动物带回了家。

　　来自大海的他是什么？有同族在海里等他吗？队员们提到的光之巨人又是谁？为什么剑悟队员要管祂叫超古代巨人？结名歪着脑袋安安静静地个看着这个由自己带回来的小黑鱼任自己的思想作逍遥游。

　　但是手底下玻璃冰凉的触感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实的，看着下意识贴上玻璃箱的手，结名稍稍回神。

　　感受到了女孩的视线，成了精的黑煤球抬起了自己的脸，不过没一会儿，他就意识到女孩在走神。这个物种一直是如此，愚蠢而又智慧，贪婪却也无私，胆怯依旧英勇，脆弱而又出乎意料地顽强，一个矛盾而又和谐的种族。

　　面对灾难，总会有成员站出来直面危险，出于同情，保护素不相识生灵的性命。曾因此遭受灾祸，也因此在三千万年后重塑文明。

　　他曾经见过不少人类，但是迫于现状细致的观察一个人类却是头一回，歪头打量着眼前这个人类女孩，她身着黑白配色的衣物，相较于自己曾经见过的服饰更加贴合身形以便于行动。出于同样的理由，头发也被扎了起来，露出女孩略带稚气的脸庞。

　　一个心怀怜悯的未成年人类，将一个从未见过的生灵带回自己的栖身之处。视线上移，液态的融金与一双通透的黑水晶遇上，女孩眼中的迷茫困惑被尽收眼底，鬼使神差般地，他垂下视线，将头靠向她搭在玻璃缸壁上的手。

　　彻底回过神来的结名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隔在玻璃箱里的黑色生灵垂头将鼻吻贴上了自己的掌心，“你这是在道歉吗？煤炭桑，”结名看着老实下来的小黑鱼忍不住出声，然后看着小东西惊醒一般窜到玻璃箱的另外一边，还捎带着把箱子里的水给甩出来一些。

　　刚才一派平和的气氛毁得一干二净，被甩出来的水花波及到的结名抹了把脸。

　　“你这个小黑煤球，我一会还要擦地板！”结名抱怨道，“现在，你呆在这里面不要乱窜，更不要想着往外跑。我去找拖把。”隔着玻璃点了点小黑鱼的额头，结名转身去了盥洗室。待女孩走远，小黑鱼又游回原地，借助水的浮力趴在玻璃箱边朝着结名离开的方向陷入了沉思。

　　拿了清洁工具返回玻璃箱旁的结名抬眼便看到了把脑袋搭在缸边发呆的小黑鱼，不得不说，从正脸角度看过去，这小东西莫名带着一点憨气。傻乎乎的有点可爱，结名禁不住嘴角上扬，“有好好听取建议呢，煤炭桑。”清理完溅出来的水之后，望着还在盯着自己发呆的小东西，结名实在是没忍住，伸手摸了上了他的头角。

　　而下一刻，小黑鱼猛地偏头将她的手咬进了嘴里，结名顿时感到手指被一片湿暖包裹，小东西尖锐的牙齿戳刺着指腹。接下来他会咬紧下颌，切开自己的皮肤和肌肉，把这些东西从自己的骨头上扯下来，结名懊恼自己的掉以轻心。但是她预想的一切并没有发生，小黑鱼只是用舌头卷带着将她的指尖从口腔里推了出来，她的手上除了黏糊糊的口水没有另添任何其他的东西。
　　“不喜欢被摸吗？”看着重新沉到水底的煤炭球，结名小心地问道。有点荒唐，她在试图和一个动物讲话，然后结名震惊地看到沉入水下的生灵仰起脸来，轻轻点了点头。他这是听懂了……吗？

　　他的智力到底到了什么程度？他明白自己被关着吗？“我把你放到玻璃箱里，你感觉不舒服吗？”小黑鱼闻言迟疑地点了下头，随即又摇了摇脑袋。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明白还是他不介意？结名看着小黑鱼前后矛盾的动作微微皱眉，“感觉不舒服的话，你可以出来活动。”看着小东西亮起来的眼睛，所以是能理解语言吗，看来报告有得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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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我捡回来的不明生物，我决定叫他煤炭先生。是的，‘他’。根据目前的观察，个人推测其具备一定的语言理解能力……」
　　「另外，我打算申请在下一次回总部汇报时带上他。使用总部的设备对他进行更加全面的检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