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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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
“剧本。”
“什么剧本？”
“我的剧本。”社长办公室里，宋姬花翘着二郎腿双手抱胸，语气颇为自得：“我马上就要演员出道了！”
坐在老板椅上的中年男人狐疑地翻开那个薄薄的本子。一页页翻过，表情越来越凝重，说你……社长的眉毛拧得死紧，像是很难用语言去表达这种怪异的感觉。
而宋姬花依然没心没肺笑着，说到处玩还是有点用的吧。
“随便你。”剧本被随手丢到桌子上，社长看着宋姬花，头痛地说：“但是，金经纪人辞职了。还没招到新人，拍戏的时候要我送你了。”
“不来也没关系，我可以打车去。”
“好！”社长如释重负，迅速拿出钱包翻找着：“给你打车钱，不够再管我要。好好拍，不要丢我的脸，知道吗？”
“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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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姬花走在路上，心情好得出奇，连对着垃圾桶边的流浪狗也能微挥挥手打招呼。包里不止有剧本，还有五万韩元，简直令人飘飘然。而好事会接连出现，她居然还接到了初恋的电话。
“……想见你。”
通过失真的电波讯号传过来的他的声音。宋姬花侧过头，广告牌上举着商品的也是这个人。她微笑起来：“好啊。”
2013年，kpop最火热的团体是EXO。2014年，kpop最让人震惊的消息是EXO连续跑掉的中国成员。某个偏僻的停车场里停了辆低调的黑色奥迪，宋姬花拉开车门，里面赫然坐着正处于舆论风口浪尖上的EXO。
朴灿烈和吴世勋。
朴灿烈在驾驶座抽烟，完全无视宋姬花。吴世勋在后座，对她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说姬花，你来了。
“我来了！”宋姬花对车内僵硬古怪的气氛置若罔闻，明媚地宣布自己的好消息：“我要演电影了哦。”
“祝贺你。”吴世勋捧场地拍着手。宋姬花张开双臂，两个人交换了一个拥抱。男爱豆疲惫地靠在宋姬花肩头，说：“姬花，怎么办，他……不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总是要分别。”
宋姬花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吴世勋脑后的头发。动作很温情，说的话却一点也不温情：“换我也要走，大陆资本太有钱了。”她还对朴灿烈求赞同：“是吧欧巴，这小子还是太嫩了。”
朴灿烈连头都没回。吴世勋叹了口气，说但是……我们现在也赚到钱了啊。
宋姬花眼睛亮了一下。
吴世勋的电话响了起来，看到来电人后变了脸色，下车去接电话。
几乎是车门刚关上，宋姬花的手就摸上了朴灿烈的胳膊。果然被毫不留情地拍开，她也不在意笑笑，说欧巴是好哥哥啊，送弟弟来见初恋，不过这么重视弟弟的话，为什么还要跟他的初恋上床呢？
朴灿烈变了脸色，紧张看向宋姬花，说你疯了！又欲盖弥彰看了眼正接着电话的吴世勋，压低声音说我说过不许再提这件事。
“那给我一百吧。”宋姬花抱怨着：“欧巴还没有祝贺我拍电影呢。下个月去试镜，我要去最好的美容院。”
朴灿烈黑着脸，从钱包里掏出张卡，说最后一次，刷完就还给我。宋姬花接过信用卡，眼尖地看到他钱包里的一沓现金，说欧巴故意的吧，为了再见我一面？
会和前任藕断丝连的原因当然不可能是余情未了。最开始就是撞了大运能和神秘派的S.M练习生交往，那么在他出道后宋姬花当然也知情识趣地主动提了分手，特地选在了EXO拿到初一位的那天，写了长篇小论文情意绵绵地回忆了两个人的甜蜜时刻和为了大明星的前途只能选择离别，选择性地无视了其实已经半个月没有联络——“……我会一直注视着你，只以观众和粉丝的身份去爱你。因为你值得这世上所有的爱、所有的美好……”。宋姬花以相当体面的方式结束了这场初恋，并收获了异性友谊，吴世勋大受感动，表示分了手还可以继续当朋友。
宋姬花没有和前任当朋友的习惯，但如果前任很阔绰、同时比她还怕卷入麻烦，那就是另一回事了。打完电话的吴世勋回来了，眼眶有点发红，但看上去情绪稳定了点，说姬花，谢谢你来见我。宋姬花垂下眼睛，说有件很为难的事情，说要去试镜的话想买件新衣服，但是我……她嘴唇张合，很是羞惭的样子，说你也知道，我还没结算。
吴世勋了然，说不要只买衣服，也买个新包和新鞋子吧。他挑剔地捏了捏宋姬花的大衣，说姬花再买件羽绒服吧。
但是阔绰的前任哥出门忘了带钱包。吴世勋一点不见外地喊着灿烈哥，借我一点钱。打开钱包后很惊讶，说哥为什么带这么多现金。吴世勋把里面的现金都给了宋姬花，说不够的话再联系我。她虚弱地笑说够了，真的很对不起，我一定会还的。吴世勋说不行，你还了我也不会收。
朴灿烈启动了车子往宋姬花的宿舍开过去。后座传来毫不遮掩的接吻声，朴灿烈心烦地调高了广播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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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在东大门买了套假香奈儿，宋姬花又熟练地用朴灿烈的信用卡套现了两百万，和拿到的现金合起来，一半存起来，一半打回家里。之前就听爸爸提过渔船的发动机有点问题，检查后发现是水泵的叶片老化，想等到祭祖后再换新的。宋姬花给家里打去电话，父亲出海了，宋姬花嘱咐母亲一定要等父亲回来就立刻换新的叶片。
“好好好。”母亲应下，又问：“姬花啊，什么时候回家？”
“最近可能很忙。”
“那等你忙完了。今年的泡菜腌好了，我到时候给你们寄过去，要记得及时吃……”
宋姬花扣着手机链听着母亲的唠叨。母亲的声音很大，大到甚至从手机的听筒里漏了出来，连在嘈杂的地铁上都被听得一清二楚。站在她身侧的上班族皱眉看过来，本来是鄙夷的轻视表情，在宋姬花对他笑了一下之后愣住了，清了清嗓子，装模做样地捋了把头发。
“妈妈，我先去忙了。”地铁快到站了。宋姬花跟妈妈道了别。走到那上班族身前时略停顿了下，那个上班族也笑，说小姐，把你的号码给我吧？
地铁猛地停住。宋姬花用高跟鞋狠狠踩在上班族的脚上当作回答，然后在他的痛哼和咒骂、周围乘客的惊呼声中敏捷地跳下地铁。车门合上后那人才从剧痛中反应过来，恶狠狠拍着玻璃对着宋姬花辱骂着地方来的乡巴佬之类的话。宋姬花也不生气，笑眯眯比了个中指，好整以暇地看着上班族气急败坏的脸消失在隧道尽头。
“欧巴，是我。”她甩着购物袋，拨通了某个人的号码：“我有什么事？我要还你信用卡啊。”
车子开的是奔驰，酒店住的是丽思卡尔顿，宋姬花很捧场地进了房间就开始尖叫，说EXO的等级诶~果然不一般。朴灿烈捂着耳朵说呀，太吵了！但表情是受用的。
“信用卡。”宋姬花递过去那张薄薄的卡片。朴灿烈连带着她的手一起握住，把娇小的女孩拉进怀里，说真的就只是来还信用卡？
五星级酒店连洗发水都散发着昂贵的味道。宋姬花心满意足地裹上柔软的浴袍，走出浴室，看到朴灿烈正靠在床边低头看着什么。年轻的男爱豆有张漂亮的脸，在室内灯的光影下显得纯真又柔软，实则和壳子里的性格没一丝关联。宋姬花冷眼看着他，想如果这双眼睛长在自己脸上，她大约也不用费尽心力才折腾到一个低成本电影中的小小配角。这样冷酷的审视在朴灿烈若有所感看过来时就变成了天真的微笑，她坐在床上，问欧巴在看什么？
朴灿烈没回答，扬了扬手，宋姬花低头一看，眼睛瞪得差点掉出眼眶——朴灿烈居然在看她的剧本！
“你翻我的包？！”
“哦。”毫不知耻地承认自己的不道德行为，朴灿烈没一点解释的意思，还追问：“谁给你的剧本？”
宋姬花隐秘地翻了个白眼，随口敷衍：“有眼光的人咯。”
“宋姬花！”朴灿烈眉头拧得死紧，语气难得严肃：“我不相信你没看出来。”
太过有针对性和恶意的剧本，递给渔民女儿的角色刚好也是渔民的女儿，被人用残忍的手法杀死在一个雨夜，详细的暴力描写占了剧本的一大半。但宋姬花全不在乎，还能开玩笑，说欧巴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了。
朴灿烈伸手去捏宋姬花的脸，还故意用了点力气去扯脸颊肉，换来她的一声和一拳砸开朴灿烈的手臂，骂着你有病啊。宋姬花很心疼地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检查着自己的脸，朴灿烈看得好笑，说就拿出这个劲头，别被欺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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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姬花的角色只有两场戏，一场杀鱼，一场被杀。杀鱼不难，她很熟练，可以算是从小到大的童子功。虽然出了点意外，割破了手，但总体来说问题不大。
棘手的是被杀的戏。
排戏时，道具刀已经戳得她的前胸后背到处都是淤青。而道具师给她设置血包的时候还顺手掏了把她的胸口，开玩笑说姬花发育的不错啊。宋姬花懵懂地笑起来，说好痒。
“姬花！”场务喊了她一声：“帮我搬点东西吧。”
“内。”宋姬花朝道具师鞠了躬，朝着场务跑过去，小声说了句谢谢。场务摇摇头，说那崽子是出了名的……你躲着他点吧。
要搬的东西是便当，只需要从外送车搬到片场的角落就可以。说是叫宋姬花帮忙，其实还是场务一个人在搬，只让宋姬花帮忙整理好、分给来拿饭的人。而在成盒摞起的纸箱后，宋姬花拿出一份便当打开盖子，朝里面吐了口口水。
她一共只需要在剧组拍摄三天。第三天、也是宋姬花的最后一天，她给全剧组的人带了泡菜，是妈妈知道她要拍戏后邮寄来的、要她送给大家的亲手腌的泡菜。场务很开心地收下，说看着很美味，要她替自己向妈妈说谢谢。经纪人替主演收下泡菜，说会转送。导演没时间理她，专注只盯着显示器，于是在摄影助理的眼色下放到了剧组的冰箱里。
宋姬花拍完戏份、算是杀青后也没有走，而是留在剧组试图旁观到一些演技诀窍，还因此错过了末班的公交车。萎靡地蹲在路边等待计程车的时候，摄影助理抱着几个盒子走出来，丢到垃圾桶里。
是妈妈寄来的泡菜盒子。
宋姬花缓慢地扶着膝盖站起，走到垃圾桶前。里面已经摞了很多泡菜盒，她耐心地一个个捡出来，也不在乎有多脏。比起伤心，她只是觉得很可惜。母亲会用最贵的蔬菜，但腌完泡菜腰痛时只舍得贴最便宜的膏药。
“你在干什么？”
突然响起的声音，是在角落里抽烟的导演。宋姬花受了惊吓，眼睛瞪大了瞬间。然后低头看着怀里的泡菜，眼泪掉了下来。
抓到前所未有会颠覆人生的机遇时，会听到□□中彩的声音。
她又听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05
